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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发 若雪听到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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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听到沈池故要去南海的消息深深地锁了眉头,“那我的婚事呢?”
沈池故哎呀一声,“我的婚事也推迟了,你就等我们回来,好不好?”
若雪正在擦桌子,闻言把帕子一摔,“世子不会是为了逃婚吧?”
“怎么会,”沈池故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陈三姑娘长得挺好。”
“再好看,能有书渊好看?”若雪哼了一句,似乎意有所指。
沈池故看着她,“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若雪睁大了眼,“南海?”
“嗯。”
“我连京都都没走出去过。”
“钦差大臣是书渊,我是随行官员,你也不用拘谨的,就跟着我们吃喝玩乐享福就好了。”
“吃喝玩乐?享福?”若雪心知肚明,“不会让我去当厨子吧?”
沈池故回头看她一眼,“所以你就是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圣上钦点的钦差大臣,到南海一切都准备就绪了,难道还要我们自己带家丁丫鬟过去?”
若雪露出了“这样才行”的表情,“等我回来,二十一了,一定得嫁了。”
沈池故应下来,“我让余旧盯着,若那位‘霸王’在这一年娶妻了,就写封信给你,你好另择良婿。”
“我看他事业心可重,一时半会不会娶妻,”若雪开心地蹦走了,“那我也去收拾东西了。”
沈池故看她开心,写了张“厨子搞定”的字条,吹声口哨,一只羽毛雪白的鸽子飞下来,落在他手臂上。池故把字条绑在鸽子腿上,“乖故故,带你在南海的天空上飞。”
沈书渊骑着马,若雪和沈池故一起坐在马车里,若雪盯着沈池故,“世子殿下怎么不骑马?”
沈池故摆摆手,“累得很,哪有马车舒服?”
若雪抿唇,正准备长番教育一下沈池故,他是一个男人,不应该再这么娇贵了。
沈书渊敲了敲马车的窗,打断了若雪的长篇大论,她打开窗,“沈大人有什么事?”
沈书渊递给她一簇开得正好的梨花,清新淡雅,“没什么事,看花开得正好,摘了一朵给世子殿下……”
若雪接住花本来喜笑颜开,听到不是给自己的啪地一声关了窗,然后窗又被打开,却是世子殿下探出了脑袋,递给书渊一块糕点,“来而不往非礼也。”
沈书渊懒懒洋洋地走在梨树下,梨花洋洋洒洒,沈书渊眉目如画,眉眼含情,沈池故觉得这真是一幅好画,等到下个镇子,就去买来些纸墨笔砚描绘下来。
前往南海的队伍浩浩荡荡,还押送着不少赈灾到财物,沈书渊道,“前方吃人岭有山贼出没,大家千万小心。”
吃人岭靠着安河县,原先是叫安河岭的,前朝开始闹山贼,这里的山贼非常出名,从前朝开始一直在此闹事,不仅劫财,连命也要留下,渐渐就传出了吃人岭的名号。朝廷多次出兵也没能将他们奈何,朝廷派出的招安使者也都命丧于此,朝廷没有办法,只能改了官道,除非必要,就不要从吃人岭过了。
到南海是必须要经过这里的,圣上派了不少官兵保护他们过岭,过了吃人岭,官兵回京,这一行人就没那么热闹了。
若雪也不觉得害怕,打开一点马车的窗,好奇地盯着外面,打量着这传说中的吃人岭。
吃人岭路窄,悬崖却很高,上面长着草木,其中藏着有密密麻麻的栈道、山洞,这地势易守难攻,商队一进来,上面一放箭,简直无处可躲、无法还手。
前面隐约有几个人影,若雪以为是山贼,立马把窗关了,对着沈池故道,“我看到前面有山贼。”
沈池故道,“怕什么,书渊在呢。”
沈池故回忆和沈书渊长大的这一生,沈书渊从来没有做不成的事,所以书渊在,他总是不害怕的。
士兵们都拔出了武器,严阵以待,走近了,才发现前面是几个少男少女。
几人以一个少女为中心,那少女还算清秀俊俏,对着沈池故施礼,“沈大人,烦您留点买路财。”
士兵们没想到山贼居然和和气气地和他们谈条件,一时都不知该不该打,面面相觑着。
沈书渊在马背上俯身看着那少女,“我过路也要买?”
少女声音脆脆声声,“您当然不用,可您带着这么多人呢。”
沈书渊摸了摸怀里,扔出一个钱袋。
少女打开看了看,“沈大人出手就是阔绰。”
几人让开路,做了“请”的姿势,沈书渊双腿一夹马腹,大摇大摆地就过去了,身后士兵面面相觑,这……就是山贼?
过了吃人岭,士兵总领向沈书渊辞行,“没想到沈大人与吃人岭的山贼竟是熟识,圣上派我们来跟着真是多此一举啊,我们就送到这里,该回去了。”
士兵总领心里盘算着回京后怎么样来参这位大人一本,罪名他都想好了——官匪一窝。
沈书渊抬抬手,“慢走不送。”
再回去吃人岭时,这队士兵却没有见到那群少男少女,刚进入,乱箭破云而来,几人甚至没来得及拔出剑,就通通死亡,尸体被扔在了吃人岭入口,身上钱财统统被翻去。
士兵为保护前往海南的钦差大臣而全军覆没的事,在京都传开了来。圣上下令找回他们的尸首厚葬,并拨钱安抚他们的家人。
而前往南海的几人走累了,正在半途休息,对京都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若雪在溪边打水,看其中游鱼肥美,便对着树下休息的书渊道,“书渊,你武功好,下去抓两条吧。”
沈书渊不想动,眼皮都没抬一下,“马上到安河县了,去酒楼吃。”
若雪劝说,“也快到中午了,不如吃了再走,更有力气些。”
沈书渊开始望天观景,选择性地关闭了耳朵。
若雪转头问沈池故,“世子殿下想吃烤鱼吗?”
沈池故摸摸肚子,略为羞涩地笑了笑,“我怕我抓不上来。”
沈书渊翻身下马,麻利地脱了鞋子,挽起裤腿,找了根木棍就往小溪下去了。
初春的天还冷,池故还穿着袄子的,看见沈书渊下去,急忙伸出手去拉他,“水凉,快上来。”
沈书渊转了转手上的木棍,眼疾手快地插中一条鱼,然后拉着世子的手,一个借力就上来了。
若雪露出了“我就知道”的表情,接过沈书渊手上的鱼,“再去捡点柴火吧,沈大人?”
沈池故立马请命,“我去吧。”
若雪的手艺真是不用说的,涂涂抹抹间香味一阵一阵地散发出来。世子伸手捻了一块鱼肉,烫得舌尖都在颤抖,眼泪汪汪地捂着嘴巴,沈书渊给他倒了凉茶,“这么馋?”
沈池故喝了凉茶,只觉得被烫到的地方麻木了一块,他低声低气,“好吃嘛。”
又想伸手,被沈书渊阻止了。书渊取了筷子,夹了鱼肉,吹凉,再放在他嘴边。
沈书渊一向这么细致,哪怕他现在是沈大人,是御前新贵,沈池故习惯他的细致,张嘴就吃。
若雪在对面看着只觉两人真是其乐无穷、琴瑟和鸣,颇有怨念地生出了一种多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