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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吞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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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芝,很辛苦吧?”讨好的向她笑,我也知道莲蓬枝不比花枝,拿起来很要些底气,更何况是几十枝在手。“公子也知道啊!您若是心疼枝芝,便把脸调冷些,最好就不要笑了。”
哀怨的看了我一眼,她几乎已是双手搂抱,而我手中的莲蓬枝又开始多起来。
被她的怨妇口气唬住,我耸了耸肩把脸色沉下去,抬头默默扫了眼众人,不意外听到一片抽气声,眼前所见的各色女子都瞬间红了脸颊。
心底暗暗笑着,我想这教训枝芝会记得很久。
女子,有时更爱冷酷的男儿……
手中莲蓬枝即时多了起来,有些大胆的给了我还红着脸定定等着,更多的却是羞涩的递了便快步离开。毕竟枝芝手中的东西,能告知很多信息,再说也没谁规定一人只能送一支。
看,提高基数增大概率这一招,古人也是会的。
我手中的莲蓬枝越来越多,同时枝芝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让许多想送她莲蓬枝的男子都望尘却步。
原来黑脸这一招,用在她身上倒是很有效!
感觉身旁注视的目光愈加哀怨,我好心的抬眼帮她看了看,却意外在人群中撇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枝芝,那边有个摊位,快去吧。”神色无常对枝芝体贴的说道,看她终于熬出头的表情是又气又好笑。这事也算她做的绝,竟能想出把莲蓬枝再低价买回给小贩这无本买卖。
算上这次,也有五回了,不知有否被‘熟人’瞧见,果真有,会很伤心吧?
眉眼含笑看她在人群中左右闪着挤向小贩,终于远离,我瞬间失掉笑意,转身向另一边急急跟去。若未看错,刚才那个白色的背影应该就是幽儿。
今晨出发的时候她笑得绝色,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我们知道她一向爱静,便也没有强求。那么此刻她出现在这,会是何种因缘?
终究那么多年的训练不是花架子,我不久便跟上了她,尾随着来到一处普通的酒楼。坐在一楼要了杯茶水,我看她熟络的跟小二笑了笑,被带到二楼一处雅间。门帘撩开,我看到一张浅笑的中年男子俊脸,不熟悉却大名久闻。
慢慢喝完那杯早已冷却的清茶,我扫了眼幽儿衣装有些凌乱的背影,垂了眼招手唤来小二,要了她旁边那间包厢。
只是若能料见接下来的一切,我想自己不会上那个楼,入那间房。
虽然已经猜着八分,经过那垂了珠帘的雅间,我还是被撞入鼻尖的那股味道惊得指尖冰凉,强支持才没有在当下吐出来。即使没有实战经验,在暗格却受了很多这方面的训练。所以我绝不会弄错,那,是男女欢好的味道,甚至还很新鲜。
我想自己脸色一定很白,因为小二看我的眼神很是担忧,摇了摇手让他出去,我甚至不敢开口,只怕先出来的会是污秽之物。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整个世界都乱了……
捧了杯茶坐在窗前看着街上的幸福的人来人往,满世喧嚣突然失去声响,然后瞬间爆发出来,震得耳朵开始嗡嗡鸣响。
幽儿?我一直觉得她的心在池煜身上,可能因为夜一对她的情谊,也对他存了三分好。只是此刻,她在与我一帘之隔的地方与池煜最头疼的丞相交欢,让我怎么去想?又该怎么想才是对!
或者我只该关心,对此夜一是否知晓?
他自从幽儿受袭便不知瞒我忙碌些什么,那些与这件事有关吗?而即使他少在身边,幽儿又怎么可能常出来,毕竟他不可能不放人看着一切的。
头疼,我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只觉冷得很,脑子里各种声音连成一片,断不出有意义的章节。
“……诸位看官,老头这次要说的相信各位已有耳闻,便是芜国现今国主那一段惊世骇俗却又让人感慨不已的风流之事……”
街对面的小亭有人开始论古今,我听他一字一句说的真切,脑子却不能理解其中分毫。
“……若说这芜国现今王上,那生的真是绝世独立,据说每次出巡都是观者如堵,就只为一览其绝世风华……才是真正受了天意的,更是传说中天选来幻世的人才。她生的,更是风华绝代,小老儿在这就不多言了,各位自己想吧……本是天定的血脉至亲,却生了一段惊天动地的韵事……”
偏头看那绘声绘色的老头,也看听众的百态神情,我脑中一片空白,却也把那中气十足且很有趣味的字字句句记下,然后深深皱眉。
芜国?王子?王储?公主?
应该是自己很熟悉的故事吧,为什么听着却这么陌生?
“……这两个真心相爱,芜国上下却只当是王子夺国的计谋……公主被王子的婚事气在床上,自知命不长久,便向王上坦诚心意,求的原谅便香消玉殒了……王子登了君位,公主暂存的太庙却被小沙弥失手烧了,从此天地间真正再无迹可寻芳魂……只是王子却两年未娶,众人才知其情之真之深……”
故事着实精彩,老头自己讲得神采飞扬,周围听众更是如痴如醉,甚至自己,也被深深吸引。如此起伏的剧情,该只是民间的话本故事吧,却为何那些名字事件对应的如此之好?
“……这段情爱虽则感人,只是终究有违人世长伦,幸而王上去岁已迎了皇后,现今恩爱非常……”
带着份叹谓亦或庆幸,老头终究还是给了这个故事很经典的喜剧式结尾,然后满意的扫了眼沉入故事的众人,状若不经意的瞥过我这边。身体瞬间警觉起来,我快速回头,却只来得及辨出一袭黑得暗沉的袍子,随即昏了过去。
猛的恢复神智,突兀的如同从噩梦中惊醒,只是感官回来了,身子却动不了分毫,于是保持了一颗平常心,听着周围的动静。却不知是自己的状态不对,还是说话人的位置有异,我能听到语意清晰的对话传来,却飘飘荡荡的如同在水中听人说话,很是不真实。
对话持续了一阵,还是关于自己熟知的人。终于听完,却不知该作何感想。只心里闷得难受,找不到发泄口。
原来墨国局势已是千钧一发,自己最在乎的男人又都困在其中,而在这种状况下知道一切的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风起云涌,自己却被护在安全地带,是否应该感激涕零,又让自己情何以堪。
隔了很久身子也跟着醒来,睁开眼,不意外被绑在一处狭小的屋子,幸而天窗开的很好,房内有足够的光线让我看清此刻处境。四平大的正方囚牢,我手脚都锁着铁链,离窄小的铁门虽不远却绝够不着。
皱了皱眉,事出突然,我知道只能自救了。
爬起身靠坐在墙角,我试着催动内息,得来的却只有胸口的疼痛。这状况,只可能是那时中的毒顺道封了血脉。无奈垂了眼把头靠在膝盖上,明了自己这次是栽进了高人的圈套。既然已到这地步我不会抱怨,唯独有些好奇,不知幽儿是否知道这一切,亦或这本就是她帮着下的套?
如果是,也合该我被套住,谁叫自己对她存了三分同情、七分不舍。
“公主不愧是天选的奇人,中了雾水这会便醒了。怎么样,故事听得很尽兴吧?”
随意扫了眼新进屋的男子,没有多投一分好奇,心下却有些讶异。本以为自己的规格还算高,宇文丞相既然掳了我,也是要见个面的,却不想进屋的是个二十五六的男子,长相还算周正却带了份狠厉,说话口气也是不该有的嘲讽。
“公主还真是镇定,是确信能全身而退吗?”面色阴冷的走到我面前,他蹲下身大掌捏住我的脸颊,我便识时务的跟了那股力道抬头,“这样才对嘛,乖一点,公主受得罪也少些。”指尖缓缓沿着我的脸颊画圈,他用劲越来越狠,“不怪创世神选你做王储,这相貌还真是惑人,只是公主怎么想通的,竟也愿意把那层人皮揭开来了?”
听这话熟络非常,我认真看了看他,却仍无对此人的记忆涌出。
“公主不要想了,在下命贱,怎能期望公主记住。只是不知贵人多忘事的公主,可对灭了我羽氏一家,心中还存了分毫影子?”阴着一张脸慢慢向我靠近,他眼中毫无生色,说的事我也真的全无印象,只是心终于紧了紧。
事情到这开始失控,全不似自己猜想的那般。
“呵呵,不记得了吧!也是,公主可是连跟哥哥那段惊天泣地的故事也忘了,怎么还可能记着这些小事呢。不过不记得没关系,在下不嫌麻烦,可以仔细的说给公主听!”
突然怪异的笑了一下,他大手重重一捏,硬生把我牙关捏开,然后扔了个药丸到我嘴里,之后便面色阴郁的看着我,我于是乖乖把那丸子吞了。
对我的自觉很是满意,他再次怪异的笑了笑,并松开钳制的手掌移到我脑后,把我带向他,随即狠狠吻了下来。在口腔肆虐的舌头让我胃里突然翻腾的厉害,人却没有反抗,乖乖受着这一切。只是若说那是个吻,倒不如说是动物的撕咬,口腔里也是浓重的血腥味。
“难怪能迷了那些人中龙凤的心魂,公主果然是天生媚骨,味道很好啊!在下真想现在就吃掉公主,只是怎么办呢,故事还没讲呢。那么公主继续乖乖的,听在下讲完这个故事吧!……”
他语速缓慢的开始讲述,我的心便随着故事推移,一寸寸变凉。
原来,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