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感觉胸前的 ...
-
饭点过后，大量酒足饭饱的牧师们如同卷起的波浪涌入会客室，并以倒茶、擦花瓶、扫地等各种理由，有秩序、分批次、近距离围观神子的盛世美颜，然后又如同退潮一般，哗啦啦退出去，换另一批新鲜的波浪涌入。
艾文的嘴角始终保持着微微上扬15度的弧度，这是他长期以来的生活经验，这种微笑疏离中透着亲切，温和又不失淡漠，最适合用来应付围观党；而亚撒，我们的骑士长，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很想收费。
首席牧师是人所共知的护犊子，发觉神子和骑士长没有对牧师们的失礼行为表露出明显不满，他的态度便明显亲近了许多，回头唤了自己的助手过来：“凯文，去我的书房，从第二个柜子里取云雾花茶来。”
一个黑发牧师站在门口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
“云雾花只生长在高斯特山区五千米海拔以上的区域，就这点茶，还是去年从几个北边来的法师们身上搜到的。”莱茵想了想，又补充道：“之前我忘了吩咐，恐怕他们也不敢擅自取这个来招待你们。”
艾文微笑着摆手，说没关系；而骑士长看着神子茶杯里被热水冲开盛放的云雾花，再看看自己杯子里的白水，对于牧师们的颜控程度有了更新的认识。
等到骑士长的茶杯里也换上云雾茶，莱茵已经和艾文讨论起医疗术式的问题。
上一任首席牧师在位的时候，奉行人海战术，将牧师的招募条件一再放松，使得□□一跃成为神殿三大机构中最庞大的一个；然而医疗神术之所以是阿蒙神术中最特别的分支，就是因为它并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只有神眷浓厚的神职者通过正确的神术，才能将神恩转化到病患身上。在多次医疗矛盾之后，骑士团与戒律所前所未有的站到了同一个立场，施压将前任首席牧师弹劾下台。
而莱茵恰逢其会。
百年难得一见的神眷者，如果不是因为圣典上记载了神子天降的具体日期和条件，在艾文出现之前，他是最接近神子称号的圣职者。与一心扩编捞钱的前任不同，莱茵极其厌恶那些滥竽充数的神职者，上任之后的一年内，通过年度大考将在编牧师的数量缩减到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每一个牧师，都通过了他的认可——逐年拔高的治愈率也证明了他的眼光。
“单纯的追求治愈率是没有意义的。”艾文想了想：“提高考核标准本来是好事，然而同时产生的人员锐减，恐怕会产生越来越严重的影响。”
即使是在教育普及科技发展的社会，养成一名普通标准意义上的医生，至少也需要九年义务教育八年本硕连读一年实习三年规培三年住院才能熬出来，更不要说兰德大陆，新手牧师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将脚的神术用在治脑袋上那就更是常规操作。
“正是如此，寻找更合理的培育方式才是当务之急。”莱茵点头赞同，话锋一转道：“可是大部分牧师甚至连人体结构都搞不清楚，上个月我们申请调拨刑讯后的遗体做研究，被戒律所直接驳回，布兰特还专门过来找我探讨了关于神术发展和亵、渎尸体的界限问题。”
亚撒深深瞥了他一眼，礼貌地保持着沉默，心想，原来戒律所居然还是有底线这种东西的。
艾文也长叹一声：“分明连自身都不了解，人类居然妄想了解神明。”
这个话在神殿可谈不上政、治正确，毕竟百年前萨瓦神国的分裂便是始于“神治”与“人治”之争；莱茵再淡薄名利，也知道不能在“神与人孰美”这个问题上深入下去，于是笑着把话题重新拉回到医疗技术上：“神子冕下生而知之，不知什么时候能不能给我们上一堂课呢？”
“讲讲课倒是没问题。”艾文沉吟片刻，他心想信仰值马上也快破1000了，来一发十连抽，再让系统送一发暗箱操作，那就妥妥地可以搞来个把医生，论起医学知识还是能hold住全场的：“问题是得找个愿意做教具的人……”
“这样啊……”莱茵放下茶杯，若有所思：“没关系，我们就等等看，接下来谁会摔破脑袋吧。”
反正天天都有毛手毛脚的骑士被狮鹫们或撒娇或撒泼地从天上扔下来。
大佬们身侧侍奉茶水的牧师瞅了眼骑士长的脸色，轻轻咳了一声。
莱茵马上改口，从善如流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准备好在艾文冕下的支持下，尝试探索未知的领域，为解除世人的苦痛耗尽心力，为阿蒙神的神恩再添光辉。”
我信你们个鬼……
骑士长捏了捏手指，面无表情站了起来，准备回训练场盯着骑士们小心操练，那才是他最熟悉的、不需要耗费太多脑细胞的地方。
辞别了依依不舍的牧师们，艾文揣着手穿过一座座庭院，正准备回去洗手十连，却见一群黑衣服的中低级神官匆匆跑过来，又匆匆行了礼：“神子冕下，您是否见过卓然阁下？”
艾文歪了歪脑袋，阳光活泼地在他额前的碎发间跳跃：“嗯？他不是正跟随大神官们学习吗？”
神官们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在忙碌的学习和枯燥的工作中，偶遇美貌的神子是为数不多的福利项目：“上一次休息过后，卓然阁下说去洗个手，想必是迷路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接过神官们递过来的课程安排表，上一次休息已经是两个小时前，卓然已经错过了一半的心理刑讯课程，这让艾文也不得不忧心忡忡起来——这样有诚意的教导，真是令人羡慕，毕竟有谁会不喜欢沉浸在无止境的学习中呢？——他戳了戳意识海中打盹的系统：“小1，搜索玩家定位。”
系统卡了一下，对于这个称呼似乎有点意见，但还是乖巧地在他脑海中铺开了一张微缩地形图：广阔的兰德大陆上，除了神殿总部所在的圣阿克拉城与城外不远处代表欧姆的小绿点，其余大部分区域都被黑雾笼罩，那是尚未探索的区域；而神殿中只有一个绿点，目标明确，犹如空茫夜空中唯一一只萤火虫那样耀眼。
艾文指向自己的寝宫方向：“你们顺着北边走，他在我住所右边第二栋房子后的月神雕像后面。”
神官们依依不舍地谢过神子，如同乌云一般，乌拉拉朝着迷失在人生道路上的卓然碾压过去。想到手下的玩家很快又能沉浸在学习的快乐中，艾文不由觉得胸前的红色围巾更鲜艳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