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他把目光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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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是触犯刑法的行为，具有刑事违法性......”
程自适坐在图书馆二楼东边靠墙角的位置上，正蒙着头睡觉。
“犯罪概念是划分罪与非罪的总标准......”，张宜一坐在程自适对面嘀嘀咕咕背着教材知识点，软绵绵的声音通过空气一下一下地刺激着程自适的神经，他有点分不清自己在做梦还是在犯迷糊。
不对，是梦，梦里程自适坐在图书馆认真地复习，犯罪对象是我国刑法分则条文......是否受到实质损害......犯罪客观要件对量刑轻重......你的头发长了还挺好看的，嗯？挺好看的？
梦里场景瞬间变成了程教授的职工宿舍，小小的饭桌上，程自适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背靠后一晃一晃得考验着椅子腿的承受力，坐他对面的是黑不溜秋的一抹声影，怎么努力都看不清脸，只知道这是个男的，还是个头发挺长的男的。
男生两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耳朵，再长点没准能扎个小揪。外面阳光挺好的，隔着一层玻璃照在人身上不仅暖烘烘的，还让对面的无脸男子看起来仿佛笼罩在圣洁的光辉下。
“神秘北极光......阿拉斯加的山巅”程自适忍不住小声哼着。
“诶，你的头发太长了，去修修吧，但是我想看清你的脸。”梦里的程自适怎么揉眼睛都于事无补，脸还是糊的，头发还是长的，程自适揉啊揉突然就感到一阵疼痛。
“我去！”程自适瞬间就醒了，蒙头上的外套拉链把头发给勾住了，他扯了一下，三根秀发宣告死亡。
“啊草草草，疼啊。”程自适摸了摸头，不情不愿地伸了个懒腰。
“矮子，几点了啊？”程自适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问张宜一。
“狗，你在这睡还不如回宿舍睡，你刚都说梦话了，什么头发不头发的，不知道以为你饿了想吃人呢。”孟勋吐槽。
程自适嘿嘿一笑：“谁让咱们的教科书有安眠效果呢。”
张宜一抬起左手看了眼手表：“16:53”
“饭点啦，铁子们，晚饭去二食堂吃麻辣香锅吧？”程自适提议。
“Let\'s go”张宜一手一挥。
明天元旦，刘强和许倩倩这对热恋中的小情侣赶着最后一班高铁去N市旅游了，留下张宜一和程自适两条单身狗同孟勋这个玩暧昧玩的风生水起的骚狗。
程自适咽下嘴里的培根，小声说：“那什么，我明天也去旅游，我应该说过的吧？社团活动，省会二日游。”
“纳尼？明天孟勋肯定也要出去泡妹子，寝室里就剩我一个？我太可怜了吧？”张宜一一拍桌子，怒道：“你们这群狗东西！”
孟勋抬头看了他一眼：“要不我泡你也成。”
“滚，麻溜的。”张宜一摸了摸肚子，“吃多了，减肥再次失败，对了，程狗，你明天去的话，那个顾学长是不是也一起去的啊？”
“嗯，是啊，你怎么知道？”程自适说。
“你俩最近关系不是挺好的嘛，我估计你是因为顾学长会去你才去的。”张宜一回他。
“啊？”程自适忍不住笑了起来，“关系还行吧！哈哈哈哈我们挺有缘的，就我跟你们说过的吧，程教授那层关系，七七八八的。”
“乐什么呢，又不是大姑娘。”
旅行社是个很有意思的团体，没有正社长之职，根据陈有梵的解释，老大之位是神圣伟大的，每个社员心里都要有一杆秤，谁能担此大任，就要以这位大神为人生标杆，虽然并没有社员理解陈有梵的脑回路。
一号早上7:30，洛大西门口集结了七八位旅行社的成员，陈有梵站在一边对着人数，“老顾、我、西瓜在了，大二的两个，经管的三个都在了，诶，法学院那个小帅哥呢？”陈有梵在名字后面一个一个勾着，“程自适怎么这么墨迹，老顾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半路被劫色了。”
顾之慎正靠在墙上慢悠悠地啃着杂粮煎饼，听到陈有梵试图支使他，抬头就甩了俩字：“我不。”
陈有梵看着顾之慎一脸没睡醒的模样，心里那点愧疚感又蹭蹭往外冒了。
昨天顾之慎一下午的时间都呆在图书馆干活，晚上又赶着去校外做家教，几点回的宿舍陈有梵不知道，因为他早就跟周公相见了。
“老顾！你放心，你未来一个月的早饭我都包了！”陈有梵走到顾之慎边上说。
“下次别再拉着我一起去无聊的地方就行了。”顾之慎低头咬着饼看不清脸色。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为我们社团吸收新鲜人气的机会么。“陈有梵摸出电话，“不过省会应该挺好玩的啊，我们的行程表大家看着都挺满意的，不会无聊的....喂？程自适？诶呦我亲弟弟，有没有点时间观念啊，不是说好七点半集合吗，大家伙等你一个了赶紧的。”
程自适缩在被窝里，心里默念了三遍再不起是傻逼再不起是傻逼再不起是傻逼，终于感天动地得下了床，他飞速冲去厕所洗漱，擦完脸背过包拎着一袋东西就出门了。
程自适赶到集合点的时候，经管的那几个女生正小声抱怨着他的迟到行为是可恶的，等到程自适过来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几位姑娘们如同京剧变脸似的瞬间转变了脸色，紧接着用十分羞涩的语调说没事儿。
“我看看啊”陈有梵举着手，“一个两个...好！咱们九人小团体全员到齐，咱们，现在，now，出发！”
陈有梵包了一辆小巴士，算上驾驶座正好十二个座位。
上车后顾之慎挑了最后一排最左边的位置，坐下后就闭目养神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经管的那三个姑娘本来正好可以坐在最后一排，由于学长气场强大，其中一个姑娘非常自觉地坐在了前面一个单人座。
程自适晃啊晃地上了车后，发现车上的格局挺奇妙的。
陈有梵副社长非常有谱地坐在了靠近车门的位子上，三人女生小团体占据了最右边的角落，并排坐在右边双人座的程自适记得他俩一个叫吴迪一个叫贺行，看样子是一对小情侣，另外一个外号西瓜的男生坐在陈有梵后头，副驾驶上很神奇地放着一个狗笼子，里面小泰迪正睡得香，这样车上就只剩顾之慎边上一个座位和被三人团体包围的一个座位。
真棒，程自适在心里默默地夸赞了在场的每个人和一条狗。
“来来来，送奶工开工了。”程自适从袋子里拿出特仑苏分给车上的人，边分边往后走，最后一屁股坐在顾之慎边上，拿着牛奶在他眼前晃了晃，“学长～起床喝奶了。”
顾之慎睁开一只眼睛撇了他一眼，又继续闭上了，“我要睡觉，你安静点。”
“好哒！”程自适乖巧地应和了一声。
顾之慎脑子里刚飘过一句：达达的马蹄哒哒哒......耳朵就被莫名其妙塞上了一个蓝牙耳机，他正准备扯掉耳机并且有可能的话再给程自适一记手刀，一首歌的前奏及时响了起来。
前奏不长，一段舒缓的音乐过去，一个带点沙哑的文艺范女声慢慢占据了顾之慎的大脑。
While the sunlight freezes up
I think of you again
And the snow is lying cold
Looks like the blanket on this town
And it drips down from the roof tops
While I hear the winter whisper
That everything is naked
And stark underneath
You coming to my mind
Like so many times before
Seems like it\'s been forever
Since I couldn\'t let you go
And all my mistakes
Dig themselves into my heart again
And all your words they come back
So much clearer to me now
And it\'s cold cold night
Leaves me breathless and in doubt
顾之慎头靠在椅子上，想摘掉耳机的手最后也只是轻轻放进了衣服兜里，睡眠不足的烦躁和内心对目的地的抵触，慢慢沉淀下来，积压在心口，逐渐得不再发作了。
程自适注意到他慢慢放松下来的神色，无声笑了笑，目光越过顾之慎的脑袋看着窗外无法定格的风景，路边的梧桐树枝丫干干净净，载着冬日里的阳光，等待着来年的嫩芽。
程自适感叹今天真是一个很好的天气，天气好心情好，心情好了人也变得聪明了。程自适觉得自己今天观察力堪比满分，耶。
他把目光又回到顾之慎安静睡着的脸庞上，轻轻说：“学长，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