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夏》然然622

10、第十章 第十章

　　“好，现在所有人回到馆内”上午十点多所有人都结束了长跑，日头正高，温度虽然还是很低却照的人烦闷闷的。
　　夏思宸出来的时候还裹了一件羽绒服，虽然自己没运动但也热的一身汗，而且喊来喊去渴得厉害，拿出来的矿泉水也给了王忆肖，自己又懒得去训练馆拿，所以现在想回馆的心情可能比任何人都要迫切。
　　回到馆内，夏思宸先去茶水间拿一次性纸杯接水，好巧不巧，撞见了一场暗地交易，J大的刘俊明拉着H大的宋筱宇在茶水间说话。
　　“我给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刘俊明压低声音问到
　　“为什么你对王忆肖意见这么大？连自己的前路都要断了？”宋筱宇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但夏思宸还是听到了，特别是听到王忆肖三个字。
　　夏思宸记人名记得不清，但对声音敏锐的很，听出来了这个就是在大巴上多话，在雪场说恶心的人，火气“轰”一下上来，但绝对的理智克制住他停止脚步继续听。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而且我们家公司和他们公司抢一个合同我不想看到他好过，你就说吧，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你不亏的，”刘俊明在水房继续说。
　　“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把我姐签到你们雪花公司，我的成绩不好我知道，但表演是我姐的梦想，你必须签她”宋筱宇和刘俊明讲条件。
　　“可以，这是针和王忆肖柜子的钥匙，把这20根针全部扎到他训练的沙袋上，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剩下的两万”刘俊明递给宋筱宇一个纸袋。
　　夏思宸在外面听的冷汗都出来了，这届年轻人呐，才刚开始就弄这种暗器，哪和他们那个时候只知道玩命训练。
　　夏思宸知道宋筱宇的家庭背景，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一个姐姐，再加上宋筱宇成绩不好，能进国家队的可能为零，他为了钱和姐姐答应刘俊明也是情有可原，只是刘俊明他没想到这个人对王忆肖竟意见这么大，他不想让王忆肖过早了解这件事，几天前撸袖子想去打架的样子又从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小孩呀小孩，他没忍住噗噗笑出声来。
　　夏思宸抬手看了看腕表，打开门。
　　“教…教练好”宋筱宇先给他问好。
　　“教练”刘俊明冷着脸也喊了一句。
　　“嗯”夏思宸不想与他们多说话，接了水就离开了
　　因为上午十公里的耗能过大，分完组就直接让去吃饭了
　　“宋筱宇”夏思宸在去餐厅的路上喊住他
　　“教练，怎么了？”宋筱宇停下脚步
　　“一起去吃饭吧，顺便我们讨论一下你的成绩和分组。”
　　“好的，教练”宋筱宇答道
　　因为团建和刚才十公里的测试宋筱宇的成绩都不算好，就把他和没有参加团建的郑明凯分为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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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内…
　　郑明凯和王忆肖一起吃，饭菜都是统一的，没什么选择。
　　米饭，鸡胸肉炒土豆，炒大白菜，红豆汤还有一小盒水果
　　俩人打好饭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王忆肖打开水果盒，满满一盒草莓，王忆肖的眼瞬间亮起来，赶紧拿一个填在嘴里，轻轻一咬，酸甜的果汁爆满整个口腔，幸福的整个上午的疲惫都消失了。
　　郑明凯打开水果盒看见是草莓后，直接连盒推给王忆肖，王忆肖太爱吃草莓了，有一次，一天三顿没吃饭吃的全是草莓。
　　夏思宸打完饭路过他们桌子，看见王忆肖面前的两盒草莓又想起在酒店孩子说喜欢草莓，又直接把自己尚未开封的水果盒放在王忆肖桌子上，又从王忆肖打开的水果盒顺了个草莓，拿着餐具走向角落里的宋筱宇。
　　“嗯？”王忆肖被夏思宸的动作惊呆了，想扭头喊他，却看见夏思宸和宋筱宇坐一桌，又把头扭了回来。
　　“夏教练怎么和宋筱宇坐一块呀？”王忆肖吃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抬头问郑明凯
　　“应该是说分组的吧毕竟你们测试我没去”郑明凯咬着白菜含糊不清的说。
　　“这样啊”王忆肖端起红豆汤
　　“你吃醋了？”郑明凯把白菜咽下去
　　“咳咳咳—”王忆肖被甜腻的红豆汤呛着了，“吃醋，醋个大头鬼，赶紧吃，吃完回去睡觉”刚刚汤有一部分涌进鼻腔里，王忆肖难受极了。
　　“好好好”郑明凯低头扒饭
　　等两个人吃完饭，王忆肖抱着剩下的两盒草莓回宿舍时，扭头向夏思宸坐的地方看去，“他们怎么还没吃完，有什么好聊的？聊这么久？”王忆肖心想，又丢了一颗草莓到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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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筱宇看王忆肖走了，也想跟着走，好去更衣室放针，但这顿饭从头到尾说给他谈分组的夏思宸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宋筱宇第三次望向王忆肖离开的背影，夏思宸开口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只是想起来有东西忘在寝室了”宋筱宇啃啃巴巴的答。
　　“哦，是吗？”夏思宸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
　　“是…是”宋筱宇想起来夏思宸进茶室时他和刘俊明刚刚完成交易，难道……？
　　“宋筱宇，我知道你的家庭背景，父母双亡，只留一个姐姐和你相依为命，她叫宋筱雪是吧，算是个挺火的网红呢，听说想签经纪公司？有看中的吗？”
　　宋筱宇没想到夏思宸把他的家庭了解地这么清楚，他明白，茶房里的对话夏思宸听见了，想抵赖不认却知道夏思宸既然找他了，就肯定是有证据的。
　　“教…教练，对不起，我们家真的太缺钱了，刘俊明说了，只要事成，就把我姐签到他们雪花，我知道我的成绩不好，国家队肯定进不了，我的梦想就这么没了，但我不想我姐姐的梦想也……”宋筱宇说着竟红了眼眶。
　　夏思宸说不心疼她肯定是假的，家庭不完整的感觉他很明白，他不想让宋筱宇落空，也不愿让王忆肖受伤，想了想…
　　“你该做什么就照办，我一会去给王忆肖买一对新沙袋，这样，你的任务能完成，王忆肖也不会受伤，你觉得怎么样？”说是询问，但语气里更加多的是不容商量。
　　“好，好的，谢谢教练”宋筱宇没想到夏思宸会这样。
　　“不用，我去买东西了，你做你该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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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场内
　　夏思宸在体育用品区仔细挑选沙袋，蓝色还是黑色？好像什么颜色都很配王忆肖。
　　突然，电话响了。
　　“喂，闵锡，怎么了？”夏思宸接起电话
　　“宸宸，不好了，邢老出车祸了”电话那头传来韩闵锡着急的声音。
　　“什么？我马上过去，把地址发给我”夏思宸把沙袋放下就跑。

　　夏思宸去医院是跑着去的，到了医院，受伤的左腿已经发抖，他顾不上自己的腿，径直向骨科跑去
　　邢教练这个人对他来说太过重要，说是恩师，这么多年来一直扮演的却是父亲的角色
　　到了病房，夏思宸狂跳的心才平静下来，虽然韩闵锡一再告诉他邢老没事，但是他还是怕......
　　推开房门，见邢老右腿打着石膏，左手缠着绷带，正指挥这韩闵锡给他削苹果，这才放下心来，拖着发抖的左腿走到病床边坐下
　　“宸宸怎么来了，今天不是第一天训练吗？”邢老接过韩闵锡削的坑坑洼洼的苹果，嫌弃的咬了一口
　　“这不是听说您出车祸了嘛……”左腿的阵痛袭来，痛得直击骨髓，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地从他的额头落下
　　“你怎么了，是不是腿疼？”韩闵锡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走到他的身旁问
　　“还问什么问，赶紧用轮椅把他推到翟医生办公室，今天应该是他值班”邢老催促韩闵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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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担心，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一会去热敷一下就好了，是不是又偷偷滑雪了？这里疼不疼？”翟医生捏了捏夏思宸的膝盖
　　“有一点，我没偷偷去滑雪，是跑步跑地急了”夏思宸回答道
　　“好了，没什么事了，去你们邢教练的病房敷一下吧，今天下午就不要乱跑了，待在病房休息休息，顺便陪陪你们教练”翟医生从抽屉里拿出热敷包给他
　　可是我下午还有训练，夏思宸突然想起了宋筱宇和他的计划还有王忆肖的处境。腾——一下站起来
　　“你给我坐下，一会儿打电话让老赵代你去训练，你安安生生地在这待着”韩闵锡把夏思宸按在轮椅上
　　可是……夏思宸试图辩解
　　“没有什么可是，走”韩闵锡推着夏思宸离开办公室
　　夏思宸抬手看看腕表，2：30训练，现在1：50给王忆肖打电话还来得及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怎么打不通？！夏思宸不停地打给王忆肖，回答的却一直是机械女声……
　　已经2：20了，还有十分钟……可是电话却打不通，微信也不回，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电话打不通？
　　郑明凯！对，郑明凯一定和王忆肖在一起，和他打电话也行。
　　翻了翻通讯录，夏思宸才发现自己没有存郑明凯的电话号码，想起来韩闵锡好像存有郑明凯的电话号码，可韩闵锡正在给邢老买饭不在身边，他又不想让这件事太多人知道，但事已至此，王忆肖的安全最重要。
　　他的电话没播出去，韩闵锡的电话就播过来了。
　　“喂，闵锡。”
　　“喂，宸宸大事不好了，刚刚队医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到你，你们家小孩腿被扎了，伤势太重，队里解决不了，给你打电话又占线，我直接把他送到咱们所在的医院，”韩闵锡那边很吵，可能饭还没有买完，但他说的每句话都直击夏思宸的内心
　　“卧槽！”夏思宸红着眼骂了一句，他不敢想一会儿怎么面对王忆肖，更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阻止宋筱宇和刘俊明。20根针扎在皮肉里，那得多疼呀？如果针扎得更深，估计还要动刀，万一影响训练，马上到来的选拔怎么办？
　　门开了……
　　韩闵锡回来了
　　“怎么样？”夏思宸顾不上腿上的热敷包直接站起来
　　“你先坐下，刚到，在急诊，具体情况不了解，我推着你去看看，邢老，你的饭”韩闵锡把饭放在桌子上
　　“这个时候就别管我了，你推着他…哎哎，夏思宸，你腿还想不想要？你还站着干嘛？去和他一起呀”邢教练指着夏思宸刚跑出去的门去韩闵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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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诊室内
　　王忆肖坐在手术台上，脚踝上密密麻麻的扎有二三十根针，都有极细的针，有些已经入骨肉，只能虚虚的看到一个针头，有些没入一半，只轻轻扎进去的，已经在路上被他自己拔了
　　这针应是特制的，没有穿线的孔，王忆肖想不明白才没几天，他是惹着谁了吗？用得着下这狠手？
　　绑沙袋的时候他没看，粘扣粘住是才感到一阵巨痛……
　　自发现到现在王忆肖几乎不敢动，怕针随着自己的动作在皮肉内动，眼下这还是皮外伤，若伤了筋骨怎么办？
　　他看着医生熟悉的戴手套，消毒，拿着工具走到床边。
　　医生戴着口罩，传来声音闷闷的：“你先忍着，咱能不打麻药就不打，实在忍不了给我说，我再和你打。
　　“好。”针针入肉，王忆肖痛的汗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说话都不怎么有力。
　　手术开始……
　　医生先从那些半没入的针开始，拿着镊子一根一根往外拔，王忆肖能清楚的感受到针离开的过程。
　　等那些半没入的针被拔完后，王忆肖的脚踝已经痛到麻木，他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更痛的是那些几乎已完成进入肉里的
　　医生放下手里的镊子，活动活动手腕问王忆肖：“接下来的会很痛，要打麻药吗？”。
　　“先不打”王忆肖小时候拔牙打麻药脸肿了好几天，爸爸说他这里对麻药太过敏感，他可不想脚肿成大馒头。
　　医生点点头，喊来护士，护士用手挤，医生拿镊子来。
　　“啊……疼疼疼疼”王忆肖直接痛的流出眼泪。
　　“打麻药吗？”医生放下镊子。
　　“打”王忆肖一脸悲壮的点头。
　　麻药的药劲来的很快，很快就不疼了，但是王忆肖还是不好受，脚踝本就敏感，现在酥酥麻麻的，身上只起鸡皮疙瘩。
　　“最后一个了，根据片子显示，没有了”医生告诉王忆肖。
　　可算结束了……
　　“夏教练，你怎么来了？”门外响起郑明凯的声音。
　　“夏思宸，你跑慢点，腿还要不要了”后面跟着的韩闵锡喊到。
　　“王忆肖呢？人呢？没事吧？”夏思宸掀着郑明凯的领子。
　　“夏教练来了呀！”王忆肖脸上露出微微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