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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初见太宰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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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算下来,我在森先生的诊所下工作也接近半年了,日子过的平安无事,与以前相比就只是除了家跟学校以为多了一个去处。对了,还多了一个邻居。
长久的相处下来已经渐渐的习惯了身边多了一个带着孩子外形异能的“变态”?即使刚开始的我一度想要在两个阳台之间加装防盗网,以防万一。最后发现一直防范着别人的只有我自己一个,貌似对方还是一个好老板好医生……?我不否认我愿意为森先生干活至今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工资高,我就是一个财迷。
而且不知为何总会我总是莫名的担心起森先生一家两口人,特别是在某一次受到邀请品尝了森先生的厨艺以后,我便不自觉的担心起爱丽丝的营养问题,不过异能需要营养然后长大吗?啊,算了,好歹对方是我名义上的老板,我总不能就这样无动于衷。
这段时间的天气变化无常,一时如同春暖花开,一时又细雨蒙蒙。开玩笑的预测,怕不是负责管理横滨的天气的神仙是心思细腻抑愁的姑娘,而且还是一个真正恋爱期间的小纯情,这样想想似乎也能让自己因为阴雨天几日没有出门的心情愉悦一些。
世界上有少数人会因为天气的变化情绪而进行改变,想必我也是那少数的一份子了,这样看来我好像跟刚刚自己所想的“神仙姑娘”没有什么两样,毕竟都是情绪变化多端的小女人。
在衣柜里翻来翻去找出来一个纸箱,打开里面是两套衣服,一套冬天一套夏天,仔细一看才反应过来这是我将近一年没有穿过的高中水手服。日本现在还是比较流行这种款式的校服,简约的黑白搭配清新又舒服,不少已经不是高中生的成年人们偶尔想回顾一下青春岁月还会特意去购买一套类似的服装,平日里高中生也喜欢穿着水手服在大街小巷里玩乐。
进入大学的我也并没有提前粘染上社会气息,经常被认错年龄导致我日常穿着搭配都是稍微偏向简约风的,就是那种越年轻越喜欢成熟风,越成熟越喜欢可爱清新风,人都是这样矛盾不以的。
等森先生从厨房拿着热好的早餐出来的时候明显看到这副奇怪模样的我不由得愣了一下,瞬间笑起来:“有一种自己的高中生孩子准备要去上学的既视感。”
“这几天下雨衣服不干,我也只能翻出以前的衣服试试,没想到很合适,看来我身材也没有走形。”这当然是借口,为了掩盖掉我想装小年轻的真实目的。
我偷摸摸的试探开口:“森先生觉得怎么样。”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不再像以前那么防备着对方,毕竟就我这小心思千算计万算计都比不过人家聪明的头脑,这也就造成了现在我“没大没小”的样子。
“好看,你更适合这种风格。”他抬头摸着下巴认真思考,随即又变脸似的叹气:“但这样倒是让我的确感受到了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了。”
如自己所意料一样得到了夸奖,沾沾自喜图得一乐后便没有再穿这一套衣服的打算了,即使对方给出了高评价“我适合这种风格”。
“比如尝试一下带眼镜。”学生党日常生活的标配,特别是圆圆的眼镜框,在我心目中就是装嫩的第一法宝。不过我不是为了装嫩才带眼镜的,我是真近视,摘下眼镜十米之外人畜不分。
不过对方所想象的眼镜跟我说的不是一个种类的。终究是年龄相差大,代沟是无法避免的,虽然日常生活中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但是相处久了某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却能暴露出来。森先生在自己的脸上比了一个方方长长的眼镜:“这样不会更加老吗,还有点像老师。”
我偏离话题想到某些东西笑盈盈的回答道:“这样我们就是学生跟老师的组合了。”
要是我不要脸或者脸皮再厚几厘米我就会自故自说的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你就是我的老师这种话,这些日子里我们能拉进如此之多的距离其中之一的原因便是受到其人教学。森先生是一位优秀的医者更是一位优秀是教导者,在长时间的接触中会不知不觉间发现对方的才略谋学,最后反应过来时往往已经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过久,比如现在。
四目相对,他的眉梢如同我一般染上了笑意。抬头,就这样注视着这双微微含笑,仿佛紫罗兰宝石一样美丽的瞳孔,若是我的身高在将来的几年都不会改变的话,这样一直注视着他……不是一件坏事。
人们长说见色起意是最肤浅不过的感情,它只是在遇见的瞬间被那一瞬间的表面所征服,恰巧的符合了你理想中的想象与需求。但这又何尝是人类自己本身能加以控制的情感。何来的一见钟情,只不过是见色起意,所谓天长地久不过是权衡利弊,长大的我们做的任何决定,必定是经过了万般辛苦的挣扎,谁的青春都经不起挥霍,何况要连累别人呢。
这种捡着偷偷乐的日子还有多少?
我们经常都听到别人说,习惯是会有可能伴随你终生的,也许会变,但也很难,但要是你真的习惯了一个停留在你的身边的人。日子过去许旧,在不经意的小细节都是充满着细微的情绪。回看曾经,现在所有经历的一切可是我当初认为的“未来”?然而这不到一个年的时间里所经历的,却从心底撼动了我过去的习惯,一个可怕的词眼,因为改变我过去习惯的东西太过美好,因此尤其让人容易上瘾,以至偶尔想到要回到过去,却发现曾经的习惯好像是记忆里出现过的想象。
夜晚,只有一个人的晚饭,饭后洗漱完毕,一如既往的准备好第二天出门需要带的东西,进入了心心念念的温暖软床。夜深时分,也不知道是后半夜的几点,隐隐约约听见声响,从半梦半醒中逐渐清醒过来,心中存有疑惑,但是考虑的现在的治安情况,以防万一留个心眼也不敢贸然开门。披上外衣,来到客厅清楚的听到了敲门声后警惕的通过猫眼看向门外,意外的看见些许熟悉的面孔。
“您是……广津先生?”
因为是秦山先生的老友,曾经教导过我一段时间,受人照顾不少。是一位在黑手 党中难得拥有绅士感的老先生,不过让我更加印象深刻可以是他习惯性工作后还抽烟的老毛病,在那个时候的我还是极其抗拒烟酒味的情况下广津先生早早地发现了我的想法,虽然没有说,但在那之后尽量的不在我的面前点起烟火,我承认那个时候我被这为温柔的绅士风度感动到受宠若惊了。
正是这样,即使现在虽然多年未见过,我也在震惊中下意识的称呼出对方的名字。
“冒昧打扰了,许久不见,娅。”
走廊上微弱的灯光打的他的身上,他的身后还站着几个服装统一的墨镜西装男人,相比起我,他们眼中没有丝毫疲倦,这倒是让我不禁认真,而缠绕在我脑袋上所剩无几的瞌睡虫也快速的走光光。
让我所想的相关联的事情,短时间就只能想到是与秦山先生有关,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情况?
广津先生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话。“森先生让我请你过去一趟,你现在有时间吗?”
我没有多想就答应下来。
正如白天我所想的最近的天气真的阴晴不定,漆黑的天空在白日里隐忍得太久,乍现的电光首先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接着是隆隆的雷声滚过云端,终于在我坐上车后排不久后倾覆下这一场雨,不多时车窗上也响起了雨点拍打的声响。路上微亮的灯光向后而退,细密的雨丝落在地面,激荡出朦胧缠绵的薄雾。
这个时候下雨,是对于我这种半夜不睡觉还要跑出来的人的惩罚吧。
眼下,我在车上里,外面是阴冷的雨,并没有开窗,这样的干燥和温暖又何等真实。
注视着玻璃窗上的模糊倒影,在行使的车辆与雨刮器微弱的声音下看着窗外的雨沫当中熟悉的街道,我心中隐约猜到了目的地是何处。
“森先生,我们来了。”
广津先生将人都留在了外面,最后进来的只有我跟他,毕竟小小的医疗室里也塞不下那么多的人。不过在我进来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时首先发现的便是那个躺在床上的人。
“辛苦了,让你们跑一趟。”
站着床边低头用手托着下巴沉思的黑发男人转过头 ,沉稳的声音说着再客套不过的话。
走近后我将目光投向了在场唯一一个陌生人,这个躺在床上脸色明显不好的孩子。如果忽略他此时此刻糟糕的脸色,这是个长相还没有完全长开就已经非常清秀的青年,青涩的脸庞边还带着为退去的婴儿肥,铺散在枕头上的黑色卷发蓬松而柔软,一边的脸上绑缚着白色绷带遮盖住了一只眼睛。视线往下移,看见少年被绷带松松垮垮的缠绕而露出来一半白皙的脖颈和消瘦的下巴,嘴唇因为体温过高而微微抿起,显出如樱花般淡淡的粉色 ,鼻尖随着攀上的温度冒出了点点细汗。
在森先生的示意下我伸出手撩起遮掩住额头的头发将停留在这个孩子的额头上。果然,烫的厉害,再这样下去会烧坏脑子的。不过这种来源于自身的问题病是我无法发挥能力的地方,这个事情无论是我,还是森先生都明白。
我解开从手腕缠绕而上的绷带,细细碎碎的伤口暴露出来。在场的人都在看到这孩子手臂上的伤口后对视了起来,这种伤口分明是拿市面上常见的刀 片对自己下手才会出现的痕迹。
这么小的孩子就会做出自杀这种行为?我不禁开始思考在其他绷带下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伤口。
异样又复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手上的动作都忍不住轻弱起来,害怕过分的力气会将这个沉溺在噩梦中的孩子惊醒进入到更加痛苦的人间。发动的异能使手掌心带上了微弱柔和的光芒,接下来却没有出现我熟悉的伤口恢复如初的模样,就在我触碰的男孩手臂的瞬间,异能如同透明无形的碎片渐渐消失,不复存在。
“这……”怎么回事?我的异能消失了……
“别紧张。”森先生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眼神看过来以示安慰。接下来广津先生在触碰到这个男孩后也出现了与我相同的情况,异能力无效了。
“果然如此……嘛。”相比起我的不安,广津先生见多识广淡定许多,但是还是掩饰不住眼中的好奇,看着自己刚刚使用异能的手微微皱眉头。
而森先生则是仿佛确认好某件事情后,一只手托着手臂另外一只手抵着下巴,用微弱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我确认好了。”再次看向我们的时候脸上已经扬起熟悉的笑容,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要把这个孩子留在我的身边。”在森先生简单的解释中我与广津先生也算了明白了中间发生了什么,一个投河自杀的孩子被送过来治疗,意外收获了这个关于异能力的惊喜。
“这是对异能的有抵抗性的体质吗?”我有些不解的问。
“人形异能,空间系异能,精神系异能,还有你的治疗系异能,每一种异能都拥有它存在的独特性,那么……”他微微停顿,双眼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你说这会不会也是异能的其中之一。”
一个被称之为异能的能力却专门用来抵抗异能,是如同异类一般的存在,真的可以被冠名为异能吗?即使存在了,也是会成为引人注目的关键点。
“先把这个孩子带在身边观察一段时间……”森先生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你看可以吗?阿娅。”
嗯?为什么要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