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
天还很黑，夜幕在月光下成了深邃的深蓝色。
十杀正抱着燐快速的在屋顶跳跃，来平安京的寻找阴阳师的目的也达成了，还不如快点离开。
燐看着十杀沉闷的脸，小声问：“大叔？你很不高兴吗？”他有些担心。
夜风拂过，拂过肌肤带来的凉意并不能让十杀燥热的心绪轻松一点。
在时之政府时，审神者确实亲口告诉他，需要找到一位比他强大的阴阳师才能解开术式，于是他来到了这个时代。结果出乎意料，“最强”的贺茂忠行做不到，安倍晴明此刻估计也还没有成长起来。还有燐……必须要把燐送回去才行。
十杀拍拍窝在他怀里的燐，压下自己的情绪装着无所谓的样子说：“没有，也算是意料之中。”他强调，“不碍事。”
燐呆呆地哦了一声，抓了下自己被夜风吹得有些乱的短发，有些不安的咬了咬嘴唇，最终他趴在十杀颈窝轻轻说：“对不起。”
十杀脚下一蹬，衣摆飘扬，十杀随口问：“燐阁下为什么要道歉？”
燐趴在十杀肩头，眼睛盯着鳞次栉比的低矮房屋，星星点点的微弱灯火从少部分房屋中透出来。
十杀的肩膀并不柔软，他能感觉到紧绷的肌肉和突出的肩骨，甚至还有点硌。不只是肩膀，这个“人”的胸膛也是冷硬的，没有体温，没有脉搏……
一定是因为自己大叔才会选择拒绝那个阴阳的吧……明明只要等待的话，还是会有希望的吧？
十杀的身影如同飞鸟一般越过了城墙，落在了附近的森林边缘。他将燐放了下来，燐乖乖站好，十杀说：“城里住不了，今夜先在这里休息吧。”
城里阴阳师们正在四处退治妖怪，还不如来外面，反正现在是夏天，露宿也不会很难受。
燐看起来恹恹的样子，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十杀看着他突然反应过来，他自己幕天席地倒是无所谓，但是燐还是个小孩子，他自己也没有带什么衣物之类的，毕竟他本质上只是灵体，衣物什么的都是由灵力幻化的，本质上也是虚幻的。而燐跟他出来时，除了换了一身衣服带上降魔剑之外，就什么也没拿，更别提衣物了。
这下连个可以披盖的东西也没了。
正当十杀有些发愁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过来。
“啊啦，打扰了。”黑发的女性握着一柄蓝色权杖从林子深处走了出来。她眸色深蓝，好似透着点点星光。
“我遵从指引来了。”这位女性笑意盈盈。
十杀目光微怔，这个人，气息很矛盾。明明带上了死气，生命力却庞大的不可思议。
十杀皱着眉问：“人类？”
女性微笑不变：“我名为八百比丘尼，确实是个人类。”
八百比丘尼接着说：“我是个流浪的占卜师，我出现在这里是想告诉你……”
十杀听她的自我介绍，心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占卜师……是得到了什么预示吗？为什么会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八百比丘尼手中的权杖一指西方：“你应该往西去。”
十杀不自觉的跟着她的权杖看过去，他只看到了深重的夜色，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十杀呢喃出声：“西？”
八百比丘尼说：“那位鬼王的妖火会解开你的困境。”她的目光又从十杀脸上移到了低着头的燐身上，“还有你，半妖之子，你所想的很快会实现的。”
燐一下子抬起了头，十杀也被她后半句话吸引了注意：“你是说——”
八百比丘尼竖起食指：“嘘——两位阁下还是尽快离去吧。”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去，只是离开前，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快离开此世吧，他们快来了。”
十杀看着她的背影，提高音量问道：“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八百比丘尼突兀的冷笑一声：“异世之人还是尽快离去的好，不要影响阴阳之理的平衡。”
燐被她突变的语气吓了一下，抓住十杀的衣角躲在他身后偷偷看过去。十杀挡住燐，他没有被吓到，反而疑惑的重复道：“阴阳之理？”
即将消失在树影之后的八百比丘尼低声说：“命运是不可违抗的。”
十杀没有再说话，沉默地看着她消失在黑暗的森林里。
燐抬头看见十杀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不由得问：“大叔你没事吧？”
十杀勉强的勾了下嘴角，却从燐的反应中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差的可怕，只能把笑耷拉回去，他将燐抱在怀里，自己坐在树下，对他说：“我没事，快睡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燐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发现他可能没心情说话后，就只能闭上眼睡觉。十杀将他搂在怀里，虽然自己没有体温，但这样总比直接睡草地要好，他慢慢拍着燐，像哄小孩一样哄他睡觉，自己却将头仰靠在凹凸不平的粗糙树干上盯着树冠发呆。
正值夏天，树干上的枝叶浓密的不像样，他本想透过枝叶缝隙去看一会儿天，结果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盯着树冠发呆。
命运……
无形的束缚住所有人的存在。
如果他想得到真正纯粹的自由的话，那必然要打破命运的束缚。能自由自在的自由编织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动的进行选择。
可是，怎么样才是真正的向命运反抗了呢？怎样才能对他进行反抗呢？
他不知道，也没有人能告诉他。
他摇摇头不去想这些，目前最要紧的还是解开术式和送燐回家的事。
他怀里的燐发出一声梦呓，头一歪磕在他胸口：“嗯……”十杀被他的动作惊过神来，连忙安抚的拍打着燐的后背，燐很快又熟睡过去。
十杀舒了口气，接着思考八百比丘尼的话，西方、鬼王。
他无声叹了口气，西方的鬼王只有一位——大江山酒吞童子。十杀想起来之前在某座山上遇到的茨木童子，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吗？可是他真的对吃人肉，还是处女肉的酒吞童子没什么好感啊！
现在只能去试一试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