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死了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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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出来好一会儿，本丸到处都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身影，审神者照样在天守阁闭门不出，但是守在楼下附近的长谷部却再次听到了熟悉的摔打东西的声音。
他目光沉沉的扫过不远处的时空传送装置，阴沉着脸离开了——藤四郎们已经消失好几天了。
压切长谷部拉开门，对门内的几人摇摇头，宗三左文字叹了口气：“多么可悲的命运啊。”
加州清光状似在欣赏自己的指甲，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走神很久了。
山姥切国广紧拽着自己的白布：“我们怎么办？”藤四郎们的失踪，审神者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实际上，他也不用给出解释，付丧神们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恐怕是因为反对审神者而被审神者以出阵的名义给抛弃了。
审神者已经半点情谊也不念了吗？就连药研也……
大和守安定说：“首落怎么样？”
加州：“哈？”
大和守接着说：“审神者已经堕落了，灵力已经被污染了，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暗堕的吧。”
大和守安定来到这个本丸的时候，审神者已经开始有堕落的迹象了。气氛沉闷的本丸，不再需要审神者的付丧神，以及逐渐心生怨念的审神者。在这种氛围下，他很难对审神者有什么主仆之情。
比起审神者，他显然更担心加州清光。
大和守说：“杀了他只会有一个人暗堕。”
烛台切反对：“不行，会被时政通缉的。”他摇摇头，“想想其他办法吧……”
爱染国俊默不吭声的坐在一边，他旁边的小夜注意到了，将自己手里宗三给他的柿子塞进了他手里。
爱染闷闷地说：“谢谢你，小夜。”
小夜摇摇头对自己哥哥说：“尼桑，复仇的话，小夜可以帮忙。”
宗三摸摸他的头，安慰他说：“没事的，小夜。哥哥会保护你的。”
小夜点点头不说话了。
加州头疼的说：“再这样下去，那个人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吧？”
“狐之助老早就被审神者给辞退了，想通过狐之助联系时政根本不可能。”加州说。
长谷部补充道：“只有审神者能联系时之政府。”联络器什么的审神者一早就都掌握在了自己手里，就连平常的文件也都是审神者交给他们做好，自己在收上来扫描传送过去。
烛台切摇摇头：“时空罗盘也是由他保管，出阵时才会给我们，一旦我们有什么举动，他都可以直接利用契约……这种情况持久下去，不是审神者彻底堕落成妖怪就是我们被污染暗堕。”
加州吐槽：“这样的话我们的下场都一样嘛！”他扳着手指头，“一，审神者变成妖怪，我们被污染暗堕；二，我们先因为审神者灵力污染暗堕，借着审神者变成妖怪……”加州砰的一声躺倒在榻榻米上，他看着低矮的天花板抱怨道：“……烦死了……”
大和守安定说：“三，我去杀了——”
“安定！”加州打断他。
大和守安定不理不睬，接着说：“——审神者，这是——。”
加州坐起来：“安定！”
大和守安定看着他，认真的说：“这是最有效的办法了，清光！可以救所有人的！”
加州清光冷酷的打断他：“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该由你去！要去也是我这个初始刀去！”
大和守提高音量：“清光！”
长谷部制止他们：“好了！已经够了！”他对大和守说，“除非真的没有任何选择，否则不要选择刺杀审神者。”
他很严肃：“我们都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同伴的吧？”
谁都没有说话，没有人再提起这个话题，但是他们都知道，除了这条路，似乎真的没有其他路了。
“哒哒”
小夜突然警觉地抬起了头。
宗三注意到他的举动：“小夜？”
话音刚落，爱染也警觉起来：“有谁过来了。”
小夜压低声音：“有一个没听过的脚步声……另一个是——”
爱染忍不住叫出来：“是药研！”
众人：“！”
离门最近的长谷部拿起本体守在了门后，幸亏因为审神者的举动，他们最近都随身带着本体。其他人也都戒备起来。
众人心里有了一个猜测：药研藤四郎，带着某个陌生人回来了。
而这个陌生人，身份不明，立场不明，目的不明。
药研藤四郎看着本丸熟悉的场景有些感慨：“没想到……竟然真的回来了……”
今天早上经过深思熟虑，他答应了十杀的提议，十杀也明确的告诉他，他不会杀了审神者的，审神者活着对他更有用。不可否认，在听到十杀会留下审神者的性命时，他是有些心情复杂的，毕竟他与审神者也相处了很长时间，是看着他一步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比起仇恨，他可能更多的是悲哀。
药研看着有些灰蒙蒙的天空说：“这次就真的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从他答应十杀起，那也许还有着的主仆情谊就真的消散了。
十杀微笑着说：“会让药研阁下好受些吗？”十杀将自己手里的鹤丸逃出来时带走的时空罗盘收起来，他的在药研手里。
药研摇摇头：“并不会。”他将时空罗盘还给十杀，“我并不痛恨他，我只是同情他，他终将会迎来自己的命运的。”
药研说：“一想到审神者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命不好我就会觉得很可笑。”
他面无表情地说：“无法逃脱命运、只能自怨自艾，最终化为恶鬼的人，不会让人很同情吗？”
十杀突然觉得脸颊有些痒，他见怪不怪的擦去右眼流出来的血，没有接话，转而说：“时空传送装置启动，药研阁下的审神者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先怎么做？”
药研一愣：“诶？我来决定吗？”
十杀点点头：“这是阁下的本丸。”
药研深吸一口气：“首先先去找我的同僚吧，至少他们不插手的话……”也许就能顺利从审神者口中问出一期尼的下落了……
药研率先踏上走廊：“跟我来吧。”
十杀欣然跟上，这时候他只需要做一个沉默寡言的打手就可以了，他相信药研藤四郎自己可以搞定这一切。
药研藤四郎，从来都不是一个弱者，拥有家人的他，想要守护家人的他，只会越来越强大。
情况出乎意料的顺利，在药研说明来意后，付丧神们表示一切都好商量。
十杀倚着门框说：“我对诸位是没有恶意的，因为我跟诸位完全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
“我甚至可以帮助各位阁下。”
宗三轻笑一声：“怎么帮呢？”
十杀回答：“在我完成我想做的事之后，我可以帮各位解决掉各位的麻烦。”
长谷部立刻追问：“怎么解决？杀掉吗？”
十杀看着他：“这取决于各位阁下，无论是杀掉他还是向时政告发他，我都可以做到。”
药研安静的跪坐在一旁，烛台切坐在他旁边小声问：“乱和五虎退还好吗？”
药研点点头：“大家都没事。”
烛台切：“你们是怎么遇见这个付丧神的？”
药研低声说：“被他从溯行军手下救了。”
烛台切叹了口气：“被救了啊……药研觉得他可信吗？”
药研很冷静地反问：“目前除了相信他，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烛台切：“……”
药研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相信他的，他也一定会做到的。”
宗三十分谨慎，他说：“你想做什么？”
十杀本来不想多说，但是恐怕不说清楚的话，这些付丧神是不会相信他的。
十杀言简意赅：“我需要‘借用’阁下本丸与时政的联系通道。”
一直听着的加州问：“你到底要做什么？如果会连累到我们的话，那恐怕我们不会答应。”
每个本丸都配置着通往时政分部或本部的传送阵，由时之政府方面掌握传送阵的开启与关闭，每次使用都需要向时政申请。这种传送阵一般都会有使用记录，一旦十杀做出了什么事，通过传送阵查到他们本丸头上，他们恐怕会被打成同党。
十杀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他笑了笑：“关于我的目的，请恕我无可奉告。但是，我是不会连累你们的。”
说着，他迅速转身，一步踏出门外，冲了出去。
长谷部一直十分警惕地注意着十杀的一举一动，所以十杀动作的一瞬间，长谷部就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来，大喊着跟着冲出去：“你这家伙！你想要干什么？！你果然是敌人吧？！”
其他人也都十分惊讶，纷纷抄起本体冲出门外。
而宗三却因为被小夜拽了一把而停住了：“怎么了？小夜？”
小夜迅速回答：“审神者过来了。”
宗三一愣，他立刻看向了还跪坐在屋内的药研，从一开始药研藤四郎仿佛事不关己一样一直沉默地坐在原地。直到现在，他施施然站起来，出门去了。
宗三：“……”
再来之前，十杀就和药研商量好了，虽然药研不知道十杀要做什么事，但是他得知十杀要使用传送阵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连累本丸的同僚。
于是他们俩制定了一个计划——念兄心切的药研藤四郎轻信了叛逃者的话，引狼入室。
十杀冲过拐角，正好撞上迎面急冲冲跑过来的审神者。他勾起一抹笑，冲上前去，在审神者惊讶以及猝不及防的表情中一把拽住审神者的肩膀向自己身后一带，另一只手同时引剑出鞘。
“噌”的一声，惊慌失措的、面临生命威胁的审神者就看到了愤怒的冲过来的长谷部。
这家伙嘴里还在怒吼：“敌人！受死吧！”
审神者一听，他本来就是因为传送阵莫名其妙被从外部启动了才来找付丧神的，此刻听到长谷部的怒吼，他心里一哆嗦，觉得这个挟持他的家伙恐怕是溯行军，他立刻喊道：“长谷部！快救——啊！”
十杀收紧了自己握在审神者肩膀上的手，握的审神者疼痛的叫喊出来，十杀十分冷酷的说：“闭嘴，渣滓。”
审神者哆嗦着闭上嘴。
长谷部见他挟持了审神者，立马停了下来，不再贸然靠近，他举起自己的本体，面色凝重：“你这家伙！果然是溯行军吧？快把审神者放了！”虽然厌恶着审神者，但是此刻长谷部还是极为有职业素养的试图就下审神者。
审神者听到长谷部的话，心里突然有些感动；本以为他和这些家伙相看两厌，是不会在意他的，没想到……
十杀说：“奉劝长谷部阁下不要轻举妄动，毕竟刀剑无眼。”他说着，凌冽的剑锋一动，还未靠近审神者的脖颈，剑锋上残存的剑气就割破了审神者的皮肤，一道血痕瞬间出现。
审神者感觉到自己脖颈一痛，快要被杀死的恐惧促使他尖叫起来：“听他的话！”
长谷部暴躁的一啧，退后一步收起了自己的本体。
正在这时,其他人也到了，他们一看这架势，立刻停在了长谷部身后。
烛台切盯着审神者脖子前的那柄长剑，面色凝重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长谷部说：“这家伙挟持了审神者。”
药研急冲冲地扒拉开长谷部站在了最前面，他看着对面的十杀，震惊而又愤怒地质问：“你在干什么？！你答应我只帮我问出兄长的下落！不会伤害审神者的！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长谷部一听，呵呵一声：“原来如此，没想到药研你也被骗了啊……”
烛台切：“？”
同样最后来到的宗三和小夜：“？”
十杀微笑：“抱歉，药研阁下，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的，但是……”
他妖异的深红色左眼开始向外蔓延纹路，十杀笑着凑近审神者，深重的血腥气直冲人脑。审神者看着他眼睛，只觉得寒气开始四处肆虐，他徒劳的张大嘴，却像被拔了舌头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颤抖。
“渣滓，还是死了最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