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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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瑜与这家人相处的半个月时间里经历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时光。他看见李茗溪可以肆无忌惮地冲李父撒娇，看见李父盼女归家时的情景，看见李父将碗里的面条挑给李茗溪的场景……这些都是他没经历过的。
可面对李父的时候，心里的的担忧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只道：“好。”
陆泽瑜又询问了李父最近的一些身体情况，其实这些天他不小心看到过李父咯血的状况，只怕没李父想象的那么好……
晚饭很简单，只是一盆白菜汤，一盘醋溜土豆丝，一锅糙米饭。桌前的三人有两人都有心事，只有李茗溪就着糙米饭吃的欣喜。
晚上，李茗溪将爹爹服侍休息又嘱咐陆泽瑜早些休息，之后才自己回了房间。待茅草屋里人儿都进入梦乡后，堂屋门前竹椅上还坐着个男人。身上穿的玄色衣裳正是李茗溪白日里买的那件，但山里更深露重的，他却似乎一点儿也不觉着冷。
这几天接连的好天气，晚上的时候瞧着月亮也感觉特别亮。
“你干嘛呢？”
李茗溪似乎是口渴出来找水喝的，这会儿披着薄被出来，便看见陆泽瑜一个人坐那儿。在赏月吗？
寂静的夜晚突然一道声响着实有些吓人，还好陆泽瑜极力克制住了，不然也许下一刻李茗溪就该被他踹倒在地。不过李茗溪还是看见了他肩膀抖了一下。
“吓着了？”李茗溪走到陆泽瑜身旁蹲下，顺便拢了拢被子，裹紧自己。
“……”
陆泽瑜今天给李父诊脉之后心情就有些不佳，这会儿自己不过是想安静的待一会儿，却被打断，着实有些不爽，不想同李茗溪说话。
“你怎么不睡觉？”
“你问题太多了。”
“喂，你也太冷漠了吧。”为了不吵着爹爹，小姑娘压低声音恶狠狠道。
“是想家了吗？”
陆泽瑜听她这样说还有些惊讶，自己也从未提起过，李茗溪也从没有在他面前说起过家人。不过今晚的月亮确实挺亮挺圆的，是个想家的时候。可每当陆泽瑜想到杀害他的那个人时候，心里泛起的那一丝想念便又荡然无存。
“没有。”
李茗溪还以为是她戳中了他的内心所想：“想家这是件很正常的事，谁都有家，谁都会想。你别看我和我爹爹每天生活的幸福美满，有些时候我还是会想起我阿娘。”
陆泽瑜还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个人：“你娘她……”
“在我还是垂髫之时便走了。”李茗溪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爹爹没说过，但是我听一些乡里邻间偷偷说过。我娘她生我之后身体就不是很好，后来几年都卧床不起，我七岁那年就彻底走了。所以后来很多人家都告诉他们的小孩，说我是个会带来霉运的孩子，让他们别同我玩。”
陆泽瑜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李茗溪。待在李家的这半月里除了他们口中的顾大嫂，确实没听过其他人的名字。
“不过爹爹告诉我，就算阿娘走了，就算所有小孩儿都不和我玩儿，他的溪儿都不是一个人，因为他会一直陪着我。我和爹爹虽日子过得清贫，但总归是欢乐的。所以，若是有一天爹爹也走了的话，那这世上也就再也没有能陪着我的人了。
所以我很珍惜现在有爹爹陪伴的日子，珍惜现在的生活。未来日子的变数有很多，我不知道哪一天那个变数又降临下来，我现在要做的就只是好好服侍爹爹就好。”
闻言，陆泽瑜还是头一次听这丫头说这么有道理哲学的话：“那你想学医术吗？”
李茗溪听又是这句话：“你怎么那么想当我老师？先说好，我可没钱交你学费。”
好吧，刚才说出那些个甚是令人感动的话的人一定不是眼前这丫头，陆泽瑜心里想。
李茗溪看他的脸一下子就黑的跟陈年锅底似的，道：“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请问阿泽愿意收我为徒吗？会做饭，会补衣的那种。”
“……”
反正，后来李茗溪成为了陆泽瑜的徒弟，不过是双向的那种。清晨，李茗溪会领着陆泽瑜去茶园采茶，教他如何采摘，如何杀青。下午的时候李茗溪就带着陆泽瑜去山脚王清付家做劳活，教他如何锄地，如何插秧种稻，总而言之，就是白天的时间李茗溪教陆泽瑜各种农活技巧。而到了晚上，李茗溪就只能是学生了。陆泽瑜不知道从哪个书铺里寻了一本医书，从识字开始，一点一点地教李茗溪医术。
这天，因为王清付一家回了他老婆的娘家，所以李茗溪不用去王清付家做劳活。难得闲下的时光当然是不能浪费的，这段时间没怎么顾到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于是打算趁着下午把地里的草给除了。
“阿泽，下午我们要去地里做活。”
“好。”
“溪儿，你怎么老使唤阿泽去做这做那的？”饭桌上的李父忍不住道。最近他的腿倒是好的差不多了，早晨的时候也会和李茗溪他们一同去采茶，下午便会去顾大嫂那儿帮一点忙。
“爹爹你可冤枉我了，这些都是阿泽自己想做的，不信你问他。”小姑娘放下手中的碗筷说道，末尾还朝陆泽瑜扬了扬下巴。
“嗯，无事。最近多有叨扰，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你这孩子也别老是包庇她，她就是仗着你脾气好所以才随意使坏。”
“爹爹！他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闺女啊！”爹爹这也太偏心了吧。
“傻孩子，哈哈哈……”
饭桌上因为李茗溪的讲话倒是显得其乐融融。
下午未时，李茗溪就带着陆泽瑜去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李茗溪将地翻了翻，问道：“阿泽，你喜欢什么菜啊？”
“没什么喜欢的。”
“我第三喜欢的是萝卜，第二喜欢的是白菜，第一喜欢的嘛……”李茗溪手搭着锄头认真的想了想道：“当然是土豆！”说着说着还把自己给说馋了。
“我们种点土豆吧，就这一块地。醋溜土豆，辣炒土豆，土豆煎饼……想想就好吃。”
“……”
陆泽瑜不知道土豆到底有什么好吃的，但刚才听她说了那么多却觉着，也许她的手艺确实做出来的土豆很好吃。
“阿泽，你有没有想吃的菜啊？”这段时间因为李父的腿脚好些了，加上有陆泽瑜这个劳动力的加入，李茗溪家倒是比以前好过许多。
“没有。”
“我们去捉鱼吧！”李茗溪想了想，自从陆泽瑜来到她家后就没沾过什么荤腥，要说有，也是第一次做面的时候放的那一点点猪油。
“捉鱼？”陆泽瑜对这片山不熟悉，不知道附近有什么溪水河流。
“对呀！就在山那头。我知道一条小路，过去很近的！”
“听你的。”
“那你赶快过来帮我锄地，别除草了，将那草翻到地下还是很好地肥料哩。”
李茗溪和陆泽瑜很快将那一亩三分地给锄好，听李茗溪的意思是，过几天就要开始种庄稼了，所以要先把地给翻一翻，松松土。
……
李茗溪果然没骗人，顺着小路，李茗溪和陆泽瑜很快就到了溪边。要说这溪有多大也不见得，但是却清的很，石头上的青苔看的一清二楚。
“阿泽，你将箩筐拿好，站在岸边等着鱼来就好。”
说完李茗溪就将自己的裤脚免起来准备下到水里去。其实她很少抓鱼的，以前都是同李父来的，父亲下水抓鱼，她就在岸边拿着箩筐等着鱼来。这次带陆泽瑜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毕竟这事儿她也没啥经验，但是相比较让陆泽瑜来的话……还是自己来吧。
溪水很凉，哗啦啦地流过李茗溪白嫩嫩的脚丫时倒像是轻轻的抚摸李茗溪。小姑娘动作迟缓地朝水深一点的地方过去，一是怕水里的鱼儿被吓跑，二是因为青苔很滑。
“你慢点儿。”陆泽瑜站在岸边，其实他原本是想替李茗溪下去的，只是李茗溪坚定的认为他不会抓鱼，所以就不让他下到水里去。
“嘘！”
李茗溪好像发现了一个目标，这会儿正慢慢地靠近。快接近目标时，李茗溪突然朝那个目标使力。也许是因为鱼太滑了，又也许是李茗溪还是慢了一步，吓着那条鱼了。于是岸边的陆泽瑜就看见原本应该在李茗溪手里的鱼这会儿顺着溪水游走了。
扑了空的李茗溪气呼呼道：“这不算不算，这条鱼太狡猾了，明明我都将它捉住了，它却咬了我一口逃走了！”
陆泽瑜听到她的抱怨也不觉得失望，反倒是觉着挺有趣。这鱼是否咬了她一口，这件事有待商榷。
不过这次陆泽瑜就没打算听她的，将箩筐放在岸边之后就开始免自己的裤脚。
李茗溪还在寻找下一个“目标”，瞥见陆泽瑜也要下水。
“阿泽你不会抓鱼就别下来了，待姐姐我给你抓一条大鱼，今晚给你煲鱼汤！”
陆泽瑜听她说“姐姐”的时候脸又黑了一个度，明明是个小丫头片子，还总说着自己是什么大姐姐的话。陆泽瑜不同她过多解释，找了个目标，瞬间下手，一条鱼就被他握在手里。
李茗溪没想到他这么厉害，刚下水就抓到了鱼，道：“你肯定抓的是个年龄特别大的鱼，不然怎么会游不动静等你去抓他！”
对，没错，就是这样！自己抓的鱼都是鲜活乱蹦乱跳的“青年”鱼，阿泽抓的肯定是“老年”鱼！
不过李茗溪这会儿又发现了一个目标，像先前那样先慢慢走过去，然后再出手。果不其然，又没抓到。反观陆泽瑜，这会儿也是又看到一条鱼，出手，又是一条鱼被抓了。
李茗溪就奇了怪了，难倒这些鱼也是看到陆泽瑜，觉着他长得俊俏，自己就送上门了？醒醒啊各位鱼！他抓你们不是因为别的，是要吃了你们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