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风像云像白马》江斐

5、月不在乎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反正开始与沈思齐冷战。秦微课间常常来他桌位附近，有时候看见她揣着作业本过来我都觉得好笑，心想向倒数第三请教，姑娘您不愧是倒数第二。
　　时而听见沈思齐在副科时候叹气，然后是翻动书页的声音。时而看见沈思齐因为失去了我的帮助要去英语办公室重默时怨念的眼神，但他始终没提起什么。
　　周五的晚上是轮到我们年级一月一次的电影夜，上了一个小时的自习勇哥就带着我们整队去学校的剧院。我和斐然把傍晚买的零食藏在书包里，到了剧院勇哥安排我们坐下，沈思齐旁边的位置空着，我听到女生队伍里都悄悄地起哄让秦微坐过去，我一口气不顺腿一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沈思齐旁边。
　　他偏头看我，眼神有点惊讶，张了张唇却没有说话，再合起的时候嘴角扬起了一点弧度。我不愿意看他那副赢了牌局一样的得瑟样子，转向另一侧却又看到斐然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一时间无言，顿一顿我问斐然：“要不咱俩换一换？”
　　斐然已经换了一副了然的面孔：“您坐您坐。”
　　我：“……”
　　电影开场十分钟，我和斐然回头在黑暗中艰难观察了一下，确定勇哥不在附近之后，从包里掏出薯片和百醇。我刚刚打开薯片包装袋，一只好看的手就横了过来，我看着它十分之自然地伸进薯片袋，捏起一片我泡菜味的好友趣。
　　我在这只手回程的半空中把它截住，我握着沈思齐的手腕狠狠地看他：“这是我的薯片。”
　　少爷想把手抽回去，却发现我下了死劲，他无辜地看着我，把头凑到被我握着手腕的手边把那片薯片吃掉，距离过近以致我都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手背上。我想要松手，却又不想在深思齐面前认怂，隔着皮肤能从脉搏感受得到他心跳的频率，我庆幸黑暗里的脸红是隐秘的事。他反手用拇指和食指蹭了一把我的手腕，把手指上沾着的泡菜粉在上面抹得干干净净。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回去看电影，一边闲闲地道：“知道，明天赔你。”
　　我一时语塞，又听见他问我：“所以我能再吃一片吗？”
　　我用行动回答他，把薯片袋藏在另一边的身侧好让薯片和沈思齐保持安全距离。他在一旁笑了，说：“那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你这么握着吃亏的倒也不是我，只是别被勇哥看见误会咱俩早恋。”
　　我阴阳怪气地哟了一声：“哪儿能啊，少爷您要早恋也是和秦微啊。”
　　沈思齐在一旁平稳地道：“你说得对。”
　　薯片袋簌簌响了几声，是斐然的手。她吃了几片突然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我吓一跳：“？你干嘛？”
　　只见她把头凑过来深情款款道：“所以我能再吃一片吗？”
　　我：“……”
　　沈思齐：“……”

　　第二天到教室的时候，桌子上三种口味的好友趣整整齐齐在开会。我心念起伏了一下，正打算把不爱吃的牛排味扔回后桌，却发觉秦微站在了我桌前。
　　我捏着薯片的包装袋好奇地看她：“你……是不是走错了？”
　　秦微其实是个爽快人，她朝我笑一笑，就单刀直入地问能不能和我换座位。
　　“班长今早说有什么换座位的需求就报给他，老师把结对学习的事交给他负责。正好我前面坐的是姜斐然，和你关系也好，要不咱们就把位置换了？”
　　我花了十成的力气把手里的薯片砸到沈思齐怀里，回过来朝着秦微微笑，说：”斐然那是肯定没什么问题，要不我们先问问他的意思？”我眼刀飞向沈思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少爷柔弱地揉了几下胸口，摊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道：“我没什么意见，既然秦微这么想换，不然……就换换？”
　　我转身把桌子上剩下的两包薯片都扔回后桌，低头默了一默，对秦微说：“这几节课我收拾一下东西，下午大课间的时候我们搬桌子。”
　　我听见沈思齐指间转着的水笔飞出去砸到地上的声音。
　　斐然悄咪咪地溜到我身边，看着弯腰捡笔的沈思齐对我耳语道：“您这近水楼台的位置，真要拱手让人吗？”
　　我咬牙切齿地回她：“反正月不在乎。”

作者有话说

　　斐然：月黑风高夜，杀狗放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