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迷惘 没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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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上去了。”颜欢解开安全带，扭头一笑，“拜拜。”
“晚安。”
颜欢推开车门，正待离去，忽然手臂被拉住。
“不来个goodbye kiss？”
看他一脸戏谑的眼神，颜欢却有一点暗暗轻松的感觉。僵持了一晚的紧张情绪，竟然在此刻得到缓解。
“我只有goodbye拳头，你要不要？”
车内飘出两人欣喜的笑声，看着他弯弯的眼睛，颜欢忽然觉得很怀念。
“那我走啦。”
站在车边，扶着车门，对他摆手。
江远微笑着点点头。她毫无防备的笑容，给了他莫大的鼓励，这应该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了。自己索吻的信息，竟被她当作笑话么？江远有点懊恼，不过能得到她这样的笑容，也够了。算了，来日方长……
颜欢默默注视那车尾灯消失在黑暗中，深深吸了口气，驼着身子上楼。
屋里的灯怎么亮了？谁回来了？
颜欢看着从门缝中泻出的灯光，疑惑的陶出钥匙开门。
“你回来啦。”
靠在沙发上的人，扭扭脖子，悠闲的开口。
……怎么会是他？
再怎么猜，也猜不到会是他，那语气，就像是在家里无聊的看着电视，顺便等妻子回家的男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颜欢的话里透着疲惫，甩下包，拿起桌上的杯子去接水。
“你忘了，你给了我这里的钥匙。”
是吗？自己以前把钥匙给他了？那要不要把钥匙要回来呢？
颜欢低头思索着要怎么把钥匙要回来，没有发现黄文泽已经起身来到了她的身后。
“颜欢。”
突兀响起的声音，把颜欢吓了一大跳。摁住饮水机开关的手指顿时停止，出水口的开关直接蹦了上来，止住了流出的水，水滴溅出，掉落在颜欢的手掌上。
幸好现在是夏天，不喝开水，要不然又得被烫一下。
颜欢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鬼脸，谁叫自己太大意……
“怎么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颜欢立马低下头去喝水。
“没怎么，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吓到你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颜欢鼻子酸酸的，眼前一片迷雾。
为什么会看不清楚了？被水的热气熏到了眼睛吗？可是这个水明明是凉的。
握住水杯的手移到胸前，抬头对上他的眼。
那永远不变的温和笑容，只有对亲密的人，才会有真正的笑意到达眼底。小巧可爱的酒窝，恰好掩盖住他眼里的疏离，显得柔和近人。
颜欢一直很庆幸，因为黄文泽一直没有对她露出过那种皮动肉不动的微笑。他的笑，一直是如舒意的清风，轻轻拂过她的心，包围着她，陪伴着她。
“没有，你想对我说什么？”颜欢拼命的睁大眼睛，努力压下席卷来的泪意。
黄文泽动容的笑笑，那两个小酒窝陷得更深了。
“你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我想了很多话，可是，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颜欢看他耸着鼻子尴尬的表情，“扑哧”一下开心的笑了。虽然心里还是很酸楚，可是她除了笑，她不知道她还能做出什么表情。
黄文泽心里一阵柔软，真好，她还有这样的笑容。
“颜欢。”低下身子摩擦她的发。
“嗯？”
黄文泽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
“我们其实快要结婚了呢。”
不舍的叹息在颜欢耳边响起，撩动她的心，死死忍住的泪，不争气的一下涌了出来。
一滴，两滴……
豆大的泪，从脸庞上划落，滴在手掌上，跌落在地板上。
颜欢咬住下唇，低下头，定定看着手里的杯子。
一个浅吻落在脸上，濡湿的脸，忽感温热。
吻从脸颊蔓延上升到眼角，滚落的泪却怎么止也止不住。
黄文泽叹息着搂住她的身子，她将头轻轻抵触着他的肩膀，亲密，却又有点距离的拥抱。黄文泽很想毁掉这让他无能为力的距离。
想起她离开时挂着的微笑，那样的惊心动魄，摄人心弦。
却如刺骨的寒风，呼啸卷来，一点一点的刮裂他的心，吞噬得一干二净。
现在终于看到了她的眼泪，那样滚烫的泪，灼烧着他的心，痛苦难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她哽咽着嗓子，死死抓着他胸膛的布料。
黄文泽将她搂得更紧些，试图把他们之间那些误会隔阂，给挤出去。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要用这样的方式离开。”
颜欢的声音越来越低，黄文泽的心却越来越痛。
“我并没有离开，我一直都在这里。我的欺骗，我不想解释，你应该会知道我要说些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我从来都只是想让我们未来的生活更美好而已。”
“可是，你毕竟是欺骗了，害得我们走不下去了。”
黄文泽忽觉胸口上来一阵闷气，有什么正拼命的要冲破而出。
深深呼吸一口气，把她往怀里带得很紧些。
“你真的觉得，我们走不下去，是因为我的欺骗吗？”
颜欢停住颤抖的身子，静静的聆听。
“还记得那天你在台上唱歌的情景吗？如果不是我来，第三首歌，你会唱什么呢？继续唱你和他的回忆么？”
颜欢心里发凉，觉得很害怕。原来他把这一切看得这么透彻，原来他早就洞察到了她不安的心。
黄文泽继续说着，“可是，我看到你唱歌时开心的眼，让我想通。我觉得，曾经悲痛的回忆，给他好了，我要的，是你幸福的现在。可是。”
悲痛的轻笑，生动的酒窝，都藏不住他眼里的伤。
“你一直把他给的伤口强加到我身上，因为他的背叛，所以你要求我一定不能欺骗，哪怕是再小的谎言，你都可以果断的转身坚决不回头。我到底是你的什么呢？你可曾有一秒把我视为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人？赵婕，倩怡，这些人，都是你不能失去的朋友，我呢？是路人？是暂时陪伴你的人？还是一个可以随时失去的男朋友？”
颜欢在他怀里泪如雨下，拼命的摇着头，她想解释，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是，她没有勇气。他说的没错啊，自己一直以来不就是把他看成会随时离开的过客吗？她是一直这么觉得这么认为的不是吗？可是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委屈？这么无力？
“现在是不是觉得百口莫辩？想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
颜欢吸吸鼻子，红着眼圈望着他。
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黄文泽溺爱的揉揉她的头，“你现在的心情，跟我看着你离开时的心情，何尝不是一样？”
还是那个温暖包容的笑，为何这个笑那么远？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终于要离去了吗？
颜欢耳边响起一声浅浅的叹息，接着又听到他说。
“我知道现在我说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你已经回到他身边了。我希望你开心，希望你幸福，但是，我希望你和他在一起，不如和我在一起开心，不如和我在一起幸福。”
看着他柔笑着的脸，颜欢有点苦笑不得。
这，算是祝福吗？
江远怔怔的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莫名的幽怨。“你连他都可以原谅，竟不可以原谅我吗？”
他的话，让颜欢有一种自己抽自己嘴巴子的感觉。
说不愿意原谅的是她，可是她却也原谅了一个骗她最深的人。
无言以对的看着他，眼泪鼻涕融为一体，说不出的狼狈。
“傻丫头。”黄文泽的拇指，轻擦着她的泪痕。
记忆中的她，鲜少有眼泪。但她毕竟还是一个敏感的小女生啊，就算平日里死死的撑着坚强，底子里终究是软弱的。能看见她的软弱，是不是代表自己其实是被她接受的？
颜欢并不了解他此刻的想法，只是用力擦干脸上还未干透的泪，努力朝黄文泽挤出一个笑，虽然那个笑容很丑。
“我走了。”
“我送你。”
梗着嗓子说话，因为她的鼻子现在还不通气呢。
“不用了，想通了就来找我。”
颜欢愣愣的站在原地，她想问，她要想通什么？
可是，还不待她问出口，门口就响起了关门声。
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只有鞋柜上放着的钥匙，证明他来过。
整个房子突然无声，颜欢此刻特别害怕这样的寂静。
呆滞的抽出纸巾，擤了下鼻子，接着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她努力做出一切能有声音的事情，可是，在这样的空洞里，更显得恐怖。
谁能打破这捆心的牢……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迷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