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一百十七章 沈域的年少生活番外篇上 沈域成 ...
-
沈域成为傅良叔叔那会儿，偶尔会和傅良坐在天台上。天台四面都安了玻璃，隔绝了风，也隔绝了一切的外部声音。两人靠着围栏席地而坐。
“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吧，我想听。”
“我小时候的故事？”沈域有些意外，但还是认真的回想起来，“从哪说起呢？让我想想……”
他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事迹值得说的，他的少年时代基本可以概括为两个字——生存。
生而为人，活着就已实属不易。
傅良查过他的背景，知道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便问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吗？哪怕是抱怨两句。”
沈域轻笑，“我从不怨天尤人。再说，你看我现在不也过得挺好。”说着，他的手轻轻覆在了傅良的手背上，“不过，要是你想听，我可以从头讲给你听。”
沈域小时候是有名字，是贫民窟的孤儿院院长给他起的，叫宋凛。因为他是在凛冬时在孤儿院门口发现的。
沈域很早就展现了他过人的记忆天赋，以及超乎常人的智商以及心性。只要是他看过的，他都能立刻学会。一次院长抱着他去医院看病，路过街边的钢琴行。大大玻璃后，温暖的室内与外面的寒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坐在钢琴前弹着曲子，院长有些艳羡的在窗边停了几秒，怀念的的语气显然是陷入了回忆，“我以前也有这样一架钢琴，可惜后来卖掉了。”沈域问他为什么，他说是为了维持孤儿院的生活。
回去之后，沈域便用两张桌子拼凑成一张大桌子，在上面涂上了黑白键。这是他送给院长的礼物，感谢他三年来的照顾。
小小的手指轻快的点在按键上，明明是寂静无声的，院长却好像听到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曲调。他惊讶的发现沈域弹的竟然是那日在钢琴行外听到曲子，可那时他们仅仅只是停了一会儿而已。
“我记住了，后面没有听到的部分是我自己想的，我认为这样的发展会比较好。”
院长惊叹于他的才华，自那以后，他便常常带着他去乐行打转，沈域也不负他望，只看了一次就摸透了各种乐器。
这样的天才，没有乐器练手实在可惜。院长思来想去，终于周转千百从某个朋友那里买来了一把廉价二手小提琴。
孤儿院的孩子，满十岁就要外出做工补贴孤儿院。而沈域，四岁时就被院长带去酒会给人家表演乐器了。因为生得唇红齿白，各种乐器都样样精通，很快他在各大酒会场所就小有名气了。
没过多久，就有个有钱的夫妇看中了他，想要收养他做干儿子。院长虽然舍不得，但出于对他未来的考虑，还是决定放他离开。那一天，院长的孤儿院收到了一笔巨款。
这家的男主人姓顾，给他改名顾琴。起初，他们对他很好。吃喝不愁，还请了家教让他学习。而且他们家还有一个非常大的藏书室，这让一向爱看书的沈域一度十分欣喜。
这家的男主人，也就是他名义上的爸爸，也非常爱看书。他们常常躲在藏书室看就是一下午的书，沈域有不懂的，也可以请教他的爸爸。
只是没过多久，一切就都朝着他从未预想的发展变化。其实，沈域一开始就不大喜欢这对夫妇，愿意跟他们走也不过是为了报答院长的养育之恩。男主人看他的眼神一直都让他很不舒服，就像潮湿的天气，让他感到黏糊糊的，不至于难受但也很讨厌。
那天，女主人回娘家了。家里只剩下他和男主人。和往常一样，沈域和他一起在书房看书。才短短一个月，他已经快把他半个藏书室的书看完了。
“我们小琴真聪明，爸爸考考你好吗？”
沈域正看到兴头上，不是很乐意搭理他。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放下书，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爸爸。”
男主人看似随意的考了几道比较深奥的关于物理化学的题目，他留意过书架，沈域还没有碰过最上层的书籍。他笃定沈域答不出来。谁知道沈域连想都没想，就把答案脱口而出。
男主人十分惊异，但他依然没有忘记自己今天还有别的目的。他严肃的说沈域错了，搞得沈域恨不得立刻拿出纸笔给他写一遍换算过程。
但为什么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是依附着这个人的。从小的察言观色也让他注意到别人很难察觉到的细节，那就是男主人其实知道他说的答案是对的，但他却故意说他错了。
这让沈域老大不高兴了。但他还是没有反驳，十分干脆的认了错。经验告诉他，这种情况下，反驳只会自讨苦吃。
“错了就要受到惩罚，小琴你说对吗？”明亮的房间里，高大的男人坐在了他身边，身下的柔软皮革在顷刻间凹陷，让沈域不由自主的超男人身边靠去。他身上喷了香水，像腐蚀老书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男人的手环过他的肩膀，让他的眼前蒙上了一层阴影。另一手拍了拍他的大腿，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让沈域忽的汗毛乍起。
当时的沈域对这老变.态的举动自然什么也不懂，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男人真的很奇怪。但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到处都是细节。
他把他抱到腿上，让他摊开手，拿起桌上的尺子重重的打在了他的手心。那时候年纪小，皮也嫩，在孤儿院也没受过什么苦，被这么一打，他立刻疼得额头上冒了汗。
他闷哼一声，手被力打得垂落了一瞬，复又回归原位。男主人问他为什么不缩手，他打过的孩子没有一个不缩手的。沈域却反问道，难道他缩了手，他就会放过他吗？
男主人大笑，“你真不像个四岁的孩子。”
他把他放在地上，命令他转过身去，上半身趴在矮桌上。这个命令很熟悉，孤儿院不听话的小孩就会受到这样的体罚。在挨打之前，院长会让他们趴在桌子上。
他的手里依然拿着那把尺子，这也意味着他并不打算放过他。沈域抿唇，他不想就这么乖乖的挨打。
他缓缓的转过身去趴在了桌子上，冰冷的桌面贴着他的脸，让他的心也变得拔凉拔凉的。他不知道男主人在磨蹭什么，等了好一会儿，尺子才终于落在了他的臀.部。
那一刻，沈域感到的不仅仅是疼痛，还有屈辱。这是他一次产生这样强烈的情绪，羞耻得他满脸通红。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脸是滚烫的，可身下的桌子缺时刻提醒着他现实有多么冰冷残酷。他第一次不再执着于因人们的对错而沉默寡言，而是开始狡猾的钻人们的情绪空子。
比如，装病示弱。这是他从前不屑做的。
或许他天生就有这样的天赋。他猛地蜷缩起来，抱着肚子喊疼得面色发白。男主人立刻慌了，却又有些疑心他是装的。只是当沈域用软糯的语调喊他“爸爸，我疼”的时候，男主人的心立刻如水一般荡开来。他急忙把他抱回床上，匆匆把医生叫到家来给他看病。
医生开的药，被沈域用指缝夹在手心没有吃，等男主人走了，他就把药扔进来马桶。晚上，男主人想要抱着他哄他睡觉，被沈域动不动就要呕吐给驳了回去。
那时候他倒并没有想歪，只是本能的讨厌男主人的接近。直到后来，他偷偷溜进男主的的书房，发现了他藏在书房保险箱里的秘密。
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赤.裸的男孩的照片。有些孩子被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用绳子捆在空中，有些则被打得遍体鳞伤，还有的是跪爬在床上正在被……多是不堪入目的。沈域神色复杂的把照片按照刚才的位置分毫不差的放了回去。
他坐在柔软的床上，满脑子都是那些照片里的男孩。这真是震撼了他的世界观！这可恶的老变.态！
他大概不是他第一个干儿子吧……沈域决心要教训这个人。但在那之前，他想要确定女主人在这件事中是扮演一个怎么样的角色。他不想要伤害无辜的人。
所以他和女主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稍微提了提男主人对他做的事，他想看看女主人的反应。令他失望的是，女主人大概率是知道男主人的恶行的。
如此，他谁也没有放过。大火葬送了这对恶心的夫妇，谁又会怀疑一个年仅四岁吓得木愣的小孩呢？
他又回到了孤儿院，因为在领养他时，男主人就已经立下遗嘱，养子不能得到他的任何遗产。
院长亲自来接的他，沈域百无聊赖的盯着闹钟的眼神骤然变化。他跳下椅子，颠落了披在身上的毯子，他风也似得冲进院长怀里，像是抱住了什么亲人。
他表现得这样热情，院长有些意外，但想到他经历了那样的事，又觉得十分正常。他慈爱的揉揉他的脑袋，心想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这就是你所谓的没什么特别的？”傅良对他经历颇为震惊，这都可以算童年阴影了吧。
沈域无所谓的笑了笑，好像这些记忆对他来说就像他人的故事一样。
“确实没什么。我如今再想，唯一值得后悔的就是当时让他死的那样痛快。”
傅良对他的经历感到心疼，却没有同情。他知道他不需要同情，那是对他的侮辱。
“还想听之后的故事吗？”他问。
“当然。”傅良坐的有些累了，便往他身上靠了靠。沈域侧身顺势搂住了他的腰，让傅良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好位置。傅良闭上眼，继续听他讲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一百十七章 沈域的年少生活番外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