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潇潇陌上

7、第7章 我会一直陪

　　剧本围读过后，安排演员一起训练，武打动作都得学习，这样可以保证拍戏的质量，也为之后拍戏提供安全保障，毕竟选的演员大都没有正式拍过古装剧。礼仪乐器这些也是要培训的，虽然不能完全学会，基础还是要的，这样才能做到神似。

　　林陌因为练习生出身，武打动作很快就适应了。萧然运动细胞就差了些不过还好。这部剧虽然是玄幻古风，打斗的戏份也不少，为了有更好的表演效果，苦练是必不可少的。
　　这几天的训练内容是修习乐器，礼仪，书法，茶艺。针对不同的角色，侧重点会不同，基本上是一同学习，任务最重的是林陌和萧然。

　　萧然要学的最多，乐器就要好几种，而且有几个曲子要求必须会吹，会弹，最难的部分是，要与林陌合奏。现在很感激小时候逼着自己上各种班的父母，现在自己就轻松些，至少能上手快一些。看着在认真的林陌，自己也要更努力才行。
　　练习吹了一天的笛子，停下休息的时候，萧然觉得自己的嘴都不好使了，僵硬的说话都有点不利索。口很干，虽然一直喝自己泡的茶，可嘴唇还是很干。一直在用舌头舔舐，能感觉舒服一点。
　　林陌是弹了一天的琴，手指头又红又疼，林陌没有任何抱怨，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是必然的过程。那些光鲜的背后，哪个不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别人都评说自己的舞跳的好，也是多年一直苦练出来的，学习的时候曾因为生病，不得不停止训练，病好恢复后又全部重新来过，自己从没有想过放弃，如今那人就在自己身旁更没有理由不努力。
　　林陌拿起水杯，仰头喝了几口。眼睛又去看萧然，见他也在喝水，像是泡的花茶。林陌因为之前生病关系，嗓子一直不好，基本只喝白水。
　　“苏老师，今天我们就先到这吧，我看他们也该休息休息了。”教古琴的陈丹青对教笛子的苏韵说。
　　“对，是该休息了。小萧，收拾下吧。今天就先这样，明天任务更艰巨，你们两个都要正式学习整曲了。”苏韵拍了一下萧然的肩膀。
　　“谢谢老师，老师辛苦了！”林陌萧然同时说。
　　休息下来的众人在玩笑的抱怨着，
　　“我的手都要断了，你看看，看看，都不会动了，”张晓驰夸张的说。
　　“别装了，你看林陌和萧老师比你累多了，还没说什么呢。你看看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别装相在这丢人了。”陆晨曦很不给面子的拆穿张晓驰。
　　“晨曦，你要理解一下单身男青年的心思，人家这是在向你求安慰呢。”华峰也很不给面子的，在伤口上又撒了把盐。
　　“方便面，你能不能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张晓驰愤愤的回怼。三人在吵吵闹闹着。
　　这次剧组选的基本都是新人，林陌和剧组的大多数人年龄相仿，只有萧然年纪比他们大几岁，基本都他叫萧老师。林陌除外，他可不想这么叫萧然，人前就叫然哥，人后就然，反正之前萧然也没有反对。
　　“苏老师，明天要学习的那首曲子有乐谱吗，我想拍一下晚上有空看看，熟悉下。”萧然当初也是选秀出身的，音乐基础知识有培训过，加上他本人喜欢唱歌，也认真的学习过，想试试自己先练习一下。
　　“小萧，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个曲子我们也还没有拿到。”苏韵抱歉的对着萧然说。
　　“不是两位老师们做的曲子吗？”
　　“其他的配乐都是我们俩合作的，但有几首不是，导演那边说，羽小姐明天会亲自送来。我们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曲子。同学们，那我们就先走了”陈丹青接着说。
　　“是羽轻千做的？！”林陌内心有些惊讶，羽轻千编剧兼制片，有背景，竟然还会作曲。
　　“还有更让人惊叹的呢，我还听说...”
　　“听说什么？”华峰每次都是最先忍不住，被勾起兴趣的。张晓驰故意说话留着后面，引起别人的注意。看着林陌萧然，却半天也不见俩人有开口的意思。
　　萧然林陌没有说话，但是都看着张晓驰，等着他忍不住自己说出来。
　　“我也是那天定妆照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
　　摄影师问导演，为什么没有先拍摄两位主演的？
　　导演说，主演的服装还没有送来，制片那边要求，要正式开机的时候才能送服装过来，拍摄定妆照后，直接拍摄第一次戏。
　　摄影师又说，之前我听说不是都试戏了吗，怎么会没有服装呢？
　　导演回答，那个主演的服装，但是重头的要定妆开机的时候才送来。
　　你们想，都没有什么人见过的服装，真期待是什么样的。”张晓驰一脸向往的模样。
　　“张晓驰，你就别美了，乐理零基础的你，明天还有你受的呢。还不赶紧去吃饭，回去休息呀。”陆晨曦很和时宜的给张晓驰浇了一盆冷水。
　　“让我去死吧，啊~啊~啊~啊”伴随着哀嚎声的渐远，张晓驰，陆晨曦和华峰出了训练室。
　　“走吧，我们也去吃饭。”萧然和林陌说了句。

　　第二日所有人都专心在练习，羽轻千身后跟着助理手里，进了训练室。
　　“陈老师，你好！苏老师，你好！今天我是来送曲谱的。老师看看如何。”
　　“好的。”
　　两位老师看了一会，越看神色越兴奋，这几个真是好曲子。
　　“看这曲子，羽小姐也是懂的，不知羽小姐还有没有其他作品？”苏韵有些迫切的询问。
　　“不瞒两位老师，这曲子并不是我做的，作曲子的的人身份特殊，不方便透露，希望两位老师理解。”
　　“这么有才华，不能认识，可惜了。”陈老师感叹了句。
　　“希望老师多辛苦，这几首曲子是为萧老师和林老师量身打造的，还希望两位老师多辛苦，尽快教会萧老师和林老师曲子，我很期待他们的合奏！”
　　“那是当然的，这两位都很有天赋，学什么都快，又认真努力！”
　　“那就不打扰两位老师教学了，我先走了。”说完羽轻千就带着助理离开了。
　　“小萧，这几首曲子很特别，你学习的也差不多了，你先按自己的理解，一段一段慢慢吹下试试。我这边听有没有错误，如果先给你演示，可能会给你造成固有印象，对之后的演奏有影响。”
　　林陌则按照老师所教的一点点学习，毕竟琴要速成还是有困难的，
　　萧然，林陌一天都在按曲谱一段一段的练习，记忆指法。林陌很清楚，像跳舞一样，所有事情都是有肌肉记忆的，练习的越多越不容易出错，让一件事情变得容易，就要更多的练习。
　　萧然昨天练了一天，今天也一直没有休息，两只胳膊已经很酸疼了。休息的间歇，不停的晃动，在两手换着按摩。林陌看着，很能理解保持一个姿势的辛苦。他不用学笛子，弹琴手不用抬得那么高，但一直一个姿势也难受得不行。吹笛子不单姿势累，还得配合好呼吸吹奏，更难。
　　“然哥，你不是也要学琴吗，不然后面让老师教你弹琴吧。这样肩膀可以休息下。”林陌站在萧然旁边。林陌私下只叫了几次“然哥”，之后就没怎么叫过，剩下基本都是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叫，萧然不在意这个。
　　“不了，今天把曲子熟悉下，明天我们要合练了，琴不需要合练，之后在学，不然耽误你的时间。”
　　“你要学的种类比我多，应该以你的时间优先。”
　　想了想也是这样，“恩...也好。”萧然有些释然的笑了一下，总是要过这一关的，时间早晚的问题。
　　“陈老师，您能先教我一下琴吗。”
　　“小萧，之前有学过吗？”
　　“学过几年，高中后就很少碰了。”萧然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那基础还是有的，问题应该不大，那你按谱弹下试试。 ”
　　萧然在古琴前面坐下，闭眼沉思了一会，睁开眼睛，手指压在琴弦上，琴音在指尖流淌。琴音悠远，怅然缠绵，魂牵梦绕，有千般思念却无处安放。如泣如诉，独自忧伤，追忆往昔。
　　训练室里除了琴声，一片安静，每个人心都被琴音抓住了。
　　林陌看着弹奏的萧然，视乎有光晕萦绕在他周围，透过朦胧，他看见了谦和有礼背后，萧然那颗孤寂的心，那种与自己一样的，感觉生命缺失一部分的寂寥。
　　弹奏间萧然忽然抬眼，林陌一眼望进了萧然的眼里，两人目光交汇，只这一眼，林陌确定萧然就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不单是喜欢。“这也许就是人们说的一眼万年！你就是我等的那人。”
　　萧然对视的一瞬似乎读到了林陌眼中的炙热，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低头继续抚琴，心中却起了波澜。
　　这一晚，回到房间后的萧然格外的沉默，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按时休息，只是靠在床上。林陌闭眼听着那边的响动，迷迷糊糊就睡了。半梦半醒中，林陌听到有隐隐的呜咽声，一下就惊醒了。林陌有个别人不太知道的情况，就是有点从心里不喜欢黑暗，怕到不至于就是不喜欢。自己睡的时候要开灯，如果有人在一个屋子里，会好一些。醒来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睡怎么没开灯呢，后来才想起不是一个人睡。循着声音发现是萧然那边传来的，声音也慢慢变得清晰了。
　　林陌起身去萧然床边，想叫醒他，却听到萧然的呓语“这么久了，我等的好辛苦，还好你的酒还有好多...呵呵...你说会一直陪我，如今却只我一人...”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萧然，萧然，你醒醒..醒醒...”林陌按着萧然的肩膀，摇了摇，想让他醒过来。“萧然，萧然，你醒醒..醒醒...”见萧然没有反应林陌继续叫他。
　　这次萧然醒了，睁开眼睛，却是泪眼朦胧，眼睛失神好一会后，看见了林陌，就这么一直看着林陌，开心的笑了，眼里的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伸手去碰触抚摸眼前的人的脸，“你回来了...”两手搂住林陌的脖子，在他耳边喃呢，“陌，你终于来找我了，我好想你...不要再留我一个人..”
　　林陌的心如被针扎过样难受，萧然究竟做了什么梦，“不会了，我会一直陪着你。”抬手抚了怀里人的后背，“不再留你一个人。”
　　林陌后来安抚了很久，萧然才睡下，却一直拉着他的手。自己坐在床边看着他，没有再睡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