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新生 只要运用智 ...

  •   2. 只要运用智慧还有什么事是人办不到的呢

      我轻轻的活动了一下双手,双手已经冻的几乎没什么感觉了,我慢慢的将双手向上身移动,待移到和胸口齐平的位置时,开始慢慢的使劲,想再次撑着双手坐起来,可能是休息了这么久的缘故,身体疼痛减轻了一点,也可能是身体已经被冰冻的不太能感觉到疼痛了,这次我竟然慢慢的抬起了身子,然后倚着那块石头坐了起来。虽然这一番折腾痛的我够呛,但总算坐起来了,没有被痛晕过去。
      坐起来后,喘了一阵粗气,我用手轻轻的扫掉上身和大腿上飘落的雪花,然后随手从身边的茅草上捋起一些残雪,放到嘴里融化后吞下去。冰凉的雪水流入我的肠胃后,我感到身体里又恢复了一点力气,于是我将右手臂支在那块石头上,忍着浑身的疼痛慢慢的挪动双腿希望站起来,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到底受到哪些伤害,还能不能走路。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倚着那块石头站了起来,虽然身上到处都疼,但终于站了起来,我又试着扶着那块石头走了几步,虽然摇摇晃晃,浑身疼痛,但总算迈开了步伐,看来摔下悬崖后伤的只是皮肉,没有伤到筋骨。这时我的心里才有了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可是正当我感到有些庆幸的时候,我也发现左脚上的皮鞋不见了,裤脚还被撕开一道几寸长的口子,小腿上也被划破了,血都流到袜子上,白色的袜子有一片被染成了暗红色,伤口已经凝固结疤了。
      我开始打量起四周,希望找到那只丢失的皮鞋。再次看到脚下刚才枕头的茅草上边那一滩暗红的血渍,有点触目惊心,心一下就悬了起来。我赶紧伸手摸了一下头上现在还感到有些麻木疼痛的地方,触手就是一阵钻心的痛,我摸到那块麻木疼痛的地方已经隆起半个鸡蛋那么大的包。头上摔了一个大包,那就没破,但那滩血是怎么来的呢,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部,有些地方有些刺痛,也没有感到特别的疼痛,这都是刚才摔下悬崖时被一些枝叶什么扫到的,不会流出那么多的血的。难道那滩血是我摔伤了内脏吐出来的,可是我的胸口和腹部没有哪里感到不适,这时我用手擤了一下鼻子,发现手上有血,马上明白那一大滩血是我的鼻子摔破流出来的。搞清那滩触目惊心的血渍来源后,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我又移动目光并慢慢的挪动脚步向周围寻找那只丢失的鞋子。
      一边寻找鞋子一边察看自己现在处身的地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起初我以为已经跌到了山谷,但察看后才发现离山谷还早着呢,这里只是悬崖峭壁上的一处面积不大的台阶,我正好就跌在这只有十几平方米的台阶上,还处在半山腰的位置。我摔下来的这一块地方长满密密丛丛齐腰深的茅草,茅草厚厚的堆积着,茅草中东一株西一株的夹杂着和我在悬崖上抓住的那株一样不知名的灌木,往前几步就是台阶的边缘,边缘下又是笔直的悬崖,边缘旁斜长着好几棵碗口粗的松树,树枝上落着一层皑皑的白雪,再远一点目光就无法企及了,都被一些落着皑皑白雪的树挡住了。
      一番察看后,鞋子还是没有找到,而我那悬着的心不只是放下去了,而是不停的往下沉。这里只有十几平方米的平地,前面是悬崖峭壁,后面也是悬崖峭壁,可以说是一块绝地了。处在绝地中的我该怎么活下去?
      踮着脚在这不大的绝地绕了一圈又回到那块石头旁,心中感到一阵绝望,现在我是不想死也不成了。倚坐在那块石头上,心中是一片惘然。
      这样惘然的坐了不久,腹中的一阵阵饥饿感将我从那种惘然的状态中唤醒,想想自己差不多快两天没有吃一点东西了,而没有像一个正常人那样一日吃三餐的时间则不知有多长了,我想到自己曾看到一本书上说一个人如果只有水喝大概可以活半个月到二十天之久,如果没有饭吃没有水喝也可以活一个星期之久。自己在这绝地上,虽然没有吃的,但却有雪水可以喝,那起码得等到半个月或二十天我才会死,而在这荒无人烟的山凹里是不会有人来救我的,(现在回想起自己那时虽然经历了一番生死,但由于失恋后这么长时间都冰封自闭,还没有完全从那种越来越偏激和狭隘的思维模式中走出来,还活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从未想到过向外界求助,其实那里虽然荒无人烟,而少林寺却在对面不远处,我只要大声的呼喊求救还是有可能引来人的,但那时的我半点也没想到这点。)那我要等十几天后慢慢的被饿死,想到自己将被饿的奄奄一息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各种虫子和细菌以及微生物一点点的蚕食分解就感到毛骨悚然。
      “我一定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想到这里我再次踮着脚察看周围的形势,希望可以找到一条路逃出生天。
      我先抬头打量从上面摔下来的悬崖峭壁,这段峭壁笔直耸立,而且很高很高,一眼看上去只能看到铅灰色的天空。不过从下往上都是东一株西一棵的生长着不知名的灌木,没有生长灌木的地方裸露着光滑的岩石,岩石上点缀着薄薄的积雪。目光顺着那些生长在崖壁上的东一株西一棵的灌木一路向上观察,这些灌木仿佛一段悬挂在悬崖峭壁上的天然阶梯,直通顶部。
      虽然这段阶梯看起好像直通顶部,但要想顺着这段阶梯爬上去可不是容易的事,稍有不慎就会再次摔落下来,再次摔下来也不一定有第一次摔下来那么好的运气了,而且表面看起来这好像一段天然阶梯,可不知这段阶梯是否牢固,是否还有未知的危险。于是我来到那几棵碗口粗的松树旁,用手扶着松树朝山崖下察看,看看能不能顺着山崖滑到谷底。从这里下到谷底已不是很高,都能清楚的看清谷底的情形,还有从这里到谷底的崖壁上也长满了灌木,而且比上面的悬崖上长的更茂盛、浓密,顺着这些灌木爬下去应该很容易,看了一会就有种跃跃欲试,想立刻爬下去的冲动。但同时心里又有种隐隐的不安。曾看过一部叫《勇夺芳心》的电影,可能因为我和电影中沙鲁克汗饰演的男主角一样都过早的失去了母亲,所以电影中有段男主角已过世的母亲说的话牢牢的印在我的脑海里,他的已过世的母亲说:“在人生的每个转折点,你会找到两条路。一条是正确的,一条是错误的。错误的路很容易走,它会诱惑你;而正确的道路却很艰难,充满困难和险阻。在错误的路上起初你会很成功、很幸福,但最终你会失去一切;在正确的路上,起初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你要面对风险和困难,但最后你一定赢!”那深印在脑海中的那段话再次呈现出来,想到虽然看起来很容易到达谷底,但到了谷底有没有路还不知道。即使有路,在这雪后的深山也不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又想到往上爬的崖壁,那崖壁虽然很高很难爬,但只要爬上去了就能找到来时的路,再顺着来时的路下山去郑州。
      于是我再次由下往上打量着向上的悬崖峭壁,找好自己等会攀崖时可以借力的灌木。可是这样一路向上看去,大约几十丈后,视线便被下面的灌木挡住了,于是我盲目乐观的想上面的情况应该也和下面差不多都长着这些灌木吧。
      在观察着悬崖上情况的时候,心中已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但当我一路看去看到头顶的天空时,那种跃跃欲试的心情顿时止住了。
      一团团的雾气不断的聚拢蒸腾,灰黑色的天幕慢慢的遮盖住那丝丝的亮白,苍茫的暮色开始笼罩住四野,天马上就要黑了。
      摔下悬崖后几次昏迷,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日暮时分了。等到天黑哪怕我有猿猴般敏捷的身手在黑咕隆咚中,攀爬悬崖也保不准会摔下来。最好还是等到明天天亮了再去攀爬。
      找到了出路,心里总算安定了,我再次来到摔下悬崖时落到的那堆茅草旁,然后跌坐在上面。坐下来后我又注意到那只丢了鞋子的脚,而刚才把周围都找遍了也没能找到那只丢失的皮鞋,可能是摔到下面的悬崖下去了。我想到等天一亮就要攀爬悬崖,这光着脚还在这寒冬腊月里爬悬崖可不行啊。
      可是不光着脚又能怎么办呢?
      那刚刚安定下来的心情又开始愁烦起来。
      心中一发愁就下意识的用手扯起身旁的一根根茅草,扯着扯着,忽然灵机一动,何不把这些茅草编成一双草鞋呢?
      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草鞋,但从电视上经常看到红军脚上穿着的草鞋是什么样子的,还有他们经常编草鞋时的画面。努力的在头脑中回忆那些草鞋的样子,好像是将茅草先搓成草绳,然后再编织成鞋的样子。于是从身旁扯起一把把的茅草,再将这些茅草搓成草绳,搓成草绳后再在头脑中想象着电视上看到的草鞋的样子对着自己的脚依葫芦画瓢似的编起来。
      这样专心致致的做草鞋的时候,天正在一点点的黑下来,很快黑严到连手上的草绳都看不太清了。
      看不到怎么做呢?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身旁不远处都是片片的积雪,在夜幕下泛着微弱的白光。想起一本书上说古时候有个叫孙康的人因为家里太穷晚上买不起油灯供他读书他只能映着雪光读书,现在我也可以借着这雪光来编草鞋了。于是我移到一堆较大的积雪旁,借着积雪泛起的微弱光线编着草鞋,
      在编草鞋的时候又想起古时候另一个叫匡衡的人也是穷的没有钱点灯看书,他就把墙壁凿个洞来借邻居家的灯光看书,还有一个叫车胤的人也是穷的点不起灯油,他就捉来很多萤火虫放在口袋里借着萤火虫的光来看书。想到前几年家中没有钱供我读书,而后我到建筑工地上打工的时候曾在巷子里借着路边的路灯读书,想想比古人还要幸运很多。一边编着草鞋一边想着,但是由于雪光太暗,必须要将双手凑到雪上才能看的清楚一点,以至于一只草鞋还没编好我的手就冻得不听使唤了。我想要是有一堆火来烤,再映着火光编草鞋该有多好,可是在山顶上烧随身物品的那只打火机在点燃背包后就被我随手扔掉了,虽然这里柴倒不少,可拿什么点火呢。我又想起远古时候我们的祖先遂人氏的钻木取火。一想到可以围着温暖的火堆烤着火,我激动的从草地上爬起来,放下手中的活计,几步就来到那几棵松树下寻找起枯枝来。很快就从两棵松树上掰下一粗一细两截枯死的松枝,然后又在松树下拢起很大一堆掉落地下的干松针来。
      为了怕火点燃后引燃茅草和松树我将那堆松针移到离松树比较远一点的的地方,再将松针边上的茅草拔干净,一切搞妥当后我在那堆松针前坐下来,将那截粗一点的枯树枝放在身旁,用两只脚压住两端固定住,用双手握住那截细枯枝的顶端,将尾端顶到脚下的枯枝中间,然后搓动细枯枝钻起来。可是这样还没钻上两个来回,细枯枝就滑到了地上,将它对准中间可一使力它又会滑掉,三番五次后我想这样下去一辈子也别想钻出火来,可是怎么办呢?我拿着总是滑掉枯枝尾部放到眼前观察起来,想到它至所以总是滑掉是因为接触粗枯枝的尾部太粗,接触面积太大。如果前面尖一点钻起来就不会滑掉了。于是拿着那截细枯枝的尾端在那块大石头上磨起来,待它磨的很尖时我又摆开架式钻起来。这下钻起来它倒不会滑开了,可是钻了半天把左手心都磨出一个大水泡也没来钻出火来,不要说火了,连烟都没冒出一点。这一番折腾本已饥肠辘辘的肚子发出一阵比一阵更强烈的绞痛,不过全身都被折腾暖和了,双手也不像刚才那样冻的不听使唤了。
      这样无用功的折腾了很久,我泻气的想古人的什么钻木取火难道都是骗人的吗?我想还是不要奢望烤火了,趁现在双手暖和了把草鞋编出来才是正经。再次来到编草鞋的地方,坐下来映着雪光编起草鞋来。
      由于刚才搓枯枝取火时将左手搓出了一个大水泡,现在茅草一碰到水泡上就火辣辣的刺痛。我灰心的想火没钻出来,手上还钻出了一个大水泡,肚子也钻的更饿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忍着手上的刺痛编了不一会,刚刚暖和的双手又冻的不听使唤了。身体更是冻的瑟瑟发抖。只能停下来,活动活动筋骨待身体暖和一点再继续。
      停下手中的活计,从那种聚精会神的状态中走出来才发现周围是一片死寂,雪也不知什么时候完全停下来了,黑暗中是片片的惨白。密密的山川和丛林像一个个张开大口的庞然大物随时都可能将我吞没,想到自己孤身一人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一股巨大的恐惧之感向我袭来。
      我哆嗦着身子,不敢再活动了,生怕自己的一点动静就会引来黑暗中某种未知的危险。刚才是因为寒冷,现在再加上恐惧,心中对火的渴望更加强烈了。可是刚才自己试了那么久,还把手上钻出个水泡也没能钻出火来。古代的祖先都能钻出火来为什么我就不能呢?这时我想起以前在福洋公司铜棒上钻孔时的情形,要是有电机来带动肯定很快就能钻出火来,可这里那来电机呢,即使有电机也没电啊。没电……我想到小时候家中还没有电时,木工在我家干活要钻孔时是怎么钻的,那是一段一尺多长儿臂粗的圆木,圆木顶端是一截连在下面圆木上可以自由活动的圆木,圆木上缠着两圈绳子,绳子的两端系在一段弓形的木棒上,这样来回拉动弓形的木棒,圆木就会快速转动起来,由于顶上的那截木棒可以自由转动,所以底下木棒快速转动时也不会磨损到扶在上面的手。想到这里我头脑中豁然开朗,如果用这个办法来钻木头那么就会很轻松了。
      赶紧拿起一段编草鞋还没用完的草绳,再到松树上掰下一截活松枝,将顶端的长松针的地方折断留下一尺多长的一截。然后找来一块可以一手握住的石头最后来到钻木取火的地方。我将那截草绳在那一截细一点的枯枝上缠了两圈,再将草绳的两端系到刚掰下的活松枝上,然后将磨尖的那一头竖立到前面钻的位置,用找来的石头顶住这截枯松枝,最后来回扯动系草绳的活松枝,这样钻起来比刚开始时省力多了,手也不会磨痛了。很快借着边上的积雪的微光我就发现两截枯枝接触的地方冒出缕缕的细烟,接着冒烟的地方泛出点点的火星,我赶紧停下来从外套的衬里上扯下一缕缕纤维,放到那点火星上,再用嘴轻轻的吹着火星,在鼻子刚闻到一股焦糊味时那缕纤维燃起了绿色的火苗,我马上抓起边上的枯松针放到燃起的火苗上,很快红色的火焰就跳动起来了。
      当熊熊的火焰燃烧着的时候,照亮的不只是我眼前的黑暗,还有心中的黑暗,我的心中仿佛也燃起了一团希望的火焰。严寒和恐惧很快就驱除了,先前虽然作好了明天攀登悬崖的打算,但那么陡峭的悬崖,对于自己明天能不能爬上去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而现在,看着这熊熊的火焰,已经在心中想像着明天很轻松的就爬到了悬崖顶上,然后站在山顶的巅峰感受一览众山小的快意。
      在这冰天雪地里,在这荒无人烟的悬崖间,仅凭着一双手就创造出熊熊燃烧的火焰来,只要运用智慧还有什么事是人办不到的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