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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冰封 梦想破灭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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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来我们都是见不得光的,所不同的是她是人见不得光,我是心见不得光
光阴似箭,离弦之箭,弹指之间,时光已经穿梭过N年。
那是很多年前的春天,大地初醒,万物回春。
河边的柳枝刚长出如茶叶般的嫩芽,一只只不知名的小鸟穿梭在柳条间,停驻在枝头,展示它们悦耳的歌喉;田间地头,枯黄的草丛又泛出点点的新绿;美丽的迎春花遍地开放;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春风如母亲的手轻拂过脸庞,带着温暖与慈爱。但那时的我对这些全都看不到,听不到,更感觉不到。因为那时的我把自己的心冰封起来了,就像遇见危险和伤害的驼鸟将头埋进沙里,虽然它看不见危险和伤害了,但是危险和伤害依然一步步向它逼近。
就是在这一年我带着这样一颗冰封的心去了上海。
上海,这个国际化大都市,东方的巴黎,冒险家的乐园,实现梦想的乐土。从小就从影视剧里耳濡目染一个个英雄人物怎样在上海滩书写他们传奇的人生,于是我带着一种对上海的向往和期待,以及敬畏去了。
孤身一人来到诺大的上海,虽然人生地不熟,但凭着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很快就在上海一片繁华区域的一家中高档酒店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
这里每天从早到晚都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摩肩擦背的行人。有点像我们老家的赶庙会,所不同的是我们老家的庙会一年才赶一次,而这里每天都在赶庙会,深夜还在赶庙会。也许这就是上海被人们称为魔都的原因,它像是有巨大的魔力能将四面八方、五湖四海,无论中国的、外国的、有钱的、没钱的、城市的、农村的、男的、女的、老 的、少的都吸引着蜂踊而至。
上海给大多数人的第一印象可能是繁华似锦,而给我的第一印象却是拥挤嘈杂。林立的高楼、雍塞的街道,人们置身其中有如蝼蚁,压迫的连气都透不过来。
工作虽然在特别繁华的区域,但住的地方却只能找在很不繁华的区域,因为繁华的区域不是我能住的起的。我住的地方是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才能到达的一个叫秀美路的地方。这里虽然名为秀美路,可是既不秀气也不美丽,或许曾经秀气美丽过,也可能将来会秀气美丽,但我住的时候一点也不秀气美丽。
这里居住的几乎是来沪务工的外地人,本地只有很少的一些“老、弱、病、残还住在这里;
这里很少有林立的高楼,街道却更加拥挤;这里几乎都是一些低矮破旧的老式居民楼,每间屋却都住满了人,很多大一点的房间更是用木工板隔成三五个小间来住人;因为每个房间都要用来装人,所以大部分的厨房就被挤到了室外,用一些从工地上捡来的沾满水泥沙浆的木工板在走廊里、过道中隔成一小块当成厨房。
由于过道和走廊被这些临时厨房所占据,使得本来就拥挤的空间更加狭窄,有时一不小心就会沾到满身满手的沙浆和油污。有时即使很小心也会沾到沙浆和油污,只不过少一点而已。
可能这里居住的几乎是外地人,所以卫生管理也不被重视,各个角落都堆满了没有得到及时清理的垃圾,成群结队的苍蝇“嗡、嗡”乱飞,似群魔乱舞。
细说起来实在有污视听,就用三个字来概括这里,那就是“脏、乱、挤”。
我刚来这里找的是一间稍微大点却被木板分隔成三四个不足六平方米的小空间里,这空间很难再称作房间了,只够摆下一张单人床,床也不能称之为床,只是在两张板凳上搭张门板能够睡觉而已。而且这空间里没有窗户,一扇窄门还是通向幽暗的过道里,即使白天,这房间里也是一片漆黑。在这一片漆黑中经常使人忘记时间,忽略空间。很多次都让我错把白天当成夜晚而耽误了上班时间,由于黑暗更是屡次撞到墙壁。
就是在这样破败的地方,如此狭窄的空间一个月的房租还要三百五十元,是我十天的工资还要多一点。
而且我租的这处房子是没有卫生间的,哪怕连公用的卫生间也没有,要想方便只能去离住的地方有好几百米地方的一个公用厕所,这座公用厕所还是收费的,小号两角,大号五角,附送两张巴掌大的僵硬粗糙的卫生纸。每次上厕所还得算计好时间,毕竟有好几百米的路要走,小号还好一点,大号搞不好还得排队,在去卫生间的路上经常看到脸憋得通红急匆匆向卫生间跑去的人们,那都是没算计好时间的缘故。
在上海找房子就像现在农村找媳妇,由于受封建传统的重男轻女思想影响,加上实行计划生肓,很多要生育的家庭在怀孕时就千方百计的弄清怀上的是男是女,如果是女孩就通过非法途径流产,很多本该降生的女婴就这样夭折,这就使得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差不多是118:100。由于女孩偏少,有的女孩家觉得奇货可居,彩礼索要几十万那是常事,这就使得很多家境稍微贫穷的适婚男子很难找着媳妇。以至于讨不着媳妇的光棍比比皆是。但是有钱有地位的人又是另一种现象,八十二岁耄耋之年的老人可以娶二十八岁年轻漂亮的姑娘。有的还养起了小三、小四。在上海,由于人们都蜂踊而来,这就使得房子供不应求,房价暴涨,不过有钱有地位的却可以在任何繁华的地带坐拥几套甚至几十套更甚至上百套房子,而没钱没地位的连几平方米的空间都不可得,只能住窑井,睡桥洞。
房子很小很黑没有卫生间这些都还可以忍受,最不可忍受的是我隔壁住着的一个年轻女子。由于只有一墙之隔,准确的说只有一板之隔,所以她那边说什么话我这边其本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从她和来看她的人的谈话,还有她和别人通电话的断断续续中我知道她是别人的情妇,也就是所谓的小三。难怪她和我都会住在这样的黑屋中,原来我们都是见不得光的。所不同的是她是人见不得光,我是心见不得光。
听她说的最多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她要飞上枝头做凤凰。
大约在我搬到这里两个月后,那男的到她这里来了,男的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听不太清楚,不像那女的总是扯着沙哑的大嗓门。从男的说话的口音判断应该是个四五十岁的上海男人。那天她们吵的很凶,从女子断断续续的哭泣和吼叫中我大概明白是这男的说他不能离开他的老婆和孩子,男的的父母要求他们断绝关系之类的。他们争吵了很久,最后在女的歇斯底里的吼着“你给我滚”后结束了争吵。
从此,我经常在半夜听到女子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我在这又黑又小的空间里住了五个多月,从那次争吵后我再也没有看见那男的来过一次。女子几乎每晚都会哭泣,最后她和别人说话的声音已经沙哑到隔着一层板都很难再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