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收起爪子的猫

10、第八章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去的，也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只能一直呆呆的坐着，呆呆的坐着，脑袋一片空白。
　　明明是夏天，我却手脚冰凉。突然有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本来我就是个没有人关注的人吧，叔公他们怎么看我，姨娘，仆人怎么待我我都不在乎，我以为至少父亲是在乎我的，至少父亲爱我，这就够了。可是现在，有人说父亲要我死，他要我死。姨娘的话我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草丛中那对男女的对话又该如何解释呢？
　　父亲要我死吗？我苦笑着。那天夜里在祠堂里父亲的表情还是那么真实，他说他爱我娘，他说他爱我，他说他希望我平平安安的……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父亲为什么要骗我呢？我根本一无所有，除了瓷府我也无处可去，要杀要刮我根本无从反抗。父亲根本没有必要骗我。
　　那姨娘呢？姨娘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只是单纯的为了离间我们父女的关系？还是因为她恨我，她视我为眼中钉，她想吓吓我，让我离开瓷府？可是如果她想要我走的话，直接赶我走就行了啊，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扯出一段谎话来？因为忌惮父亲而不敢做的太绝吗？
　　可是草丛中那对男女又如何解释呢？我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偶然。应该是真的有那个流言。据那个男子所说，那个流言是最近才传开的。可是又是谁传的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会跟姨娘有关吗？可是谁都知道瓷舒将来是下一任宗主啊，姨娘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破坏瓷家的声誉才是……
　　我想了很久，却越想越不明白。真是可笑呢，明明是当事人，却一无所知。
　　我最终选择相信父亲。哪怕父亲对我说的都是假的，但那个灵位不会假。那块没有名字的，属于我娘的灵位成了我现在唯一的依靠。
　　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后，我就释然了。如此这般像空气一般活着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呢？真被那个恶魔杀了的话，我就能和娘在一块了，真真假假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想通了，就什么都不在乎了。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在乎的，不是么？
　　可是有些人似乎等不及了。
　　几天后姨娘又派人来请我过去，说是新送来一批布料让我去挑几匹自己中意的。
　　我承认我不聪明，可是我也不笨。这么些年她怎么待我，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挑布料怕只是个借口吧？算了，就算逃过了这次，下次姨娘还是会找上我。我倒想看看姨娘到底想做些什么。反正一无所有的人不怕输。

　　“你来了？”姨娘一见我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给姨娘问安。”我规规矩矩的给姨娘行礼。姨娘今天这么热情，果然是有什么阴谋吧。
　　“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我娘家给我送来一批料子，我一个人也用不上这么许多，就想着送几匹给你。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花色，就让下人请你过来自己挑，都在里屋呢。我带你进去挑吧，顺便继续我们上次聊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