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白开水》窗帘布

9、第九章 她背对

　　她背对着他站着，虽然半年没见，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她剪短了及肩的长发，穿着很有民族味道的中长裙，竖条的衬衫，还有一顶很美国西部风格的帽子，一双简单但好看的人字拖。她站得直直的，盯着前面的一幅画，一动也不动。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打在她身上，她整个身子突然显出一种透明感。夏泉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是在哪。
　　“Hi。”夏泉笑了笑，开口了。
　　她转过头，笑了笑，那么自然的，就像他们昨天才吃完饭今天又见面，说到：“我喜欢这部作品。”
　　夏泉走上前去，是常耀的作品，是一对女同，她们赤裸着相拥而眠，表情自然松懈，背景模糊，但隐约可以看到是一片麦田，整部作品打成黑白色。她看着作品，“好舒服。背景的模糊化使得人更为突出，你看她们的线条，”她指着相拥的线条，“真美，像，嗯，像连体婴一样私密。但一点都不猥亵，反而，很，嗯，很干净。”
　　夏泉刚要说话，有个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
　　“你喜欢？”是常耀。
　　女子转过头，看向常耀，笑着说：“嗯，我很喜欢。”
　　“她们是一对爱侣，非常相爱。”常耀点了根烟。看着她，在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
　　“怪不得。”她歪了歪头。“之所以有感情才能这么美。”
　　常耀笑了笑，没说话。站起身走了过去：“你好，我叫常耀。”
　　“幸会，林乐，双木林，音乐的乐。”林乐笑着打招呼。
　　“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就直接来找我了？我要不在那怎么办？”夏泉把话题一转，看着林乐。
　　“嗯，没想过了，我就觉得你会在，你要是不在，我就等等，我打算就等半天，你要是还不回来，我就走了。”林乐笑着说。
　　“我该不该庆幸自己赶来了。”夏泉笑了下。
　　林乐笑了笑，但没接话，又看向了那副照片。“你其实可以把这幅作品放在大堂，我觉得实在是好看，用昏黄的灯光。一打上去，简直是绝美的东西。”
　　“这是我最喜欢的作品，就想私人收藏。一直就挂工作室里。”常耀接话。
　　“太可惜了。”林乐摇摇头。
　　“咱们坐着说吧。”夏泉看着她。“想喝什么？”
　　“给我一杯白开水就好了。”
　　坐着，夏泉找小鱼端进来一杯白开水和2杯咖啡。
　　“你的水。”夏泉把水递给了林乐。
　　“嗯，好的。”林乐笑了笑。“你的工作室很有特点嘛，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那还差了什么？”夏泉顿了顿。问
　　“大了很多，你之前跟我说的是‘小小的工作室’。”林乐笑了笑。
　　常耀坐在林乐对面，一言不发。只是搅着咖啡。
　　“跟你说的时候真的只是‘小小的’。现在慢慢扩大门面了。”夏泉喝了口咖啡：“来B城玩？”
　　“哪有这个命啊，工作调动。”林乐小口小口喝着白开水。
　　“啊，呆多久？”夏泉突然感觉心情大好。
　　“不知道，公司说一年左右吧，把工作做完为止。”林乐把水喝完，笑着说。
　　“你等等，你现在住哪，把地址，我好找你。”夏泉急急忙忙掏出手机。
　　“**酒店**号房间。”
　　“好，明天找你去。”夏泉乐呵呵得说。
　　这个时候，小鱼敲门进来：“夏大，你昨天预约的客人来了。”说完，还偷偷看了一眼林乐。
　　“嗯，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别送了，我自己可以走的。”林乐笑着说，转过头；“常先生，后会有期。”
　　常耀笑着点点头。站起身。和夏泉一起目送她离开了工作室。
　　“她是谁？”常耀抽完一根烟，问。
　　“没什么，就一朋友。”夏泉低着头收拾东西，云淡风轻。
　　“没那么简单吧，夏泉。”常耀看着窗外：“你对她，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
　　“常耀。”夏泉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她是我半年前在H城休假时认识的一个朋友。”
　　常耀不说话了。半年前，夏泉离开了大概一个多星期。罗心那段时间终日以泪洗面，半个月后夏泉突然回来了，坐在工作室里处理他拍的照片，就像这一个多星期只是大家的幻觉，或许是一场梦而已。后来不管是谁问，他都绝口不提。被问烦了，不耐的说声：“休息，H城。”然后就没了。
　　“夏泉，你要弄清楚你想干嘛。”常耀吸了口烟，开口。
　　“泉大爷，她走了？”小鱼的头伸了进来，打断了夏泉刚要出口的回答。
　　“小鱼，怎么什么都有你的份呐！”夏泉抬起头没好气地说。
　　“她好有感觉呐，说话慢慢的，但是讲的很清楚。她那个声音，唱歌不错！”小鱼津津有味得八卦着。
　　夏泉和常耀对视一眼，决定开始工作，不睬她，八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