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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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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昇说的没错，生活助理跟保姆真的差不多。主要就是做做家务。但是介于秦昇的事实情况，一切还要为秦昇方便的生活考虑。要端茶送水，要有眼力见，在秦昇感到不便的时候要及时出现。所以这份工作虽然量不大，但是很费神。
秦昇是什么人，周赫晓都已经跟蒋柒衡说了个大概。这样的人好像只有在电视剧或者小说里才会出现，但是蒋柒衡却真真切切接触到了。不算很难相处，但是绝不好接近。秦昇给蒋柒衡的感觉就是高冷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其实让蒋柒衡疑惑的是，为什么会有人有这么重的黑眼圈，虽然潜意识里就感觉秦昇的生活习惯应该不好，但是这货该不会到了不睡觉的地步吧？一瞬间，蒋柒衡感觉自己任重道远。
当天的晚饭是蒋柒衡做的，三菜一汤，有荤有素。秦昇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这么正儿八经地吃过饭了，平时外卖点惯了，看着眼前这幅景象，有一种久违的感觉。蒋柒衡给秦昇盛好了饭，并在碗边摆了一个勺子。蒋柒衡觉得这样可能会方便一点，毕竟没几个人会用左手拿筷子。
“秦先生见笑了，如果有不合胃口的，我以后会改进的。”蒋柒衡等秦昇就坐后对秦昇说道。
还真是有教养啊……秦昇心里想着。
“你不吃？”秦昇见蒋柒衡也没坐下，只是站在自己边上觉得有点尬。
“这是做给秦先生的。”蒋柒衡说。
“我吃不完。”秦昇本就不是个重视礼数小节的人，听完蒋柒衡说的话，更觉不自在。“一起吃。”
蒋柒衡只觉得再拒绝反而显得做作。“好吧。”
秦昇话不多，加上吃饭对现在的他来说本就是比较费力的事情。两人的气氛又僵了下来。
蒋柒衡的手艺不错，在这之前，秦昇除了他妈妈外，从没由衷地觉得谁做的饭好吃过。
“我以后可以借用您小半张桌子吗？我想准备司法考试。放心，绝不会耽误工作的，我会提前干好所有家务还有其他事情而且保证，随叫随到。”蒋柒衡的专业是法学，快要毕业的他现在最应该花时间投入的就是毕业论文和司法考试。可现在的他没得选择，因为他还必须解决经济问题。蒋柒衡不知道自己这个要求过不过分，因为毕竟是工作时间还是在别人家里，他真的没什么底气。
“随便用。”秦昇喜欢努力的人，他觉得这没什么。相反，面对蒋柒衡，身为“网瘾少年”的自己竟有一丝丝惭愧。
“多谢秦先生。”蒋柒衡笑着说。
秦昇吃完饭抬起头的瞬间，就看见蒋柒衡的笑容，干净而纯粹。秦昇的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但又没法捕捉。
“以后叫名字就行。”秦昇觉得叫先生总显得自己已经老大不小了。
“秦……昇？”蒋柒衡下意识地说道。
秦昇点了点头。
“好的。”蒋柒衡一边说着一边整理起了餐桌。简直就是个“贤妻良母”。
秦昇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像，有个人照顾自己也不是那么太差。
从出车祸到现在半个月，秦昇好像一直都没洗过澡，他本不太在意，但是饭后站在阳台上吹风的时候，身体上总是传来一阵又一阵燥热与瘙痒。令他苦恼的是，他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法洗澡。而且秦昇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让蒋柒衡帮他洗澡这样的话的。还是等蒋柒衡走后再说吧。
秦昇在阳台呆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回到客厅后，注意到蒋柒衡在厨房不知道忙什么。
似乎是听见了秦昇的声音，蒋柒衡从厨房里走出来说：“秦昇你是现在洗漱还是待会？”
“什么？”秦昇完全多虑了，根本不用他开口，蒋柒衡完全把这件事纳入自己的工作范围了。
“你不洗漱吗？”蒋柒衡感觉有一丝丝诡异。好像自己说错话了，但是觉得又没什么不对啊。照秦昇的情况，洗漱之类的事情当然要有人帮忙啊。
“洗，现在吧。”秦昇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有人帮自己洗好像是挺好的，可是秦昇觉得难堪啊。除了小时候，他都多少年没和跟别人“坦诚相待”过了？秦昇没谈过恋爱，他十七岁以前就一不良少年，还有点非主流，成天瞎混，喜欢他的他看不上，他看得上眼的都不喜欢他。十七岁后出来打职业，成天泡在训练基地里跟一帮老爷们混在一块，加上他自己训练时间又巨长，根本就没时间去恋爱。
“好的。”蒋柒衡说话间就去浴室把浴霸打开了。
秦昇没办法，抱着上刑场的心情一头扎进了浴室。
浴室里温度慢慢升了上来，连同一起的，还有秦昇那颗砰砰直跳的心。
蒋柒衡细心洗了个手，开始帮秦昇脱衣。
蒋柒衡的双手修长而白净，当指尖触及肌肤之时，秦昇浑身不受控制地有些轻微战栗。尽管秦昇的面部表情波澜不惊，可是脑海里一直在默念：他是男生他是男生他是男生……
秦昇有晚上跑步的习惯，从他以前那个非主流时代一直延续到现在。所以即便是身处需要久坐的电竞行业，身材反而不错。紧实的肌肉，醒目的线条，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胸膛，都在宣告着其主人的无限魅力。正直如蒋柒衡，他虽暗叹秦昇的神奇，但是告诫自己决不能想歪。
“秦昇，这样疼吗？”蒋柒衡一只手轻轻把秦昇的右臂略微抬起一点以免沾上水，另一只手则举着花洒将秦昇的身体打湿。
“不疼。”秦昇沉声回答。真是要了他的命了，难堪，难堪到了极点。同时心里还窝着一股恼火，不是针对蒋柒衡，而是想把那个撞他的人千刀万剐。
“好的。”其实秦昇不好受，蒋柒衡何尝不尴尬呢？但是这是他的工作，他不得不去完成。四处飞溅的水花很快就打湿了蒋柒衡单薄的衬衫，朦胧在布料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蒋柒衡撸起袖子，用浴球打好白色的泡沫，轻重有度地替秦昇搓洗身体。蒋柒衡想找话题打破这层寂静。虽然只是相处了一天，可是蒋柒衡已经感知到了秦昇不是个话多的人，就更别提会主动谈天什么的。所以，只可能自己想话题。
“你从小就喜欢打游戏吗？”蒋柒衡不是那种深谙谈天之道的人，但是也懂得投其所好。
“嗯。”秦昇回道。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游戏呢？”蒋柒衡在心里叹气，这也太难聊了啊。
“FPS和AVG。”秦昇一本正经地答道。
啥？蒋柒衡有些懵。蒋柒衡游戏玩得少，最多也就是一些休闲益智类的小型游戏。早知道就不问了，这不是自己的知识盲区吗。不要慌，蒋柒衡，你以后是要当律师的，冷静分析一下，这两个应该是英文单词缩写的吧。蒋柒衡知道秦昇打职业打的是start my war，这是款射击游戏，应该属于那两类其中一个。那FPS应该指的是first—person shooter？AVG的话,G应该是game的意思，adventure？Adventure game？蒋柒衡脑子飞快运转，得出结论后试探地问道：“射击和冒险吗？”
“对。”秦昇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难不成蒋柒衡也喜欢玩游戏？
“哈哈哈哈，我猜的。”蒋柒衡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秦昇知道自己多虑了。“好吧。”
“你真厉害啊，这么早就出来自己挣钱了。”蒋柒衡由衷地赞叹道。其实蒋柒衡对秦昇这个行业的人从来就没什么偏见，哪怕他自己是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
“你不也是一样。”秦昇说道。
“怎么能和你比啊。”蒋柒衡暗叹这哪里一样啊，想到这里，蒋柒衡心中泛起一阵酸楚。衣服因为浸了水贴在身上实在是不好受，黏腻而闷热，蒋柒衡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行，应该差不多了。”
“好。”秦昇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蒋柒衡已经浑身湿透了，连头发都沾上了不少水珠，出浴室门的时候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好像刚刚洗澡的不是秦昇而是蒋柒衡。
“你在这洗个澡再走吧。”秦昇看着蒋柒衡略显狼狈的样子，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道。
“啊？不用不用，大夏天的，没事。”蒋柒衡客气地拒绝，他一向与人为善，但也明白保持距离的可贵。
秦昇想说这样容易生病，但是总觉得从自己嘴里说这话怪怪的，随他吧。
蒋柒衡帮秦昇洗完澡后，先是铺床，又是扫地拖地，一刻也没停歇。秦昇在卧室里静静地坐着，电脑是开着的但是还未执行任何操作。车祸过后，秦昇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不过对他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可干的事情。不可能再打游戏了，运动也不太现实。看电视吧，现在的秦昇还没那个心情。秦昇呆坐了半天，似乎想通了什么事情，继而拿起手机，正要打开。听见蒋柒衡的敲门声。
“怎么了？”秦昇说道。“门没锁。”
“我要走了。”蒋柒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这杯牛奶记得喝掉啊，还有这个钙片，天天都要吃的。好得会快一点。”
“嗯。”秦昇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应该做的。”蒋柒衡笑道。“明天见。”
“明天见。”秦昇说道。
目送蒋柒衡离去后，秦昇打开了手机，给周赫晓发了条信息：
“助理很好，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