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为鱼[校园+娱乐圈]》一叶小粥

9、小王子

　　等沈盼离开房间后，沈妤把羽绒服口袋里的礼盒掏出来，摆在桌子上。
　　香槟色礼盒，表面绑着一条白色丝带，简约而精致。
　　拆开礼盒后，里面是一个水晶球，沈妤小心翼翼地捧着水晶球下金色的底托。
　　水晶球里有一个金色小王子站在一朵巨大的红色玫瑰下，小狐狸趴在小王子脚边。
　　沈妤爱不释手，给江藤发了一张自己捧着水晶球的自拍照。
　　然后又发：“我很喜欢这个礼物！脸红.jdp”
　　江藤躺在床上，房间里漆黑一片，一颗心都快融化了。
　　第二天，周文渊和沈盼送沈妤去学校。
　　沈妤回教室后，周文渊和沈盼就去了校长办公室。
　　沈妤吊着胳膊走进教室，里面穿了一件带拉链的白色卫衣，外面穿罩了一件浅紫色羽绒服。
　　全班的视线都投过来。
　　沈妤面色如常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上完一节数学课后，肖苒把自己的数学笔记递给沈妤。
　　沈妤疑惑地看着她。
　　“我的笔记送给你吧”肖苒又解释了一句，“你现在不方便抄笔记。”
　　沈妤：“不用了，我以前也没抄过笔记。”
　　张葛亮突然出现在门口，一脸凝重地喊：“肖苒，过来一趟。”
　　肖苒神情紧张地走过去，离开的时候猛地撞到了桌子，桌肚里的书都散落在地上。
　　沈妤俯腰帮她把书捡起来，忽然看到一张表格，顿住。
　　周文渊和沈盼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调监控，整个年级的班主任都被通知来认人。
　　出人意料的是，推沈妤的人居然是她们班上的一个女生。
　　校长想让周文渊和沈盼冷静下来，于是找出昨天的视频给他们看。
　　“你们家这孩子还是很优秀的，不仅成绩优异，才艺也很棒。”
　　昨天在家，周文渊和沈盼根本没来得及也没心情看。
　　这时候沈盼才看到了沈妤昨天的表演视频。
　　沈盼看着沈妤苍白又坚韧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
　　那个时候，依依该有多痛啊？
　　周文渊抽出纸巾，帮沈盼擦眼泪。
　　“那个叫肖苒的学生。”周文渊声音里带上了威严：“要么让她退学，要么你们把她开除。”
　　“可那孩子成绩挺好的......”校长有些犹豫。
　　沈盼擦干眼泪，满脸怒气地质问：“这么小的年纪就心术不正，成绩好又有什么用？”
　　周文渊也不多说，“你们自己好好衡量吧，不要因小失大。”
　　听了这话，校领导们面面相觑。
　　来的路上，张葛亮告诉肖苒，校领导已经查了监控，也把最坏的结果告知了肖苒。
　　肖苒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刚好听到沈盼的那句话，脸色变了又变。
　　沈盼看到肖苒后，立刻偏过头，不想多看她一眼。
　　他们倒没必要去针对一个孩子，只是也不可能放任这种人待在沈妤身边。
　　“我的建议是，”周文渊注视肖苒，“你自己退学。”
　　“叔叔，对不起”肖苒的脸色瞬间白了，“我不是有意伤害沈妤的，我真的不想离开学校。”
　　“不是有意？”沈盼听了这话，都气笑了，“你推沈妤的时候可没留一点力气。如果不是那里有监控，你是不是还可以咬死不承认？”
　　最后一句话，沈盼已经控制不住怒火，直接吼了出来。
　　肖苒脸上挂着一串泪水，连连摇头。
　　她的确推了沈妤，可是她只是想毁了沈妤的小提琴，没有想过会把沈妤摔骨折。
　　“给你两天时间办理退学，不然到时候被开除了，也没什么学校愿意收你了。”周文渊也不留情了。
　　肖苒也豁出去了，质问周文渊：“有钱有势就可以仗势欺人了吗？”
　　“任何一个家长看到自己孩子被欺负，都会讨个说法。”周文渊不看她，平静地说：“没钱没势的有他们的做法，我当然也有我的做法。”
　　肖苒苦笑了两声。
　　肖苒回教室后，发现那张被自己藏起来的表正摆在她的桌面上。
　　她看了一眼沈妤，发现她并没有质问自己的打算。
　　现在正是课间，人来人往。
　　肖苒不甘心的问：“你不想知道原因吗？”
　　“那你说啊。”，沈妤正在练左手写字，她一边歪歪扭扭的写，一边回答她。
　　肖苒看着沈妤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冷嘲道：“你可真是高傲。”
　　虽然沈妤觉得自己是有那么一点傲，但她有傲的资本啊，而且肖苒凭什么这么说她？
　　“你有没有搞错，翻我东西的人是你，藏我报名表的是你，害我骨折的还是你。”沈妤终于凝视着她，“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是啊”肖苒也控制不住，放大了音量，“无论受到什么样的伤害，都有人为你打抱不平。”
　　沈妤问她：“这就是你的理由吗？”
　　“为什么我求之不得的，都是你们不屑一顾的。”肖苒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程奇羡正好经过，听到了整个对话。
　　程奇羡不可思议地说：“肖苒，你是不是有病？”
　　肖苒看到程奇羡就在旁边，顿时全身僵硬。
　　他该不会都听到了吧。
　　“你心理怎么那么阴暗？”
　　他果然全都知道了。
　　肖苒身侧垂下的双手紧紧捏成拳，竭力遏制住颤抖。
　　再难听的话，程奇羡也不想说了。
　　“你要不要跟老班说下，换个同桌？”程奇羡扭头问沈妤。
　　“换成谁？”
　　程奇羡得意地说：“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那还是不要了。”
　　程奇羡越挫越勇，“现在不要不代表以后不要，我随时等着你，不过要趁早。”
　　沈妤翻白眼。
　　第二天，一整个上午，肖苒都没出现。
　　中午，沈妤和温雅、舒焰吃完饭后回教室。
　　经过班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尖锐的骂声。
　　越走近声音越清晰。
　　“上高中没到半年就退学，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丢人！”
　　“我供你读书，书没读出来，还倒贴半年学费。”
　　“你装什么清高啊，看不起打工的？当初叫你去打工，你不愿意。”
　　“干脆别读书了，工厂打工的，每个月还有几千块。”
　　说话的那个女人好像越说越气愤，语调高昂。
　　里面又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还有张葛亮劝阻的声音。
　　那个女人似乎没有罢休。
　　猝不及防的，肖苒从办公室里摔出来，正好跌坐在她们面前。
　　那个女人又冲出来，揪住她的头发，她被迫扬起头。
　　张葛亮也冲了出来，扯开那个女人的手。
　　从始至终，肖苒始都一言不发，眼里一片死寂，像已经经历过无数遍，只剩下麻木。
　　那个女人看肖苒的眼神，仿佛在看她此生最厌恶的人。
　　打也打够了，骂也骂够了。
　　最后，那个女人扯着肖苒灰溜溜地走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温雅感叹道。
　　“这明明叫活该”舒焰冷哼，“她有什么理由把自己的痛苦加注到别人身上。”
　　原来，舒焰和肖苒是同一个初中的，而舒焰的发小和肖苒则是同班同学。
　　原本她们三个也曾一起玩过一段时间，可最后的结果是，舒焰的发小患了重度抑郁症，直到现在还在接受治疗，根本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而罪魁祸首就是肖苒。
　　就算是让别人患上了抑郁症，那又怎样呢？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能定肖苒的罪。
　　她仍然能凭借优秀的成绩上最好的高中。
　　舒焰永远都忘不了那天，舒焰想问个明白，于是她找到肖苒。
　　“没什么原因”肖苒一脸漠然地说，“每天都要吐槽她爸妈让她学芭蕾、让她学画画，真的很烦。”
　　下午，张葛亮就在班上宣布了肖苒退学的事情，知道内幕的也就几个人。
　　有些人脸上表露了遗憾，有些人好奇着打问原因。
　　下课的时候，文康找到沈妤，问：“你知不知道肖苒为什么突然退学？”
　　沈妤从书包里抽出一本书，回答：“不知道。”
　　文康在肖苒的座位前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沈妤敲敲办公室的门，然后走进来。
　　“老师”沈妤把书递给张葛亮，“这是之前答应了您的东西。”
　　张葛亮正在想最近的那些糟心事。
　　沈妤递给他的是沈平安的《丛心草》，是二十年前发布的那一版，市面几乎已经见不到了。
　　即使过了二十年，里面的纸张也只是微微泛黄，几乎没有任何褶皱。
　　张葛亮翻到扉页，上面写着：“赠与张葛亮：桃李满天下，学子尽乾坤！ ——沈平安”
　　字迹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沈妤抱歉地说：“本来元旦就该给您了，耽误了两天。”
　　张葛亮背过去悄悄抹掉眼角泛出来的泪花。
　　转身的时候已经面色如常，他看向沈妤吊着的胳膊，问了两句。
　　又嘱咐：“上课跟不上我的笔记，可以随时来问我。”
　　语文课有的时候的确不得不抄些笔记，沈妤应下来。
　　沈妤都好几天没见到江藤了，自从骨折后，沈妤上学放学都由李叔接送。
　　想什么来什么。
　　中午还没放学，周皓给沈妤发了条短信，“放学别走了，你姑姑煲了汤，等下让江藤拿给你。”
　　最后一节课是张葛亮的，不出意外的拖堂了。
　　沈妤头一次觉得拖堂的每一秒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