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晤》seven喵吖

5、感谢时光，与过去道别 新的开始

　　序：在遇见那些可爱的人儿之前，我以为，如果某天看到他和别的女孩在一起的画面，我会失去生的勇气，感谢时光让我在最好的青春里同他们一起，也让我学会放下过去……

　　2012年的8月27日早上六点，是学校每周一都会举行的升旗仪式，我们安排每组一周，轮流打扫卫生，所以开学的第一次升旗仪式，我并未参加，而是陪着淮煜洋和苏穆临以及其他同组的人打扫卫生，因为除了教室之外，我们还需要打扫学校公共区域的卫生，教室内留了四人，除了我之外的三名女生被留在了教室打扫，另外陆烨被留下来负责倒垃圾，而我则跟着他们去了教学楼后面的槐树区打扫。其实还好，倒也没有太多垃圾，大概扫了一下铺在地砖上的树叶，我们很快就打扫完了，最后是由苏穆临和许卫哲两个人去倒垃圾的，而我和淮煜洋负责将卫生工具带回教室，苏穆临随手将他的工具塞给了我，加上我的，因为是比较大把的扫帚，我拿得比较费力，他没有同我说什么，直接顺手拿走了其中一把，跟我简单地说了一句：“走吧！”那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并排走，他比我高了大半个头，我一直清晰地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在清晨的阳光下抬头仰望他。
　　七点钟的早读自习是语文，他算是我真正意义上见到的第一位高中老师，因为班主任只负责我们的计算机课程，他很年轻，也很帅气，只是听他讲，他可能只会带我们一学期，因为我们本来的语文老师去进修了，我心想：这样好看的老师，竟然又是暂代的，失落感随之而来。读书不到二十分钟，我的兴趣已然消失殆尽，只见苏穆临早已开始打瞌睡，台上的老师在认真地低头看书，倒是不止苏穆临，别的组一样有人昏昏沉沉，有人低声聊天，我终于按捺不住此刻无聊的心情，搞起了小动作，偷偷拿起橡皮扔向了苏穆临的脑袋，他在迷迷糊糊中仿佛感觉被人砸了，不明所以地继续闭上了眼睛，这一行为却恰好被对面的组长看到，大概是觉得无趣，我便没有再去打扰他。旁边的叶汩瑄和桑卓凌玛兴许也觉得无聊，桑卓凌玛偷偷地提议：“我觉得男生只要被女生一直盯着，肯定会脸红，觉得不好意思的，你们说淮煜洋会不会呢？要不咱们试试。”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可能，他要是不好意思，怎么会在无数次抬头就遇上他从不躲闪的眼神，叶汩瑄似是饶有兴趣，随即问：“怎么试怎么试，我觉得肯定会。”一时冲动的我竟也参与其中，计划便是我们三人一直同时盯着淮煜洋，看他是否会脸红到低头，两分钟后的我该有多后悔自己这样去做，一开始，他像是并未发现有人在看他一般，继续看书，毫无反应，一分钟过去，依旧如此，我佩服他的忍耐心，快要两分钟了，看他毫无反应的样子，她二人失了兴趣，说着算了的同时早已将目光望向了他处，在我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对上了他的眼神，像是在告诉我“你都偷看我两分钟了，还没看够”，心虚的我更加觉得他其实早已发现我们在盯着他，他似乎没有丝毫想要收回那凝视的目光，我却落荒而逃，低头的瞬间，明显地能够感觉到自己发烫的脸颊，对于盯着他看了两分钟这件事，后来每每想起，都觉得极不自在。
　　八点钟，是早上第一堂课——物理课，从初二开始学物理至今的我，最怕上的课便是物理课，复杂的定律及公式，每次想起都觉得头疼。进来的老师，身材微胖，看年龄似乎已是身经百战的老师，听他介绍，本届总共带了三个班的物理，而另外两个，则是学校的重点班，总之我听不懂他讲了些什么，十分钟后只听到一句：“大家都明白了吧？那么接下来，咱们就按照这个小组的形式，进行讨论，得出这一部分的结论，每组派一个代表上来解答。”从小最怕的事，就是听到这句话“上来解答”，只见大家已经开始了激烈的讨论，有些组甚至站起来讨论，场面甚为壮观，我们组略有一些安静，只有淮煜洋和叶汩瑄发表各自的看法，蓝欣时而也会补充一两句自己的意见，而我，更是物理界的白痴，听得一脸迷茫的我索性和苏穆临在组长的眼皮底下玩闹了起来，他似是有点厌恶地瞪了我们一眼，紧接着便接到了来自组长的提问：“寒韵，你觉得呢？”“我觉得……”，我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他看出了我的为难，继而说道：“那还不好好听！”苏穆临接着补充道：“我觉得牛顿说的都对。”听到他的回答，刚刚还因被批评而委屈的我又咧着嘴笑了起来，看到淮煜洋在讨论的同时盯了我一眼，我才乖乖地安静了下来。不一会，讨论结束，老师让每组组长派人上来解答，作为第一组，自然是最先开始，淮煜洋带着取笑的语气跟我讲：“寒韵，要不你来呀？我看你俩刚刚讨论的还行，”我慌了，立马回他：“不，我不去，凭什么是我呀？那苏穆临还比我更积极呢！”对于我很快就将苏穆临出卖这件事，他并未介意，而是真的走了上去，我有些意外，他都没有参与讨论，却回答了上来，并得到了表扬，大概是内心的不平衡感在作祟，有那么一秒，我因此不开心，他下来冲我笑得时候，我并未理睬他；对于佛系的第二组来说，任何事都是由他们的组长丁文菡来完成的，小小的她第一次让我刮目相看，那时只觉得，作为一名学霸，真好！但后来每次可以和苏穆临肆无忌惮地玩的时候我又觉得，其实学渣也不错，也有学霸体会不到的专属的快乐。
　　周四下午第二节课是体育，除了跑了两圈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训练活动，比较自由，因此才特别喜欢上体育课。我和乔若舒以及叶汩瑄、桑卓凌玛四人自然而然地聚在了一起，玩游戏，聊天……看叶汩瑄和桑卓凌玛玩闹的过程中，我和一旁的乔若舒极为自然地聊了起来，那时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孩和我竟如此这般聊得来，我知道，在哪以后，她可能就会是我在一中这个陌生校园里的树洞。回头看到蓝欣、林浅和丁文菡还有艾思悠她们几个人聚在一起，我一直觉得，蓝欣这样的女孩应该被分在二组，因为每次我吵闹的时候都会觉得歉疚，她大概会喜欢丁文菡那样的同学更多一点，或许她一直都将她视为榜样，不断朝着她的方向努力，却时常被我和苏穆临打扰，甚至有一次我不小心在玩闹间碰到了她，她只是温柔地说了一句没关系，我却更加自责，但依旧无法遏制我的贪玩。也看到了苒洺同其他同学打篮球的样子，印象里，2010年的6月份，在李默毕业期间的篮球赛上，我偷偷去为他加油，他的样子，仍然记忆犹新……
　　第一个周末的时候，因为还不怎么忙，我去了二中的校园，见到了我想念已久的楚芮和王语柠，她们一同从教学楼出来，看到我的时候她们俩都很激动地跑上前来抱着我诉说这两周来的故事，王语柠说她很想念“菜猫”，但她也认识到了新的朋友，而楚芮则是低声说特别想念我，这里每个不熟悉的人都不如吵闹的我，看到她们依然像从前那么好，我心里为此而偷偷地感到开心，却在王语柠的一句话后感到了小小的失落，她有了新的朋友，她说“虽交新友，但不忘旧友”，我知道，只要有分离，就会有相识，就会有新的，可为自己已成为旧友还是会感到难过，但我也知道，她们一样也在惦记着我，生活便是如此，我们唯有学着去适应它，才能让自己变得开心，快乐。我们三个一起去看了她们如今各自的教室，一个在11班，另一个在8班，虽是不同的班级，却在同一楼层，相距极近，也去了她们的宿舍，各自有了新的室友，我却还是特别想念从前我们一起住着的日子，我抿嘴笑着偷偷问楚芮：“你是不是还会叫她们起床啊？”她咯咯地笑着回答我：“怎么会可能有人同你睡得那样糊涂，”之后我们便打算一起出去逛一会街，就在路过一排排的柳树将要出校门的时候，却看到了我日日夜夜想要见到的人，他身边一起走着的是一个女孩，略过了我身旁的时候并未听清他们笑着在说些什么，只见他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在我眼里却显得格外地亲昵，我以为眼泪会不受控制地流出眼眶，可那时的我，却坚强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逞强地扯着嘴笑了笑，对楚芮和王语柠说道：“我们一会逛完了，一定还要去吃很多好吃的，”并未发觉到这一切的她们开心地回我说好，我们三人挽着各自的胳膊，渐渐模糊在校园旁长长的街道……
　　那是我高中后最后一次见到李默，后来他和那个被他揉着脑袋的女孩是否去了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大学，我未从得知，当时看着眼前那个校园，我曾经想了千遍万遍想要度过高中时光的地方，那个有他的校园，那一刻只觉得如此地陌生，我突然就发现从前那么久的坚持是多么地可笑，我尽量用很平静的语气跟自己没事，因为我知道，我其实并没有那么难过。
　　也许从前想了很多次再次遇见他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最后真正发生的那一种，后来的我，也比从前坚强了许多，没如想象中那样一蹶不振，只是在心里暗自窃喜着，我又是何其幸运，得以进入一中的校园，和那些最美好的人一起度过我那几年荒诞而又珍贵的青春。
　　对于淮煜洋坐在了我对面这件事，久久也难以释怀，因为每次只要一抬头，就会看到他，什么面对面破交流法，就这么八个人围在一起不停地玩，那段日子里，我压根都不知道学了些什么，只是同他们没玩没了地闹，甚至已经快要忘了从前所有的感觉，感谢那些可爱的人儿，让我遇见了另一个空间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