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青：黄昏》昭不只壹

4、旧人

　　第四章 旧人
　　顾肇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明明今天好不容易任务完想早点休息，可是墨婷的话让他愿望落了空，墨婷说“小朱青阿姨找到了”本来这句话一出他就该冲出去，但下句话又让他呆在原地，墨婷说，“郭叔回来了。”这两句话像拧成了一股绳，捆在他身上。
　　本来郭轸回来了这样的话是绝对不可信，谁会相信一个被通报战死几年的人又回来了。可夜晚郭轸提了好酒出现在了他面前，说了一大堆他是怎么被救怎么回来这种他根本不关心的话，不过看郭轸的样子似乎仍不知道朱青回来了，他便又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是我先。

　　顾肇钧总算耐不住了，他望向墙上的钟，也才九点，便爬起来发了车朝墨婷给他的地址开去。

　　他知道今天墨婷给他的地址是另一个空军眷属区，不过只一眼，只看她一眼就好，以前对朱青是不甘，不甘郭轸朱青结婚后才认识朱青，现在对朱青是成全，只要你好，不管是不是郭轸，都祝福你。

　　车停在独栋小屋前，顾肇钧不敢去敲门，他甚至感到害怕。可下一秒门却开了，斜靠在门框的人儿静静望着他的车，他仔细打量着她，粉色睡袍，水晶拖鞋，烫了个鸟窝大的时兴卷头，成熟了，不过模样去没变，还是一样的好看，顾肇钧腹诽着。

　　朱青认得那辆车，是十一大队的车，从前郭轸在的时候就总开这车来找她，不过那时还是新车。

　　眼见车上的人明确看到她了却仍没有任何动静，她只好主动劝退，她走近那辆车，敲敲车窗，觉得车内的人越看越眼熟，“这位飞将军，你来晚了，party已经结束了，我要休息了，下次party再来吧。”

　　顾肇钧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妩媚的女人，心情简直无法言表，脸色憋的红成了猪肝，她居然没认出自己，再怎么说之前也缠了她这么久。
　　“朱青，是我。”

　　朱青显然被吓了一跳，她一手捂着嘴，眼睛瞪圆，连“小顾，好久不见”的音调都比刚才拔高了好几个度。

　　顾肇钧一入玄关便看到了那幅照片，她和一位外国人，笑得明媚，不过全然不是从前那幅清朗的样子，是一种，她咧着的嘴，眯着的眼，都勾着人的魂，但要是留心些遮住她咧着的嘴，你就会发现她那双眼睛是一块没温度的冰，顾肇钧接过她递来的酒，与她好似没分离过地谈笑风声。

　　她说那个外国人是新朋友，而他是老朋友。

　　她又说他是老朋友里面，唯一一个，看到她这样不生气的。师娘跟小周都应该跟你这个见习官学习。

　　小顾笑了笑：怎么会生你的气。

　　几次有意无意地提起郭轸，朱青的眼神终于闪烁了几分，不久便熄了，又眯起了眼“你喝醉了。”听到顾肇钧的问题朱青都要怀疑顾肇钧是不是这几年出任务出到精神有问题，又补了一句“我去陪郭轸？我去地下陪他？”

　　“你想他吗？”听着顾肇钧再次发问，朱青撇了撇嘴，腹诽这个小顾着实有病，饶是这样想着，心里也不自觉发酸。

　　“想他？想他做什么。”朱青努力把嘴角扬上去想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发现自己面部肌肉不受控似的僵，想想这样勉强的笑起来估计会笑歪吧，就干脆嘴也不咧了，面无表情地说道。

　　顾肇钧点点头，脸色却不甚好看，匆匆干完酒便走了。

　　傍晚时下了场大雨，所以今晚夜色也并不明朗，乌云把月亮遮的严严实实，月光一丝也透不出来。

　　“我不怕下地狱，我只想跟她结婚。”郭轸拿枪顶着葛瑞琴的头，求她为他们俩证婚，下一秒，郭轸突然扣动扳机，子弹飞出，打中的，却是郭轸的额头。

　　朱青捂着胸口喘着粗气，从床上坐起，安慰似的拍拍胸口，泪珠落下，喃喃道“去陪他也好……”

　　南京有飞行员，是撒旦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