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你就想杀死你》患心猫

5、回忆4 姐姐的死

　　鲜血四处飞溅，溅到了穗婕的脸，染红了她的衣衫。

　　她从没看见过一个人能流这么多的血。
　　她终于杀死了那个困扰她许久的梦魇，可心里却没有预想的解脱。

　　除了一开始插入男人心脏时大仇得报的痛快，之后内心只剩一片空虚。
　　这几年来，一直支撑她的信念就是那个男人得以惩罚，现在真正实现后，却因为失去目标而感到迷茫。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渐渐失去了焦点，肢体的温度慢慢地下降。

　　她开始恐慌，她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鲜血，更是第一次杀人，她不是一个天生的屠夫，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慌乱中接起姐姐打的电话。

　　耳边传来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声音。

　　“阿婕，你在哪里，家里没人，我打了好几通电话，你都不接。”

　　“姐姐，”她颤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哭腔，很快让对面的人发现了异常。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事。”穗清关心地问着。

　　“我杀了他，姐姐，我终于杀了他。”

　　尽管没有说明杀死的是谁，穗清依旧很快地意识到了穗婕所说的对象。
　　她问着“你在哪里，你不要害怕，我马上来。”

　　穗婕依旧颤抖地说着“我在他家。”

　　穗清急忙赶来，确认了躺在地上的尸体动脉不再跳动，已经没有生命的迹象，又连忙对着穗婕说:“你别害怕，姐姐在呢，现在把衣服换下来，去洗掉身上的血迹，穿上我的衣服。”

　　穗清恍惚地在姐姐的指导下，下意识地完成着姐姐说的话。

　　“好了，现在，不要让人看到你赶紧回家。”姐姐不急不慢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安定着穗婕惶恐不安的心。

　　穗清把她换下来的带血的衣服穿上，往脸上摸了一把顾深的血，还把那把杀人的刀柄上的指纹擦得干净之后，再重新握住。

　　她终于意识到姐姐打算做什么。“姐姐，你不会想替我。。人是我杀的，我愿意负责任，姐姐你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慌乱地说着，想抢过姐姐手上的刀。

　　穗清没让她得逞，只是平静略带坚定地跟她说“姐姐答应了爸妈死前托付给我的话，要好好照顾你，而现在是我把他带进了你的生活导致现在这个局面，是我害得你。听姐姐的话。”

　　姐姐已经30多岁了，平时保养得很好，只是这两年内发生了这样的事，显得略显疲倦，仔细一看不知怎么的苍老了许多。

　　穗婕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穗清只是推搡着穗婕快点离开说道“快点走，我只有你一个妹妹，你如果硬要如此我也不活了。”

　　穗婕回到了家里，直到警察因姐姐杀人自首的消息传唤她时她还有些意识不清。

　　在警察局里她看到了姐姐，她的样子虽然略显憔悴，眼里满是担忧地望着她。
　　穗婕在警察局里大叫起来，是我杀的人。
　　但由于物证充足以及人已经自首而定下结论。警局里的人只当她是过度悲伤而失去了理智。

　　她在姐姐面前大哭起来，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人，这次却像是把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光了。
　　姐姐安慰着她说了许多的话，唠叨着自己其实这辈子对不起她的话，还要她好好照顾自己。
　　她哭的泣不成声，只是一一答应着。

　　她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姐姐看她的眼神，那饱含爱意却又愧疚的眼神，只是那时的她忙于伤心忽略了姐姐眼里的异常。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姐姐，姐姐在案发自首后，案件确认的7天后在狱内自杀了。

　　一切对穗婕来说发生得都太快了，仿佛上一秒她还在帮姐姐找辩护律师，怎么下一秒姐姐就死了呢。

　　她不想相信，一向坚强的姐姐会做出这样的事，她也不能相信。

　　她甚至不敢去看姐姐的尸体，白布底下等着她的仿佛是洪水猛兽。

　　姐姐生得俏丽，父母五官的优点都汲取在了她的脸上，即使岁月在她脸上流了些痕迹但也依旧难掩美貌，而现在她的面容凹陷，监狱的生活姐姐瘦了不少，而更令人瞩目的就是她苍白纤细的脖子上令人触目惊心的勒痕。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如果不是她，姐姐会活得更好，起码不是像现在这样，死在监牢里这样的面目全非。

　　她想死，她没有什么可以留念的，没有什么理由活在这世界上。

　　姐姐像是算准了穗婕的想法一样，留下了一封信她嘱咐她一定要拆开来看。

　　她颤颤巍巍地打开信，信里写着:
　　阿婕，别哭了，爸爸妈妈把你交给我，我却没有好好照顾你，没有发现你小时候的事，有时候我总觉得如果那时候我不是只顾自己，多关心你一点，是不是会早点发先异常，我甚至希望能代替你承受一切。
　　其实我一直是一个懦弱且自私的人，甚至这次选择死亡也是，我害怕面对你，一看见你我就觉得心痛。
　　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再继续陪你了，我想对你说一句迟到已久的对不起。
　　你一定要替我好好地活着，开心的无忧无虑地活着，就当是我最后的自私的愿望吧。
　　望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