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无问西东》蠖

29、宿醉

　　“我看你点苦艾酒，就怕你喝多。你居然还敢喝金酒，还敢点……”

　　这会儿的赵祯有点不太知道他昨晚经历了什么。总之当他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位于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还四仰八叉地躺在人家床上。

　　那个房间的陈设和他手底下摸到的床单的质感，一看就知道不是富贵人家。饶是如此，房间也收拾得很整洁，不像一般男生那样，随便什么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茂则你送我过来的？”听见张茂则在那边问话，赵祯猜到这是张茂则租住的地方。

　　“不然还能怎样？”张茂则走了过来，“看你昨天喝的，我都吓死了，叫你别喝了。你看看你，后来醉得路都没法走，好在我这里还很近。”

　　赵祯昨晚在酒吧一直待到凌晨，点了好几杯从来没尝试过的烈酒，喝完一杯趴在桌子上等睡醒了再喝，把张茂则吓得够呛，抓着酒单不让他看，一再叫他不要再喝了。

　　不过至少在结账的时候，赵祯神志还是基本清醒的，后来大概是刚下肚的酒精发作了。

　　然后他就不太记得后续了，幸好有熟人在旁边——大概也就是因为张茂则在旁边，他才敢放开了喝高度酒。

　　真的好没用啊，赵祯在心里自嘲，他昨晚的样子估计很难看。他在做宋仁宗的时候就不怎么能喝酒的样子，何况当时的酒精度哪能跟现代的比。

　　“白天不用上班吗？”赵祯爬了起来，扭过头看看有没有给人家吐出来了，好在没有。

　　“不用，下班了。”张茂则抓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看，“我可不让你再去酒吧了。我都不敢喝那种的。”

　　“我是想让你多点提成嘛。”

　　“我知道，我说不用。”张茂则拖出一张椅子在旁边坐了下来，打了个哈欠。赵祯赶快从床上站了下来，不过张茂则看起来并没打算要上去睡一觉，反而低头玩起了手机。

　　“我昨晚是不是很……糟糕？”

　　“还好。”张茂则反应不大，一副“反正我见过你更糟糕的样子”的样子。

　　赵祯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自忖他在学校里是好学生，除了上课睡觉没失态过，以前他也没在学校里喝过酒啊，张茂则还知道了些什么？

　　“在酒吧里经常这样子吗？”赵祯指了指自己。

　　“还算可以吧，这边不多。”张茂则估计醉汉见得多了，“那个地方有很多作家什么的，还是会注意下形象的。”

　　“那你送我回来很熟练啊……”

　　“那当然，我又不止在这一家酒吧干过。要说贫民窟的酒吧就不一样了，啥事都能出，不过像你这样的嘛……也还好。”

　　“啥？我以前没在学校喝酒啊？”

　　“不是说你在学校里喝酒啦，学校里不准喝的不是？其实我没送过别人回家，是我以前做过一个梦啊，不是，是好几个梦。有一阵子老是梦见你喝多了发疯，还是我扶着你回房间的。我在梦里也被吓的够呛了，对付你这种我有经验。”张茂则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又看起了手机。

　　等等，他发过好几次酒疯？赵祯一时间也记得不太清楚了，可能吧，所有被他灌下去的酒，最后都酿成了那一次惊天动地的“帝王的疯狂”。

　　“是一个古代的梦吗？”赵祯明知故问。

　　“是啊，在那里面你居然还是皇帝，凭什么，就因为你叫赵祯吗？哦对了，我记得很清楚，你就是因为喜欢晏老师才灌的酒。”

　　“谁喜欢了？我没……”赵祯急忙试图否认。

　　“那肯定的。我都问过曹丹姝了，她也知道。”张茂则都没给他分辩的机会，“我是说在那个梦里面啊，不是说你。有你出现的梦太多了，都是在一个宫廷里面，那里面谁不知道你喜欢晏老师，谁都不敢在你面前提他的名字。一有人说了你就去灌酒，灌了酒就去疯，你疯的时候就到处找鸽子。”张茂则突然饶有兴趣地探过头来，“你昨晚不会也是想起了晏老师吧，酒吧晚上可没有鸽子？”

　　“……没有。”赵祯据实否定。

　　可是张茂则一副不打算相信的样子，何况赵祯说的话听起来虚弱无力。

　　难道有很多人都知道他喜欢晏殊么？因为梦的原因，这事在这个世界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