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鱼之忆》Sherry好困

2、第 2 章 月光下的水

　　许谢走到拐角的阴影处，杨程追上去说：“你怎么那么喜欢阴影处，你以为自己是吸血鬼啊，还是见光死呢？”
　　许谢不知道回答，只能给杨程翻一个白眼。
　　“诶，你和今天陪你放行李的女生什么关系啊。”杨程用手背推许谢。
　　“人家那么关心你，喜欢你呢？”
　　“你怎么不讲话啊。”
　　“你怎么那么白啊，有什么秘诀，你看我和你站在一起，跟碳一样。”
　　“你今天怎么不按时进教室，我找你找得很辛苦嘞。”
　　“诶，你是无底洞，都没个回应。”
　　......
　　许谢抿着嘴，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说：“不是，好朋友，不喜欢，天生。”
　　杨程在那里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突然听见这个，满脸问号？？？
　　“什么，什么，你刚刚说的什么。”
　　“无底洞，你刚刚在说什么，什么不是，什么好朋友。”
　　“噢，你是说和那个女生是好朋友吧。”
　　“好羡慕啊，我是外校转进来的，一个朋友都没有在这里。”
　　“你是直升的吧，感觉你很有这里的气质诶。”
　　许谢打了个哈欠，转过头靠在墙上睡觉了。
　　杨程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讲，不知道那边已经闭眼了。
　　叮咚叮咚....嘈杂的脚步声渐渐响起，杨程抬眼看有人背着书包从班里出来了，问他怎么了，那个人说放学了。
　　叶白纱从楼梯下面上来，和杨程打招呼：“hi，又见面啦，老谢我们出去吃夜宵吧，今天下午都没出什么东西，晚点再回来冲凉。”
　　叶白纱拉着许谢就走了，这时候可没人找杨程吃夜宵，杨程便自己回宿舍洗澡。
　　“老谢，你今天过得怎么样，有什么事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也告诉我，我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叶白纱挥挥自己的拳头在那比划着。
　　“没事，我今天过得挺好的，那个杨程刚刚一直叽里呱啦的，像鹦鹉一样在那里自言自语的，我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许谢揉揉耳朵“耳朵都要给他叨起茧了。”
　　“我们还去老地方，放假都没去吃过那的糖水了，有点想念那的烧烤了。”
　　杨程回到宿舍，空荡荡的，别的宿舍都是四个人热热闹闹的，杨程默默将外面的喧闹隔绝在外。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叩叩叩”，杨程不知道谁会在这时候敲门，又把门打开。
　　“你好，许谢在吗？”门外的人把头探进来。
　　“他和叶白纱出去吃夜宵了，你找他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他。”杨程打量着门外来人。
　　言段钦失落地准备离开：“我们打篮球缺一个人，打算找许谢充数的。”
　　杨程一听见“打篮球”眼睛放光：“我，我可以替许谢去充数。”
　　言段钦转过打量着杨程：“可以啊，兄弟快来。”
　　杨程跟着言段钦去篮球场，一路上知道许多许谢的事情，言段钦是小学的时候隔壁班的同学，许谢原来是个高冷男神。
　　一起打篮球的都是一个班的，可惜杨程一进班级就睡觉，一个都认不出来。
　　许谢和叶白纱吃完夜宵回来，路过篮球场，很多人都围着一个场，很热闹。
　　这种热闹叶白纱可不愿意错过，把手里的烤串丢给许谢就跑过来了，许谢本不想过去凑热闹的，听见人群中叶白纱叫自己：“许谢你快过来看啊，杨程打篮球很厉害啊！”
　　许谢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好在人群里没有人和自己搭话，让许谢松了一口气。
　　篮球场上现在是三打五，杨程一个顶两个人用，许谢开始寻找杨程的身影，正好看见杨程站在三分线外拿着球，有两人守着他，他带着球虚晃到左边，似乎想从左边冲出去，那两个人可不傻，被杨程的假动作骗过好多次了，一个人向左拦，一个人向右拦，杨程这虚晃确实是假动作，但没想到他不是要往右，他跳起来，手里的篮球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正中篮筐。
　　“啊啊啊啊！”伴随着场外女生的尖叫比赛结束了，许多女生围上杨程，想要联系方式，杨程一个一个写在他们手上，让篮球场上的其他男生看着眼红。
　　言段钦走过来和许谢打招呼：“许谢好久不见，我们一个班的以后一起玩。”
　　许谢有些诧异地看向过去，看见言段钦时嘴角微微翘起，说：“好。”
　　叶白纱看着两人打招呼，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看来许谢在新的班级不会感到孤独了。
　　杨程完成自己那让人眼红的任务后，走向许谢一群人，勾搭上许谢的肩膀，“你们吃完夜宵回来了啊，我们一起回宿舍吧。”
　　杨程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许谢的手臂，黏糊糊的触感和杨程身上传来的阵阵热气，都让许谢的心跳加快，面颊微微发红，不过在黑暗中杨程注意不到许谢的不适。
　　回到宿舍门前，言段钦拉着许谢去自己的宿舍，因为这个班他也只认识许谢，他的宿舍就在许谢隔壁，杨程自己一个人回到宿舍冲凉。
　　许谢和言段钦三年没怎么见面了，但是一见面还是很熟悉，很多话想说叽里呱啦地讲到了熄灯时间。
　　灯突然暗了，他们俩才想起来到了熄灯时间了，许谢急忙和言段钦道别，回去宿舍冲凉，借助月光看见杨程在阳台水池那边洗衣服，杨程听见开门声，说：“你还知道要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打算睡在那边了。”
　　许谢没有回应他，在柜子里翻找自己换洗的衣服，杨程继续讲：“现在都熄灯了，你才来冲凉，要不要我给你打个手电筒照亮，我刚好带了手电筒。”
　　许谢走进淋浴房和他擦肩而过，不用两个字轻轻飘进杨程的耳朵。
　　杨程耸耸肩，小声嘀咕：“那好吧，小心别摔了。”
　　晾好衣服准备出去时，杨程听见淋浴房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就是许谢抽气的声音。
　　杨程急忙过去拍门：“怎么了，你摔到了吗？要不要我进去帮你看看啊。”
　　许谢缓慢扶着墙爬起来，撑着墙的手也在不停的颤抖，杨程没听见回应，担心许谢晕过去了，急忙开门进去看，许谢转头看见杨程正盯着自己，顾不上疼痛拉下挂钩上的浴巾，包裹住自己，杨程看见许谢没什么大碍，又想到自己冒冒失失的闯进来，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感觉许谢浴巾包好了，才敢抬眼看着他。
　　许谢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走出来，杨程看着许谢慢慢靠近自己，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在许谢肩膀上，他身上的水珠未擦干，随着许谢的运动，水珠滑过许谢光洁的肩膀滴下来，杨程感觉这个世界安静极了，只有水滴落地的声音。
　　许谢走到门口，杨程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许谢皱紧眉头，沉声说：“你干什么，堵在门口，让开。”
　　杨程回过神来，干咽一口水，急忙让开道路。
　　许谢扶着墙艰难的坐到床上，一只手扶着床架，另一只手揉着后背脊柱，时不时抽一口冷气。
　　杨程找出自己的手电筒过去说：“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受伤，伤到后面了吧，你看不见。”
　　许谢想到自己确实看不见，便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杨程打开手电筒，灯光照向许谢的背，他真的很白，灯光照在他的背上就像照在一张白纸一样，唯一碍眼的就是脊柱骨上有一处凹陷，还有瘀血，杨程轻轻按上去，就听见许谢倒吸一口凉气。
　　“别碰那里，好痛。”
　　“不行，这里有瘀血，瘀血要用力去揉才会好。”杨程按住许谢，开始揉那一处瘀血。
　　许谢疼的想要跳起来，可惜杨程这个一米八七的大个子，又从小打篮球，臂力不可小觑。
　　逃不出杨程的魔掌，只能硬是忍着疼痛，眼里溢出生理眼泪。
　　杨程见瘀血从青色转为深紫色才停手，夜也有点深了，抬头看许谢，他已经睡着了，不忍心叫醒许谢，便把他往里面推，随便帮他盖好被子，自己再回去睡觉。
　　伴随着《卡农》，耳边躁动的声音越来越大，许谢睁开眼睛，微弱的光束从窗外射进来。
　　“嘿，你醒啦。”杨程刷着牙从阳台走过来，“后腰那还疼吗？下午我去买瓶活络油回来帮你再揉揉。”
　　“没事了。”许谢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摔了，杨程的手法还挺好的，给他揉着揉着就睡着了。
　　许谢撑着床起来，被子滑落，许谢里面什么都没穿，昨夜太黑了没注意到，上面有很多淡淡青紫色的鞭打痕迹。
　　“怎么回事，你被人打了啊。”杨程眯起桃花眼，停下了正在刷牙的动作，含着泡沫口齿不清地说：“谁啊，来来快告诉哥，哥给你报仇。”
　　“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许谢起身去拿衣服穿好。
　　见许谢不愿意说，杨程自然不能强迫人家去说，两人沉默地一起洗漱。
　　“哐，哐，哐。”杨程转身确认是敲这个宿舍的门，大声喊：“大清早的，找谁啊。”
　　“许谢，是我段钦啊，等等一起去吃早餐。”
　　杨程用手肘戳戳许谢，用头示意看门口说：“找你的，我去帮你开门，等等也带上我呗。”
　　许谢关掉水龙头，把手在毛巾上擦干：“不用，你快点，等等跟上我们就好了。”
　　许谢走去开门和言段钦说：“杨程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吃早餐。”
　　等杨程弄好，他们三人一起去校外吃早餐，学校是有配食堂，但是食堂的饭菜总是那么的一言难尽，而学校虽然是全日制的，但是很多学生家住的很近，到了高中很多家长也希望孩子能够有一个舒适居住环境，很多学生都选择了走读，杨程一行正是利用这个时间段自由进出校园，校外的老地方一家主营早餐夜宵，上下两层楼坐的都是学生。
　　许谢选了一个干净的桌子坐下，让言段钦帮他点一份肠粉，杨程则点了两份肠粉，一份云吞面，一碗粥。
　　言段钦惊讶地看着杨程点单：“大胃王啊，那么多东西，能吃完嘛。”
　　杨程自豪地拍拍胸脯说：“你以为我这大高个是怎么长的吗。就是要多吃多运动。”
　　梅姨老地方的老板娘夸杨程：“对啦，你们这些年轻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是得多吃多运动，别整天闷在教室里读书，小伙子以后常来啊，梅姨做的云吞可好吃了。”
　　“那是一定的，以后我一定多来吃梅姨的云吞。”杨程端着自己的早餐坐到许谢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