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银橙

8、第八章：放假了

　　学校为期三个星期的集中训练快把这群血气方刚的小年轻们逼疯，放假的这天校园里的空气都洋溢着一股临出狱般的喜悦。虽然不再像小学生初中生那般兴奋，但高兴是没有办法掩饰的，这从昨晚11点宿舍熄灯后仍然没有停止的聊天就可以看出来。
　　黑暗中睡在下铺的叶子媛小声叫了一下宋柚的名字，塞着耳塞的宋柚想假装自己已经睡了并没有接话，平时碰到这种情况叶子媛一般会识趣地闭上嘴，但因为明天要放假的缘故，晚上精神得有点过分：“柚子，知道你没睡，咱明天中午放假之后去吃饭吧，就上次咱去的栾北路那家怎么样，食堂的饭让我吃得快对我大中国的美食失去信心了。”宋柚继续躺尸，叶子媛穷追不舍:“柚子行不行啊，上次你不是答应我放假陪我出来玩吗，就明天吧，吃完再去书店逛会儿，知道您这朵高岭之花不屑于屈居商场咱就上书吧逛逛。”假装自己已经睡了的宋柚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声叶子媛估计会实施自己的一哭二闹三撒娇的杀手锏，开口道：“好。”听到这个回答叶子媛兴奋地抬腿踢了一下宋柚地床板：“ye,太好了，万事俱备只欠放假了。“嗯，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宋柚把一个塞得不太舒服的耳塞拔出调整了一下角度重新塞了进去，顺带撕掉伪装张口回复了一下叶子媛的兴奋。
　　说来也是凑巧，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课刚好是英语课。性格爽快的英语老师对于学生这种已经刹不住的放飞自我明显有了经验，看着心已经飘向了四面八方没了学习的心思的同学们，想要耍小朋友的心更加蠢蠢欲动。她这么想着也确实这么做了，只见她将放假作业布置后顿了一下，环顾全班，发现有几个同学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开口道：“这也快放假了，听说年轻人做事就喜欢带点仪式感，为了给你们的假期开个好头，咱默写个单词助助兴吧，先来一轮暖暖场。课代表先来，班长，林森，宋柚，先上来开个场。”
　　“呀，早上没背咋整，千万别叫我，还好这上来的都是大神，不然恐怕作业又要加几张卷子了，喔暖场的这么强悍让后来的人咋办。”
　　“哎，躲过一轮是一轮吧，此等高手过招不是咱这小平民，不知道英语老师怎么虐他们呢。”
　　“是是是，下一轮千万别轮到我，好好一个假别给我找事情干，我就喜欢闲着。”
　　班里抱怨声中间掺杂着些许庆幸，大家都掏出本子开始进行听写，几个看热闹的扭过头去看被皇上翻牌子的人。只见林森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摘下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向讲台，后面一排的宋柚也是同样淡定地放下笔走在林森后面，班长和课代表因为座位比较靠前早已拿好粉笔站到了黑板前。英语老师知道这几个学生的水平，就提了几个不太常用的单词和偏僻地短语，这几个她的心头好也没让她失望，看着黑板上默写的单词短语，发现即使是那个她没指望他们能默写出来的情况也不错，心情明显更好了。目送心头好下台，又开口但声音明显轻快了：“都上手了吧，大家背的还不错啊，都默写出来了。”转头看了一眼表继续自己的魔鬼摧残“还有点时间，再来一轮再让我开心开心。这节是最后一节，最后一排的同学上来吧，应个景。”
　　一开始老师说话的时候坐在下面的同学心中都绷紧了一根弦，一个一个低着头假装认真订正，唯恐老师一开心就把自己叫上去了，谁也不想只因在人群中被人多看了自己一眼就多了几百遍的单词抄写。当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齐齐扭过头看着这群倒霉的孩子。最后一排的王皓诚在下面小声发出一个语气词，看着旁边平静的同桌：“卫怿你背了吧，大兄弟今天是生是死就看你了啊，我可是啥也没背，早上太困了。”“你随便吧。”卫怿尽量在嘴边的拒绝咽下扯出一句不带感情色彩的话敷衍王皓诚。站起身的功夫没有给老哥俩留下太多交流的时间，两人从过道走上讲台，台上站着几个同样愁眉苦脸的大兄第，确认过眼神都是没背单词的人。
　　老师打量了一下台上的人瞥到了卫怿，顺口调侃了一句：“这，卫怿同学首秀啊，今儿玩点大的，默写作文吧。”台下台上的人们都将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英语老师，离她最近的王皓诚更是不可思议间带了点幽怨，如果她能听到王皓诚心里的话估计能听到满满的抱怨：不是说好是单词短语吗，这作文是一点都没看啊，是让我临场发挥吗。英语老师似乎对看到同学们猝不及防的样子很享受，笑着对台上的同学说：“就前天我让课代表抄在黑板上的那篇关于英语讲座的邀请信里面的。我给你们念一下汉语翻译可以吧，这难度下降好多了。”卫怿从走上讲台开始一直面对着黑板，即使在听到老师提他的名字也没有转移视线只是用手擦了擦干净的黑板。王皓诚看着淡定的同桌感觉自己的命运好像出现了转机。
　　一时间班里除了英语老师提问的声音就只剩下刷刷的落笔声，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用自己的生命去诠释几个小家伙们的命运。将粉笔放回盒中，卫怿率先走下讲台，坐回自己的座位掏出湿巾擦擦手，王皓诚也走了回来给他要了个湿巾：“行啊，兄弟，这么靠谱，连作文都背了。”卫怿看着黑板上自己那块被英语老师用红笔标出错误的板书说：“没背。”“我去，现写啊，我还瞄了你的几眼呢，你别坑我。”王皓诚失去了跟他开玩笑的心思，忙转头看自己的那板，看着满板的红色感觉自己的头有点大，自己瞄的那几眼好像都被标出来了。“这默写作文答案就比较灵活了，向卫怿同学这样的，用同义词或者不一样的表达也没错啊，咱追求求同存异，不过还是希望你们能写范文上的，改卷老师最喜欢看一种意思的不同表达了。学会了都是加分项，听到没，好好听，心别飘。还有几分钟才放假呢，这几分钟还是属于我的，把心给我收回来，其他人默写的都不是很理想，作文好好背。还有王皓诚，你这字是要自成一门语言吗，给我练字，看看你同桌写的，再看看你的，怎么好意思坐人家旁边，一天一张，开学交给我。”
　　听到老师提自己的名字，王皓诚立马站起用真挚的眼神望着英语老师表示自己的认同，直到老师将视线转移后这才坐下跟卫怿抱怨：“卫怿你可坑死我吧，一天一张啊，这是要逼我不听课吗。”卫怿无辜地朝王皓诚笑了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因果关系。王皓诚也是嘴上说说并没有放在心上，看老师不再关注这边开始跟卫怿闲聊：“放假干嘛去，我们下午再体育馆打球来不，就班长他们几个，要是人多了还能打个全场。”卫怿想了想自己空荡荡的家和并不想写作业的心立马答应了他的邀请：“好啊，正好没事，下午几点啊？”“两点半吧，我们平常都是这个点。”王皓诚接了句。“行。”卫怿爽快地答应了。
　　下课的铃声响起时整栋教学楼爆发出一声欢呼，同学们像是听到号角声响起的战士一般冲出教室。宋柚将要写的作业收拾到一块，不紧不慢的动作并没有流露出很强的兴奋。叶子媛快速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开始催宋柚快点，宋柚也没有因为她的催促而加快动作，叶子媛有点急了：“快点柚子，那家店挺火的，再不去就没位置了。”宋柚这边将书包收拾好站起身说：“走吧。”卫怿的的动作稍微慢了点，等到他收拾好的时候前桌都走完了，一抬头就看到了宋柚一截脖颈，白白的，在黑色的发梢中间若隐若现。卫怿觉得自己有点变态，盯着人家小姑娘的脖子看这么久，赶紧摇了摇头企图这样就能将自己不正常的念头甩掉，加快自己收拾东西的动作拿着自己的书包落荒而逃。
　　“喔，真舒服。”叶子媛将书包扔在沙发靠里面的地方，而后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沙发上，后者立马陷了个大坑。“老板过来了，你收敛一点别把人家的沙发整坏了。”宋柚的动作与叶子媛截然相反，安安静静地坐下将书包放下等侍者将菜单递过来。叶子媛听过后立马规规矩矩地坐好，心虚地环顾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看到自己地“跟以前一样？”宋柚拿着菜单，望了一眼叶子媛。“嗯，再加一份酸梅汁吧，降降火。”叶子媛拿起水杯猛喝了一口水，呜咽着回答宋柚。
　　油炸过的海虾经过大厨的再次烹饪被摆成百鸟朝凤的图案呈现在桌子上，翠绿的黄瓜，炸过的土豆条和被无情分割的玉米混在其中包裹着一层令人颇有食欲的汤汁。几根香菜放在中央，叶子的锯齿清晰可见，冲淡了浓郁的汤汁的厚重感给人一种很清新的感觉。
　　叶子媛拿起筷子手起筷落夹起一只英勇献身的虾将头尾去掉后塞进嘴里：“还是原来的味道，还是这么好吃，啊，天呢，这三个星期我都吃了什么啊，我吃的真的是饭吗，这才有资格称之为饭，食堂里面的只能叫食物。”宋柚在美食面前表情也多了点，点头表示自还记得赞同：“这家的虾确实挺好吃的。”“恩恩恩。”叶子媛在夹虾的空隙回应宋柚。
　　窗外的柏油路在阳光的炙烤下有冒烟的嫌疑，偶尔经过的行人都脚步慌忙以减少自己的外出时间，一张玻璃窗内，宋柚和叶子媛正快乐地结果桌子上的美食，享受着放假的乐趣。
　　窘相。

作者有话说

　　谁上个高中没被英语老师抽上去默写个单词，哎，我当年，想想都是泪啊。你们可以积极分享自己的经历啊。好吧，我就是在骗你们写评论，因为我真的跟你们互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