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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该来的总会来
顾律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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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律卿的狗啃头长了不少,半长不短的,能扎个小揪揪了,本来想再剪掉吧,想了想,在这边的军营大家都习惯他参差不齐的古怪发型了,但是南征军那边可不一定……眼下最当紧的就是怎么把自己搞透明了,于是他决定把自己糊脏点,胡子也不刮了,邋遢点,最好能续上一脸大络腮胡子,那越千迟保准认不出他!
“喂!还不去集合,对着那水缸干嘛呢!”一个老兵喊道。
“哦!就来!”顾律卿抓起头盔,这头盔本就过大了,半张脸都要看不到了,平日里不用上战场他是从来不会戴的,今天也找出来应急了,以后这怕是会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了!
“啊……头好重……”顾律卿左摇右晃的,险些撞在了别人身上,这东西,比起摩托车头盔可差远了,又重,又重,又重的!
不过这一路走还算平静,他生怕遇见越千迟,但这压根就是瞎操心了,人家一个将军,能和这些伙头兵走后面吗?他根本连越千迟的后脑勺都看不见,可是说起来怎么倒还有点失落呢……人的本性,还就真的是作啊……
“怎么样?还坚持的住?”
头盔压的他只能低着头走,忽然听见了兰昭的声音,他艰难的抬起头,道:“九大人?您不在前面跟越将军一起,跑这干嘛来了?”
兰昭轻拽马绳,让马儿走慢些。
“瞎溜达呗,那越小将军无趣的很,走了几里地了声都不吭,闷死了!”兰昭道,又见顾律卿看起来简直像是上了刑,问道:“怎么今天戴上头盔了?你平日不是你从来不戴的?”
“嗨,这不是,嗯,要并到人家军队去了吗,总要有点样子。”顾律卿敷衍道。
“你一个做饭的,戴个头盔,怎么是要一头把猪撞死吗?”兰昭故意道。
“九大人,看出来您很闲了,不然您就过去,强行跟越将军聊,你俩年龄差不多,肯定有的聊,指不定人家就是内向不好意思开口,等着您呢!”顾律卿道,心说就兰昭这张嘴比他还碎,分分钟就能把越千迟烦死!
“不去,我一早上找他说了三次话,他除了嗯就没别的词了,我都开始找他聊女人了!他就直接不搭理我了!”兰昭道,看着委屈巴巴的。
顾律卿差点笑出声来,找越千迟聊女人?连他都不知道越千迟到底喜不喜欢女人。
“要说这女大十八变,怎么男人也变化这么大呢?以前这越小将军可不是这样的。”兰昭道。
“嗯?你以前就认识他了?”顾律卿问。
“也不算认识吧……就是当年四方老贼进京,他儿子四方素是我负责送到越府去成亲的,多少有几句交集,那时候越千迟吧,年纪又小,家里又宠,虽然有点少爷脾气,不过还挺爱说话的,没啥城府,也不管我是不是圣上派来的,喝了几杯酒就开始一个劲的抱怨不想娶四方素,那样子着实有趣。”兰昭道。
顾律卿一惊!“你……你见过四方素?”
“见过什么啊!那四方素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门都不出,唉你问这个干嘛?”兰昭奇怪道。
顾律卿头盔里已经是汗如雨下了,强装镇定道:“好……好奇嘛,契戎第一个明媒正娶的男妻哎!而且听说不是长得还不错呢?”
“谁知道他长什么样,也就进府下马车的时候看见一眼侧脸,而且这都多少年了,谁还记得他呀,好像是挺清秀的吧……哎记不得记不得了!”兰昭道,看起来对四方素这个人丝毫没有兴趣,顾律卿稍稍放心,不过以后可是要少拿侧脸对着他了!
“九大人!前面越将军请您过去!”一名信兵急匆匆赶来道。
“知道了。”兰昭收起玩乐的脸严肃道。等信兵走了,又挤眉弄眼的对顾律卿道:“你看这人,我挨着他他不理我,我这才走开一会儿又想我了。”
“行了,您快去吧!”顾律卿道,看着兰昭嬉皮笑脸的骑马走了,没人和他聊天,疲累的感觉猛地又上来了。
“那个……顾老弟,什么时候和九大人这么熟了?”经常为难他的老兵见兰昭走远了,才敢凑过来问道。
“意外。”顾律卿道,看他从头到脚一副紧张的样子,想来是生怕顾律卿在兰昭面前告他一状,本不想再理会他,转念一想,见好就收吧,人还是不能把路走窄了不是?于是耐着性子和他攀谈起来。
“这位……魏大哥?我听九大人平时都叫你老魏老魏的我,感觉你们也很熟络嘛。”顾律卿道。
“哈哈……没有没有,没有小兄弟和九大人关系好,我只是因为跟着九大人时间久了,自然混了个脸熟。”那老魏道。
“魏大哥跟着九大人多久了?”顾律卿闲聊问道。
“约莫四五年了!”老魏道,不知为何显得十分兴奋。
“这么久了?”顾律卿只是随口一接,没想到居然打开了那老魏的话匣子。
“是啊!九大人走哪都要带着我,哎呀!……”
“九大人打起仗来那叫一个威风……”
“九大人的智慧,那可是一般人比不上……”
“说起九大人,那就是一个词!叫……叫什么来的?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前途无量!才华横溢……”
得了,这整个是一个兰昭的叔叔粉啊,难怪打顾律卿进了军营这老魏就浑身不自在,怕不是觉得兰昭对他特殊照顾了,吃醋啊?
“魏……魏大哥,这咱们到南海还要走多久啊?”找了个空档,顾律卿赶紧打断了他的彩虹屁。
“哦,这刚过了甲门关,再走个三四日吧!”老魏道。
“!!!”
天啊,你收了我吧!!!
转眼讨伐西山部落的大营内,全军上下无不欢呼雀跃。
“大哥,今日我军大捷,这西山料想是翻不起什么浪了。”越千尘道,“咱们接下来可以和大嫂汇合了!”
一提到自己夫人,越千潇激动的简直要落泪了!“还是靠千尘你的谋划,这次才能赢得这么痛快!那……不如咱们今日就动身?!”
“大哥……你还是要冷静点,咱们才打完一仗,不说别的,士兵也要休息一下吧,还有这西部的边防,还需两天布置……”
“知道知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越千潇道,心早就要飞到夫人身边去了,越千尘也是无奈,看着大哥大嫂这么多年的你侬我侬,倒是有些羡慕起来。
“那大哥早些休息,我先回帐了。”
“好。”
越千尘走在营地里,四处兵将无不透露喜悦的神情,盘桓铺垫了一年多了,今天这一仗一举端了西山部落,将首领斩于马下,了却后顾之忧!
“千尘大人……”
越千尘刚回帐,就听帐外有一细微的声音在叫他。
“进来。”越千尘道。
帐外人闻声进帐,是一黑衣黑斗篷的矮小男子。
“可有人看到你?”越千尘问道。
“回大人,属下一路都未被发现。”黑衣人道。
“看来军中警哨戒备还有漏洞啊……”越千尘道。
“大人说笑了,属下是您一手操练出来的,连皇宫都混得进,何况这军营。”黑衣人道。
“嗯,说的也是,是我训出来的嘛!”越千尘得意笑道。“不过你怎么来了?”
“大人交代的事情,属下已经办好了,特来回禀。”黑衣人道。
“这么快?不愧是我手下甲字第一的密探。”越千尘道。
“大人过奖,那北穆地势平坦,不似西山多山多林,所以北穆人的军防布局并不难探,属下已经画好了地图,请大人过目!”说罢,黑衣人献上一卷黄纸,打开竟是一副完整的地势图,哪里埋伏着突袭兵,哪里藏着大部队都清清楚楚。
“很好,有了这个东西,过几日去了北边,平定北穆应该用不了半年,这两次探查军情都是你功劳最大,下月领赏钱的时候给你翻三番。”越千尘道,又看了一眼地图才仔细收好。
“谢大人!大人……还有一事……”黑衣人为难道。
“说。”越千尘直截了当。
“泗州那边……那顾公子……”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顾公子几月前被抓壮丁,抓到独袭营去了……”
“独袭营?”越千尘问。
“是!”黑衣人道。
“独袭营怎么打到泗州去了?”越千尘问,这独袭营是半年前从京城军队中挑选精兵,新组建的军队,专门负责歼灭四处零星的跳反势力,才多久,就已经从京中一路打到西南了?
“带兵的是谁?兰四还是兰九?“越千尘问道。
“大人慎言,带兵的是九大人。”黑衣人道。
“是了,不是他,也没人有这能耐了。”越千尘道。“顾公子还活着吗?”
“回大人,活着……是活着……只是……”黑衣人支支吾吾道。
“有话就快说!”越千尘有些没耐心了,眼前这黑衣人是他最得力的探子,平日里做什么任务都是快刀乱麻,今日这般的吞吞吐吐让越千尘十分奇怪。
“只是独袭营最近战功赫赫,但凡出手没有不胜的,所以前不久圣上下旨,派去南征军做支援,掐算日子,应该已经要汇合了……其他临征的兵力都留在了泗州城内,可是顾公子一直未见回宅……”黑衣人道,小心的观察着越千尘的脸色。
“你的意思是,顾公子现在到南征军兵营了?”越千尘道,语气冷的可怕。
“是……大人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力!前阵子您专心对付西山反贼,属下想着这独袭营对付起那些零散的小势力从来都是快刀乱麻,等打完了那些临征的壮丁也就放回来了,所以就没……”
“就没告诉我?然后发现事情控制不了了现在才想起来通报我?”越千尘接道。“现在起身去北关,把这张图带给我大嫂,顺便告诉他顾公子的事情,下月起品级降一等!消失!”
黑衣人听只是降个职称少拿点工资,总算是松了口气,应了声“是”便晃眼不见了,越千尘撑着柱子扶额,想了几分钟便飞快的开始收拾行囊,留了张字条在桌上后便上马疾驰而去。
乖乖,这两个最不应该见面的人现在每日的距离还不足几百米,从西山赶到南海,最快也要几日,但愿还来得及!
“越将军,方才二公子快马加鞭出了军营,帐内只留了一张字条,请您过目。”守卫的士见越千尘一阵风似的没影了,急忙向越千潇报告。
{事急先行一步}
越千潇看后随手将字条丢进火里。越千尘他很了解,这个擅长跑路的弟弟其实是家里做事最有分寸的,能留个条说一声已经算是当大哥的有面子了!
“无妨,他定是有自己要紧的事,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