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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等 ...


  •   等人群渐行渐远时氤氲的泪水涌出来,林静汐再回宫中时,许是刚才受了些风寒,身子不住的发颤

      “参加静妃娘娘”
      林静汐抬起头来看见了越贵妃的侍女
      “皇后娘娘赐百合珍珠汤一例”
      林静汐强忍着不适前去接下了,自己刚病越贵妃就送来药汤,真是备至关心啊!
      “臣妾谢贵妃娘娘挂念”
      林静汐接过去随手放在桌案上,可送药的侍女仍不走,站在那,林静汐命人抓了几两碎银塞给她,她仍杵在那

      “贵妃娘娘说药凉了就没药效了”

      林静汐明白了用意,端起了药碗,嗅了嗅味道,一股极浓郁的味道,林静汐犹豫了一下看她丝毫没有想走的意思,一饮而尽,那侍女见林静汐咽下那口药汤才离去。她一走林静汐摔碎了那碗药汤,不停的咳嗽,胃里翻江倒海。

      “娘娘办成了”
      “亲眼见她咽下的”
      “是”

      “烈而巡看你的了,本宫只能助你至此了”
      说完越贵妃修剪着指甲悠闲自得的哼着小曲。

      林静汐在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被禁锢着,嘴里也被堵噎着,喊不出来,看了看四周是个马车,她奋力的想挣脱绳索

      手腕上一圈一圈的淤青,发现自己正在移动着,透过虚掩的门帘,看见了外面……

      “咯吱咯吱”的声音

      午夜经过送水的小厮都会心惊胆战,话说冷宫就在距玄德门不远的屋舍,仅存一墙之隔,就是两番景色,鲜明的对比,墙的那边车水马龙皆是王侯往来的盛况。

      通往冷宫的那条路确是萧条的很,传说有一位白发女子,接近暮色时分就会吟唱出悲凉哀怨的曲子,字字诛心,句句挖骨,还有打更的人曾闻她不停地敲打着玄德门,嘴里还哀嚎着,令人毛骨悚然……

      今夕是何年
      青丝镀白雪,几人欢笑几人愁
      帝王本薄情,蹉跎年岁逝

      林静汐拼命的挣扎着,试图敲打着车窗上的门板发出声响以吸引护卫的注意力,进来一个并非中原的人,头戴毡帽,面相凶狠,手里挥舞,示意林静汐安静些,马车停下来
      “例行检查”
      那人马上面露颜色,乐呵呵的掖给护卫几两银子,揶揄过去,马车行驶了一半
      “等等”
      “怎么了?兄弟”
      “这马车上坐着谁啊?”
      林静汐挣扎起来,想要踢打车内壁,一个拖沓着木质宫鞋的女子,脚底发出难以分辨当的脚步声,却声声敲在骨子里,林静妤看到了她的真面目,只是她脸上蒙着一层纱,冷眉一横,只是她背对着林静妤根本看不到她的面孔,
      “怎么连我也要查”
      侍卫的神色大变,见风使舵的笑了笑
      “原来是秋姑姑,怎么皇后娘娘又有要是交代”
      “娘娘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太后娘娘信佛善待万物,让我去为此次出征中的士兵祈福”
      “原来如此”
      林静汐马上反应出这人是谁,忘记了喊叫,等马车驶出了甬道,门帘再一次被揭开,那女子走了进来,摘下来围着的那层面纱,原来是皇后身旁的一等宫女秋纹,
      “委屈了,静妃娘娘”
      她为林静姝解开了围着的布料,
      “你们要干什么”
      林静汐瞪着秋纹
      “怕这还得等可汗来解释了”
      秋纹走出来围帐里告诉刚刚那个人
      “尽量快点驶出金陵地界,怕是宫中知道少了个人又得大动干戈搜城,皇后娘娘撑着也只能半旬”

      林静妤便已经明白是言阙在从中作祟,林静汐正在半思半寻之际,烈尔巡推门入内,一副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嘴脸
      “美人,委屈你了”
      林静汐诡疑的看着他,这不是吐谷浑亲王吗?怎么也出现在此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
      烈尔巡坐到了她的身旁
      “自然是带你去一片静谧,远离宫闱烦琐的世外桃源之处”
      “我要下车!”
      林静妤瞪着烈尔巡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你以为你上了这车还能轻易下得去吗?”
      烈尔巡一脸坏意的朝着林静汐笑,心想着看样子你还没明白我的用意啊,手不安分的摸索着林静汐的手,林静汐猛的往身后一退,身子狠狠地撞在车壁上,
      “你怕我?”
      烈尔巡邪魅的看了看林静汐,搓了搓手,林静汐根本不接受他接近挑逗的配合,冷漠的看着他“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

      烈尔巡摸了摸他的胡须,
      “嗯~我想封你为我的王妃,你意下如何?”
      “啊你不觉得很荒谬吗?就凭你绑了我的本事,我现在这样可没心情与你谈情说爱”

      林静汐丝毫没有紧张,很淡定自若的回答着,并且觑了觑还绑着的手脚,烈尔巡瞬间明白了用意
      “委屈了,手下人不会做事”
      接着从里怀拿出一把匕首,亲自为林静汐隔开了绳子,林静汐皓白的手腕上被绳子勒出一条条红印。

      林静汐透过飘起的窗帘看向外面,寻找着逃跑的机会。低头看了看俯身的烈尔巡却有几分俊郎清秀的模样,只是一想起他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达到目的就嫌恶。

      林静汐的目光被他手中的匕首吸引了,她一不做二不休壮胆直接夺过匕首,烈尔巡惊着了看了看举着刀的林静汐,林静汐握起刀就朝他划去,第一下划到了他的玉坠上,璎珞的配件被割断,珠子成串掉落在地面上,林静汐再一次握紧把刀尖直冲他的心脏部位,烈尔巡本就是从小在草原长大,这种小伎俩不值一提轻松的躲过了,一侧身把林静汐的手腕一掰,刀尖稳稳的扎在门板上,烈尔巡还接机环住了她的腰肢

      “怎么,你要谋杀你的夫君吐谷浑未来的可汗”

      林静汐瞪了一眼他,挣扎见无果无法忍受他身体的接触,心一横挣脱开他用劲拔出来那把匕首朝自己的腹部捅去,烈尔巡彻底心慌了,夺过剑柄制止林静汐不理智的做法,扬起她的手腕把她推倒在地上

      “你为了一个萧选守质值得吗?”

      林静汐跌坐着眸中似还含着泪光,猛的起身手握住了刀刃并接近身体。

      手指被锋利的刀刃所割破,顺着剑柄流淌出鲜红的血水,纯白色的中衣被染红,绽放出多多含苞欲放的鲜花,红的就像人烈烈燃烧的欲望,马上就要吞噬心脏一般。

      “你干什么!”

      烈尔巡几近吼着的说道,没想到她宁愿死也不愿做自己的王妃,她一个妇道人家气力怎敌得过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硬生生的隔着她的皮肤被夺过来,染着鲜血的青锋匕首被扔在脚下,秋纹听到了声响跑进来,看到满地的鲜血震惊的呆立在那

      “愣着干什么,停车,找大夫啊!”
      秋纹在看到画面时烈尔巡已经抱起了过于疼痛要昏厥过去的林静汐,她受伤的手无力的垂在一旁,手指上的鲜血不断地涌出

      “可是,我们才刚出金陵地界,怕是……”

      “我要你停车你听到了吗?”
      烈尔巡的脸上暴起着青筋,不忍心的看着林静汐纤细的双手变成这般模样,吼着秋纹,秋纹不敢出声值得让赶车的忽德停下了车,林静汐自然不至于走不动,只是确实没有力气挣扎了,只得由他抱着

      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屋内焚了淡淡的檀香,林静汐根本忘记了自己是怎能到了这塌上的
      “醒了”
      烈尔巡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到她身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经被白纱布缠了起来,他一勺一勺的倒腾着生怕烫着林静汐,温柔的看着她
      “喝吧”
      林静汐不温不火也不看他也不喝药
      “放我走”
      很平淡的抗议着
      烈尔巡放下了手中的药匙,准备出去
      “这事你就别想了,不可能,喝了这碗药,好赶路”
      林静汐见无果,用手臂碰撒了那碗药,药碗也全数跌碎在地面上,烈尔巡这种粗枝大叶的男人,才来没有对女人屈服过,别人只有顺从他的份,这次他硬是忍住了怒火
      “我再去重熬一副”
      “等等”
      “你就不怕我再死一次吗?”
      “哼,我当然怕,那你就不怕你的族人跟你落的同一结果吗?”

      烈尔巡反问着林静汐,林静汐马上明白他早已调查过她的背景,她为了不拖累自己的族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了
      “卑鄙小人!”
      “哼,我是卑鄙,那个萧选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以为他真的那么在乎你吗?帝王这辈子爱的只有权利和地位!”
      烈尔巡说完这句就离开了,林静汐此刻觉得自己是无比的孤独与无助
      “梁帝已经出兵西下往楚雄关去了,怕是过不了几日就会抵达,我怕……咱们得人抵不住啊!”
      烈尔巡看了看忽德
      “告诉贝赤无论如何也要拖住萧选,等我回去再议”
      “可……您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怕是不妥吧”
      “依我看,这个女人留不得啊”
      忽德看了看烈尔巡告诉了自己的想法
      “怎么我还要你来教我”
      忽德只好闭口不提

      宫中自然也没有把林静汐消失这件事传开,芷萝宫自有小新拦着,再大也不过是在后宫传传,再大还有皇后顶着呢,所以也没有掀起什么大风浪,自然有些好奇的想一问究竟,只萧选出征太后娘娘特意嘱咐,不准影响到战事,那些喜欢煽风点火的人只得打住,通通闭口不提。

      接连着几天的路程林静汐像木偶一般没有表情没有动作没有语言,剥夺一切和烈尔巡沟通的渠道,她只是时常看看窗外,好不容易从宫闱中走了出来,又要被人打回原形,自己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供人观赏和挑逗,
      多么的可悲,
      多么的可笑

      烈尔巡在下车前给她戴上了一个纱织的斗笠,青白色的纱幔垂在肩上,隐隐约约看到佳人愁苦憔悴的面容,烈尔巡想要抱她进围帐,她怎么也不肯,烈尔巡怕了她了,只得作罢,林静汐款款的走下马车。

      回头看了看早已消逝在云层中的金陵城,暗自叹气,烈尔巡准备了一个盛大的节日晚会,族人们穿戴整齐排列着,载歌载舞,林静汐依旧不为所动,走完这漫漫的长路,突然一个脸上还带着血,盔甲破损的将领骑着一匹马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手里还擎着一把方天画戟,簇拥过人群,找到林静汐用箭头撩开她的斗笠,国色天香的容貌公之于众,在场的人纷纷惊叹,
      “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分明就是一个红颜祸水!”
      贝赤将军怒吼着说完这句话,拿戟的箭头顶着她修长的脖颈
      “前方将士浴血奋战,你们却在这作乐自在,都是你这个妖魅惑众的狐狸精把亲王迷的团团转,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周围的人大惊,林静汐丝毫不动,依旧淡然若菊一般站在风口,风吹过发梢,带过她不加粉黛的面庞,她盯着贝赤,丝毫不胆怯,烈尔巡跑过来吼道
      “贝赤,你要谋反吗?”
      “亲王,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弃子民于苍天而不顾,百姓何辜,苍天何辜啊!”
      “贝赤,我命令你放下你手中的戟”
      “梁帝的兵马都已经兵临城下了,你还在痴人说梦,再这样下去吐谷浑就要亡了!”
      烈尔巡拔出手中的青锋剑,一挥划过贝赤的脖颈,鲜红的血涌出来喷射四方“贝赤,意图谋反,已被我就地正法,如有效防者一律斩!”

      林静汐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屠杀一位衷心的将臣,瞬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贝赤。

      眼睛还瞪的滚圆,他一定没有想到最后自己的归宿不是倒在战场,而是死在自己效忠的君主的剑下,四周自然有感慨者,但见了贝赤的惨状,纷纷不敢言语什么。

      婚期如约而至,林静汐披上了吐谷浑民族的喜服,头上顶着纯银的发冠,手中挽着轻纱,颈上缠着蟠龙璎珞,华丽无比,秋纹为她拆上最后一支珠钗
      “娘娘您千万别怪我,这都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奴婢……”
      林静汐看着镜中为自己拆珠钗的秋纹不语
      “我听说,陛下要打过来了,想必娘娘也不必熬这么些时日了”
      林静汐依旧不语,不在话下……

      宫中的消息终究盖不住,传到了萧选的耳中,

      “什么!宫人怎么做事的!一群废物!”

      “陛下,依老臣看,您大可不必为了一宫妃大费周章,那烈尔巡要是喜欢,您大可开出条件,我们也可以早日息鼓停战,早日回朝,免得更多死伤了”

      “说的什么话,静妃我是大梁的妃嫔,岂是他人可起随意觊觎之心!烈尔巡这个小人,竟趁我离京之际使出卑劣手段!”

      “传我命令,继续西下,拿烈尔巡首级者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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