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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王 女人生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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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极北冰原的大地上洒下了一层银白的光晕。刀刃般锋利的冰山错落在广袤无垠的冰原,像一只只蛰伏于暗处的野兽,要对路过每一个猎物张开獠牙,吞噬它们的鲜血。
寒狱,就座落在这些野兽的中心。屹立不倒,羁押着狱中穷凶极恶的罪犯。呼啸的寒风在黑夜里低吼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女子在冰原上穿行着。
冷风吹起她月白的衣袍,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指节分明的素手提着一把银白的长剑,在月夜中折射出美丽的光,冰镜上能窥见她如瀑长发下绝色的娇颜。
水天一色,皎月美人,极北冰原千年来的美景不过如此。
“嗖..嗖”
利箭的破空声袭来,安静的冰原被这冷硬的铿锵之声打破。恐怖的巨箭飞驰着迎向女子,空间被割裂的音爆声此起彼伏,千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女人姣好面容上浮现一个淡淡的笑意,似是在嘲讽巨箭的不自量力,手中长剑轻轻一挥。
下一刻,巨箭应身而落,又是一挥,长剑在天空中撕出一个空间。女人信步走入其中,眨眼间,她已来到了千米之外的□□旁,长剑点在面前男人的眉心。
“冥界中人,都是这般待客的吗?”
荆小六不敢置信的看着立在身前的长剑和容颜绝色的女人,他今天照常巡夜,发现有人突破冰山群往寒狱袭来。
以为又是那个不怕死的跑来寒狱劫人,毕竟鬼姬之乱遗留下了几个曾经权势滔天的贵族。每过几年就有几个不怕死的来寒狱找不痛快,今晚这个估计又是哪位贵族的幕僚。
荆小六对这些走狗一向是看不上眼,见到了就是一发破云箭,从来不屑于与他们废话。可这个女人简直强得可怕,能击碎冰山的破云箭被她轻轻一剑斩落。更是能使用空间法术,言语间也尽是上位者的高傲,绝对不是那些落魄贵族能养出来的走狗幕僚。
荆小六想要呼唤同伴过来帮忙,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更别提呼救了。知晓自己绝不是眼前女人的对手,荆小六定了定心神,艰涩得扯着嗓子开口。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由冥王直接管辖的监狱,不受六界任何势力约束,若有人硬闯便是与冥界为敌。”
女人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睨着嘲弄的眼睛看着他,让荆小六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半响,才冷声道:
“呵,你冥界即对我神界俯首称臣,冥界之土便是我神界之土,冥界之民皆是我神界之民,又何来你冥界专属领地一说。”
不容置喙的高傲宣言回荡在荆小六耳边,使他的身子凉了半截,眼前的绝色女子来自神界。而神界等级制度严明,有分量说出这番话的便只有高高在上的____诸神之王!
" 臣下虎贲骑左翼都尉副卫荆小六不知王上尊驾,望王上饶恕臣下冒犯之罪!”
荆小六跪得端正,在这位六界传奇面前。战士对强者的钦慕让这位宁折不弯的优秀士兵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尽管面前的是异族的王。
“嗯”
女人没有情绪的回应让荆小六汗颜。他想不通这位神界之主为什么会独自来到偏远的寒狱,按理说若要神界与冥界接洽应该去冥府会见冥王。
独独不会和他们一座监牢有任何关联,更不该是神王亲至。这里有什么令神王看重的吗?
“不知王上莅临我寒狱有何见教,臣下愿为王上效劳。”
既然猜不透,索性直接询问吧,神王总不至于为难他一个籍籍无名的司监使。
一级神诋的威压让他喘不过气来,半响,面前执剑而立的女人才开口。
“去请你们的司监大人出来吧,孤来贵地是向寒狱讨要一样东西。”
听闻此言,荆小六心中略感诧意,寒狱之中有什么能让神界之主惦念的吗?
心中疑惑,但面上还是恭敬地回禀对方。
“王上稍候,臣下这便进去通传。”
随即运起灵力往寒狱飞去。
“大人,大人,属下有要事禀告。烦请大人开门一见。”
荆小六站在司监大人廊下喊道。
“何事如此慌张,你平息燥意慢慢道来。”
秦白打量着面前的年轻男人,虎贲骑的都尉副卫,在战场上受了严重的内伤退了下来。
被派遣到极北冰原来做监察使,年纪虽轻确心思缜密,热情洋溢。一身正气与这暗沉的极北冰原格格不入。从未见过他如此慌乱的模样,到底是什么事让其方寸大乱?
“回大人,神王来访!说是要向寒狱讨要一样东西”
荆小六略带慌张地吐出这句话,让秦白的脸色暗了又暗。
什么,竟是神界之主亲自来了吗?没想到那东西的消息这么快就走漏了,当真是手眼通天吗?司欲女神。
“你去十九层请一位黑袍公子上来,我先带各司监察使去迎接王架。”
荆小六看到的便是司监大人踏着凌乱的步伐朝地面走去。十九层不是只有那个小丫头吗?何时多出了一位黑袍公子,司监大人还一副尊敬崇拜的样子。
“啊。。。。啊。。。嗯。。呜呜呜…”
越往下走,惨叫声便越发清晰,声声凄冽。荆小六对着声音再熟悉不过,每次去刑室给笙哥送吃食的时候,刑架上的囚犯都是这般声响。
可十九层那个小丫头片子又不是犯人,怎会有人对她动刑?心中疑惑倍增,脚下也运起灵气朝十九层飞奔而去。
“嗯。。。。”
女孩抬眼望着上方的“苍穹”,她知道,自己可以稍微歇息一会儿了。
这些天,这个坏男人总会用各种各样的刑具折磨她,将她打得皮开肉绽。然后坐在一边不声不响的观察她,眼中充斥着疯狂的喜色。
直盯着她心口发咻,奇怪的是,身上的伤口愈合得非常快。而后血管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重修洗涤了一番,让她精神大振。
眼下,这个男人又执起长鞭朝着她走过来。长鞭拖拽在地上的“莎莎”声像是毒蛇吐着杏缠绕在她的心脏,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为什么,伤口还没有愈合就又要开始了?
自从这个坏男人来了这里,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对她很好的叔叔。不,是见过的,只不过他没有理会自己的求救。
明明答应了要带我去看外面的世界,为什么要抛弃她这个坏男人是谁,无怨无仇的两个人,为什么要欺负她?
忆起鞭子抽在身上的刺痛感,女孩害怕的闭起了双眼。
“嗯..哼”
一声闷哼在她的耳边炸开,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个长相温润的男人挡在了她的身前。
荆小六做梦都没想到,打开十九层的大门。那个笙哥宝贝得不行的小丫头满身伤痕的倒在血泊中,竟然有人在寒狱里对囚犯以外的人动私刑。
“你是什么人,竟然对一个孩子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将我寒狱的规矩当做什么!这般放肆!”荆小六厉声质问着。
眼前的男人看不出深浅,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拿寒狱的名头出来压他,直属于冥王管辖的寒狱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墨玄饶有兴致的注视着眼前强作镇定的监察使,看够了他懊恼的神色才开口:
“本座早以吩咐秦白不许任何人出入十九层,你既然出现在这里,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令他不能解决的变故”
荆小六闻言一惊,想起司监大人的吩咐,又观其衣着和对秦大人的颐指气使的态度。猜测这位便是大人让他请的公子了,不敢怠慢,忙回道:
“您就是与秦大人相识的公子吗?神王突然来访,说是要向寒狱讨要一样东西。大人已经带着各司监察使前去迎接了,要我来请您上去。”
眼前的黑袍男人好似十分生气,周遭的空气被他凝成实体的怒气割裂,衣袖在劲风中飘逸。荆小六被他释放的威压震退数步,胸腔发出一声闷哼。
“知道了,你先上去吧。”
良久,男人才从说出这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听闻此言,荆小六忙告退,走之前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小丫头。终是忍下怜悯快步离开。
墨玄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司欲那个老女人,鼻子比狗还灵。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还亲自跑来。这是吓唬谁呢?
只能询问君上的意思了,悖悖地想着。墨玄手中结起一个法印,明亮的冰室内升起一道黑烟,片刻,黑烟凝聚成一面镜子的形状,一张风华绝代的俊朗容颜浮现在镜子上。
墨玄看着那张令人惊叹的俊脸,眼中熠熠生辉。虔诚的跪倒在他面前。
“尊贵的君上,属下在回收圣遗物中遇到了阻碍,神王找了过来。要求我等交出圣遗物,请君上指示下一步行动。”
镜中的男人听着墨玄的禀告,久久未发一言。半响,才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还能怎么办,给她呗,难不成要与神界撕破脸皮吗?”
墨玄闻言,心中郁结,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在地上。
“明明是我冥界先发现的,为何要拱手相让于神界。”
镜中男人听了墨玄一番不平的话,微楞才回复他。
“那又怎么样呢?阿玄,公平是属于强者的,那是神王啊,站在六界顶点的人,我们是争不过的。绝对不能与之交恶,鬼姬才死六百年,你就已经忘了吗?”
镜中男人无可奈何的话语在墨玄脑子里乱窜,平息了心中的不忿才对着镜中男人恭敬的回道:
“属下知道了,谢君上教诲。”
镜中男人似是满意了,接着吩咐跪在地上的墨玄。
“不过也不要太听话了,把我给你的噬心蛊给这孩子种下,我们用不了也不能便宜了神界。”
“是”
墨玄看着地上蜷缩着的女孩,没来由的感到烦闷。到手的宝物就这样被人劫走了,不甘心,真想把她毁掉让所有人都得不到。
可神王已经到来,若是交出一具尸体恐又生事端。想到恼处,又狠狠踩在女孩身子上,听到女孩的呼痛声才冷静下来。
“你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贱种,不能继续玩弄你还真是可惜,最后在送你个礼物吧。”
说完,便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地上。用法术击碎,细小的虫子便溢了出来,迅速爬满女孩的全身,然后融进女孩的身体里。
“啊。。。。。。。。。。。”
女孩抑制不住的嘶喊着,在地上翻滚,血液里好像有着什么脏东西,撕咬着她的经脉和骨骼。她感觉浑身都被人用斧子拆开来,然后又被有破碎的缝补起来。
狠狠瞪着眼前给她带来无限苦难的男人,脑海中似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嘶吼:
“杀!杀!杀了他!”
恍惚间,双眼已不复清明,化为了妖异的湛蓝色......
地面上,秦白的额头沾满了冷汗。眼前姿容绝色的女人不发一言,只释放着可怖的威压镇摄着他们一干人等。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询问了。
“不知王上所需是何物,反是寒狱有的王上随意取拿,我等绝无二话,但还请王上能明示。”
说完,又抬手拭了拭头上的汗。
早先听闻这位神界之主性子沉闷,未曾想竟是这般,来讨要东西一言不发。只释放威压在人门口堵着,若不是这威压实在慎人,他都要怀疑这是哪个流氓冒充的神王。
“商量好了吗?”
比这极北冰原还要冻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慎人的威压终于消散。秦白忙拱手道:
“王上这是哪里话,我等对王上的旨意莫敢不从,又何来商量这一..........”
“若是这结果不顺王上心意,王上是打算在这极北冰原大开杀戒吗?”
秦白话音未落,一句似真非真的笑言就插了进来。墨玄手持折扇,信步往这边走来,秦白忙楫首道:“总长大人”
女人朱唇轻启,
“孤认为北宫冥不会这么不识时务。”
语气傲然,全然不将冥界之王的威严放在眼里。
墨玄的脸色黑了又黑,却又不得发作,只得重重的把手中提拎着的女孩砸向地面。
“这便是王上此行要找的东西了,冥界已双手奉上 ,王上请回吧!”
女孩被这般粗暴的对待,也没有任何反应,不哭不闹,只是睁着杏仁大的眼睛瞪着眼前的黑袍男子。
“今日你没有杀了我,往日一定会被我杀死!”
明明该是狠戾的神情,却因为她稚嫩的嗓音和漂亮的脸蛋让人生不出一丝害怕的情绪,反而觉得憨态可掬。这便是端木看见这一幕的想法。
然而,墨玄却为女孩这番言语急火攻心,神王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便罢了,一个孱弱的贱种也敢对自己大放厥词。
“好啊,那我就杀了你,省得日后你找我麻烦!”
说着,一道剑气便向女孩刺去。
端木想要施救,可先前并未想到墨玄敢在自己面前出手,此刻已然来不及!
小丫头被这可怖的剑气掀翻在地,就在端木惋惜香消玉殒之时,一道黑影闪了过去。
我看着哪道黑色的剑气,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倘若这般死了也不错,活着太痛苦了。
预料中的疼痛没等到,反而听到很多人的痛呼,睁开眼睛便看到多日不见的叔叔浑身浴血挡在身前。竟是他救了自己吗?
啊________________
“傅笙!”
“笙哥!!!”
傅笙的脑子很空,听到很多人在呼唤,吵闹。他只觉得喧闹,迷蒙中,他看到小女儿抚弄着他的脸颊,泪眼婆娑。傅笙幸福得快要化掉了,他想要回握住这双稚嫩的小手。
“叔叔”,娇娇的呼唤,将傅笙的神志拉了回来。面前娇俏的小脸清晰了起来,漂亮极了,简直就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可惜,不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对啊,自己的女儿早就死了,怎么老是记不住呢?如今,自己也要死了!自己先前百般折磨那些战犯,约莫是要被他们的怨气拖下地狱的,大抵是见不到女儿了-------------
端木赶忙上前将女孩抱过来,护在身后。怒目凝视着墨玄,仿佛盯着一个死人,冷声道:
“谁给你的胆子在孤面前动武,冥界这是想造反不成?”
墨玄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手,都怪这个野丫头出言不逊挑衅自己。但此刻木已成舟,他只能拱手作楫道:
“墨玄绝无冒犯王上之意,冥界也绝无不臣之心,刚刚出手是这女孩先出言挑衅,还望王上不要责难众人。”
“哼,总司大人还真是巧言善辩啊,这丫头满身伤痕是你造成的吧,按你的逻辑,待会儿孤也将你打个半死,你可千万不要生什么怨念。”
墨玄脸色青白相接,被眼前女人一番话堵得呛不出声,怒气还没平息下来又被一番威胁意味泷重的话激出一身冷汗。
“你即知孤是为她而来,那你在孤的眼皮子底下伤孤的人,不就是在打孤的脸面吗?那孤是不是也得干点打你们冥界脸面的事儿来。”
墨玄暗叹一声,神界近来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压冥界,这些年冥王时刻在神界面前俯首做小才换来一丝喘息之机。
今天司欲这个老女人明着是在替那个贱丫头打抱不平,实则是在揪着这点小错处给冥界难堪。
自己还送了个理由给她,看来冥界又要过一段阴暗的日子了。
“王上要如何才能平息怒火,墨玄愿听凭王上发落。”
端木阖眼睨着眼前面如土色的男人,发出一声冷哼,淡道:
“孤也不为难你,观你剑气森然,想来剑法不错,你刺自己一剑此事便算是揭过了。”
真狠啊,墨玄愤愤的想着。还未等他从心理唾弃完,面前冷傲的女人话锋一转。
“或者,你与孤比剑,若能撑过三个回合孤便饶恕你不敬之罪。”
惊闻此言,墨玄更加郁闷了,罢了,就当是为了冥界。忙拱手作楫道:
“墨玄情愿刺自己一剑,望王上不计较冒犯之罪。”
言罢,挥剑砍向右臂,鲜血顷刻间洒满全身 。
“现下王上可消气了?”
“嗯,你的诚意孤看到了。”
端木说完这一句,便抱起女孩儿踏空而去。
“笙哥.......醒醒啊笙哥”,“傅笙,傅笙”。
寒狱一众或惋惜,或悲伤的呼唤徘徊在极北冰原的大地上。秦白垂目立在傅笙的遗体旁,看着自己信赖的下属年轻的生命慢慢消散在这遍冻土之中。握了握双拳,走向墨玄。
“总司大人无故伤我下属之事,下官会禀明冥王,讨要一个公道的。”
语毕,领着各司监察使走回寒狱。
端木看着怀里缩瑟着的女孩儿,念着她突经大变。那个救他的男人应当是和她熟识的,打算安抚一下她。调起全身柔和的气息紧抱着她,脸上生硬的挤出一个淡笑。
“别害怕,不会掉下去的。”
语气温柔,全无半分方才冷声威胁人的模样。
女孩听到这般温声软语,眼睛霎时红了。怯生生的小手环绕着她的脖子,好似寻到了一个依偎般,娇娇的开口。
“我没怕~”
声音娇柔,像夜莺在唱歌,委屈的语调勾得端木满心怜悯。
心道,终究还是小孩子,别人给一点甜头就满心信赖。自己不过温声安慰一句,她便将脆弱展现在陌生人面前。不过,这样全心全意被依赖的感觉属实不差。
可看到女孩儿环着她脖子埋在肩头轻颤,便觉得好笑,低声逗弄她。
“可是你好像在发抖谖,我都不能好好御剑了。”
女孩儿听了她的话,睁着红红的眼框看着她,软声道:
“对不起,我妨碍到你了吗?我不是在害怕,是在伤心。”
听女孩儿说出心中郁结,端木忙趁热打铁道:
“是因为什么而伤心,能告诉我吗?”
笑话,她一个司欲女神会分不清伤心和害怕的情绪吗?不过看小孩儿颓丧了一路,想替她解开心结罢了。
“好看的叔叔是那个地方对我最好的人,他常送给我好吃的食物和可爱的小动物,他刚刚死了,我好难过。”
女孩儿缩在她怀里,述说着她的悲伤,讲到“死”这个字时眼睛里流下两行清泪来。果然是在意这件事吗?
要不要告诉她那个男人救她时神色中看见的或不是她呢?罢了,给她留存点善意吧。思付一番,才温声开口。
“想想看,你那位叔叔用生命去救你,肯定是希望你好好活在这世上,你现在这般郁郁寡欢,对得起他托付的这份生命吗?”
停顿了一下,接着道 :
“他会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吗?嗯。”
听完这番话,女孩久久未再抬头,好一会儿,端木才听道闷闷的一声“不想”。
娇娇的,似委屈,似感慨,似撒娇,总之这令端木心很柔软。赶了一段路,已经快要出极北冰原,快要进入人界了。她忽的又想逗弄怀里的女孩儿了,凑在她耳边低声道:
“你就这么相信我啊,说什么你都信。”
果然看见两只通红的小耳朵,然后便是一声轻轻的呓语,
“我信你!”
不知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她听。那样的理所当然,好似这是一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端木又问,
“为什么啊,嗯~”
“因为,你是好人!”
女孩脱口而出,显得真挚动人,让人无法不相信她的话。
端木轻叹,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女孩似是很着急,抓着她的手臂急道:
“不,你是”。
怕她不相信,用杏仁般的大眼睛真诚的看着她。
端木诧异于她的认真,抬手拍拍她的头。
“小丫头,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你靠着我睡一会儿,我们就要出冰原了。到了人界我再叫你。”
女孩听完她的话,乖觉的靠在她的肩头。许是真的疲惫,不消多久便沉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