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无欢》南冈旧人

2、后悔吗 夕阳的余

　　夕阳的余晖渐渐消失，巫山陷入一片黑暗。四周的阴煞之气冉冉上升。对于夜阡陌而言山里的种种变化他了如指掌。而如今，那四处飘散的阴煞之气汇成一团，似乎在唤醒着什么。
　　看着那团阴煞之气夜阡陌皱了皱眉。他手腕轻动，一道蓝色发着寒光的冰尘剑出现在夜阡陌手里。他紧握剑柄，全身戒备。
　　此时，一个浑身带着戾气的女人持着剑从背后刺来。夜阡陌身形一闪躲过一剑。与此同时，冰尘剑刺穿了白衣女人的身体，随即便消失在黑暗之中。看着消失的白衣女子，夜阡陌想起红衣女人临走时留下的话。这么看来，今日种种古怪迹象必然跟她脱不了关系。夜阡陌突然有几分欣赏那个女人，毕竟这世上还没有谁可以利用巫山的阴煞之气。
　　夜阡陌在赞赏的同时眉头紧锁。此时此刻，原本只有阴煞之气的巫山，多了戾气与怨气。黑暗之中出现更多怨灵，他们满身戾气，赤红着眼睛，向夜阡陌袭来。
　　夜阡陌见状，眼神带着寒气，嘴角微微勾起。身形一闪刺向那群怨灵，动作不带一丝烟火。黑暗中，只见那蓝色的冰尘剑闪着一道道剑光，在怨灵身前盘旋飞舞，法则之力，如清泉流淌一般不一会功夫，怨灵都消失在冰尘剑下。夜阡陌看着消失的怨灵，心中有些不安。他回想刚刚消失的那些怨灵，他们均是身着白衣，额头上有着家族独有的花钿。那个花钿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夜阡陌无暇细想。因为刚刚消失的那些怨灵，从黑暗中再次涌出。
　　“怎么会这样？”
　　夜阡陌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群怨灵。冰尘剑下，无论是何邪魔鬼祟都会被净化消除。那么，这些不受冰尘剑净化的怨灵，生前都是什么人？他们额头上的花钿又是哪门家族的标志？为什么他们有如此大的怨念？如此多的戾气？
　　夜阡陌看着将近的那些怨灵，脑中飞快思考。那女子能利用阴煞之气召唤怨灵，她与这些怨灵有何渊源？巫山世代不能居住于人，这些怨灵又从何而来？
　　“巫山，巫山！他们是........”
　　夜阡陌心中有了答案。在确定了他们身份后，他仰头大笑。
　　“真是一个杀我的好利器！。”收起手里的冰尘。最后一丝蓝色光芒被黑暗吞噬。夜阡陌一身黑衣与黑夜相容。四周身着白衣眼睛赤红的怨灵在黑夜之中竟有些刺眼。这些怨灵在冰尘剑的影响下，他们的戾气怨气又增加了几分，变得暴躁不安。没有冰尘剑的辅助，夜阡陌只好用灵力来躲避怨灵的攻击。只有能熬到明日日出，他便能活着离开。
　　怨灵三三两两的向他袭来，他们手里的剑无形之中，划破了夜阡陌身上的衣服。夜阡陌尽可能的躲避怨灵刺向他的剑，但还是负伤累累。就在夜阡陌疲惫不堪，灵力微弱时。一位白衣少年映入眼帘。
　　“胡闹！”夜阡陌气急败坏的冲着少年喊道。
　　“你既已走了出去，为什么还要回来？”
　　夜阡陌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他正是那位叫白离的人。
　　“我见林中有道道蓝光，在出口又没见到你，想起你说的林中变幻莫测。怕你遇到危险，多个人总归是好的。”
　　其实白离并没有走出去，他听见林子里的打斗声，又瞧见那道道剑光，便想一探究竟。谁知，会遇到受伤的夜阡陌。
　　“你......”
　　夜阡陌本想训他几句，只见怨灵从白离身后刺来。他一把推开少年，用最后一丝灵力杀了怨灵。
　　白离见状，不知该如何是好。黑暗之中他随手拿起地上的粗枝扔向怨灵。树枝穿过他们的身体，落于地下。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打不到他们。”
　　“他们是因怨念而生的怨灵。”
　　“怨灵？可有什么方法能控制他们？”
　　夜阡陌看了白离一眼。
　　“若是有方法，我能如此狼狈吗？”
　　看着伤痕累累的夜阡陌，白离心中有些难过，对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此时怨灵步步逼近，夜阡陌受伤的身体已无法再次使用灵力。他走到少年旁边，神情淡漠。
　　“后悔吗？”
　　白离看着夜阡陌，噗呲一笑。
　　“有何后悔！人活一世总有一死。只是早晚罢了。如果当真命丧于此，也没什么可悲哀的。”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
　　“生死还不一定呢？我不相信我刚醒来的人生就这么完了。只要我们能熬到明天日出，就还有生还的机会。”
　　夜阡陌看着少年，他仿佛看到那位经常在他身边凯凯而谈的人。
　　“你真的很像我的那位朋友。”
　　“小心！”
　　白离突然惊呼一声，身影一闪，替夜阡陌挨了一剑。他对着一旁错愕的夜阡陌微微一笑。
　　“我不想你死在我前面。虽然我没有修为，可挨刀子还是可以的。再说只是皮外伤。若是有命活着养几天就好了。”
　　夜阡陌看着少年因疼痛扭曲的笑脸。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身影是那么熟悉。这是除了‘那人’以外，他是第二个保护他的人。
　　“奇怪，怨灵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现在怎么这么安静啊？。”
　　白离的声音让夜阡陌回过神。他看着前方，原本躁动不安的怨灵此时异常安静。连着巫山蠢蠢欲动的阴煞之气也平息几分。
　　夜阡陌转身看着白离，那些怨灵之所以安静跟他有着很大的关系。
　　“如果没有猜错，你身上应该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的怨气有所平息。”
　　“我身上？我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啊。”他自从醒来，真所谓两袖清风。
　　“你的血。”
　　夜阡陌对少年的来历充满怀疑。
　　“我的血？”
　　白离有些不解。
　　夜阡陌只是点点头不再看他。他走到一边查看着怨灵，手腕轻轻一动，冰尘剑便出现在夜阡陌手里，给黑夜增添一丝光芒。
　　突然出现的光芒让白离眼前一亮。
　　“你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冰尘。”
　　白离听完笑了笑。
　　“这把剑还挺配你的。”
　　夜阡陌没有回话，他盯着怨灵心中若有所思。
　　白离走到夜阡陌身边，见他没有理自己的意思，有些无趣。正当他上前想看看怨灵都长的什么模样时，他们突然全部消失了。白离看着消失的怨灵，满脸黑线。
　　“真不知是我吓跑了你们，还是你们害怕我！”
　　“走吧！”
　　一旁默不作声的夜阡陌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倒是越来越好奇他的来历身世。
　　“走？去哪？”
　　“出去！”
　　“天没亮，能出去？”
　　“有你在，就可以！”
　　“真不知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夜阡陌不再理他。他借着冰尘的剑光朝出口走去。白离看着夜阡陌的背影，心中暖暖的。想到刚刚发生的事，他不由得感慨，人生中若有他这么个知己，也不枉此生。但想到那张冷漠少言的脸，白离挑挑眉，小声嘀咕一句。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说话直到我不想说为止！”
　　白离正要追向夜阡陌时，突然脑袋发晕，两眼一番，昏倒在地。
　　夜阡陌许久不见少年跟过来，心中有些奇怪。他转身看着倒在草地上的白离，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