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错》》汀上溪

8、chapter8 动心

　　生而冷血。

　　“一尘不染不是不再有尘埃，而是尘埃让它飞扬，我自做我的阳光。”他又何尝不是给人一种独立孤傲于世界之巅的感觉，睥睨天下，自成一片阳光。

　　冷漠的人一旦认真起来，可能比常人总要疯狂。要么头破血流，要么情有独钟。

　　他在意过别人吗？有的。

　　那个为了她不惜狠戾起来的样子，夏苒见过，那个沾染过鲜血的小巷里，她见过他的疯狂，为了他妹妹的疯狂。

　　心里莫名的酸涩。

　　她喜欢看他深邃的桃花眼，喜欢看他修长的手指，也喜欢看他冷白的皮肤......好像他的一切都长在夏苒的审美点上。百看不厌。

　　夏苒的敏感告诉她自己，自己开始在意他了，和众多女生一样，她想拥抱他。想挤进他的世界。

　　甚至自私的想着，他可以为自己疯狂吗？

　　月考前最后的复习时光，她毫不吝啬浪费了，终于做了个伟大神圣的决定，还乐得逍遥。

　　“沈娴，我决定了！”夏苒明眸，直直的望着沈娴。一脸慷然赴死的样子，把沈娴实实在在吓得不轻。

　　“......你......有话好好说，除了爱上我，我尽可能满足你。”怕了怕了。

　　夏苒一挑眉，勾勾手指，示意让她凑过来。

　　沈娴乖乖听话。侧耳。

　　“我要追仇彧，嗯。”夏苒用气息轻轻地说，像是什么见不得人。

　　“我......你......你疯了！”这嗓门真的......

　　成功吸引全班目光。

　　“别激动，来，先缓缓。”夏苒尴尬的递过自己的保温杯，还不忘帮她顺顺气。

　　“考完了再说，朕的爱妃，切勿动怒。”

　　沈娴：“夏苒，你没毛病？他，他那次，你别啊，咱们惹不起，躲得起，你怎么还凑上去？你还想不想好好混过高中。”

　　夏苒：“考好了再说，下午就进考场。”

　　沈娴真不知道这丫头成天想什么：“你把我打入冷宫，你去追吧。”

　　夏苒白了她一眼，继续埋头看错题集。他今天没来复习，去哪了？想着想着，眼神越过沈娴，落在他整齐的空无一人的桌子上。

　　要不是沈娴差点一巴掌拍脸上，是真的回不过神来。

　　“你还考不考试了？他没来，桌子看出洞，他也不会从洞里探出脑袋。”夏苒人生第一次被嫌弃一脸。

　　“我看了，你俩考场也不在一起，不过你7班他6班。考完我陪你一起追大佬，行吧苒苒。”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夏苒一脸狗腿。

　　之前的苒哥不见了，怎么才几天就变了呢，考试刺激到了？沈娴一筹莫展。

　　下午坐在考场位抢记数学公式的夏苒被外面一阵骚动吸引住了。

　　高挑的少年晃悠悠地从窗边走过，这颜值不被注意是不可能的，似是感受到强烈的目光，仇彧看了过来。

　　夏苒被发现了，愣住了，慌张，没脸皮的第一次冲他露了个张扬虚假的笑，又赶紧埋头。

　　夏苒啊，你丢人。

　　仇彧眼皮一跳，抿着唇，震住了，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上扬的嘴角弧度。这傻缺，啧。

　　“彧哥，昨天又通宵打游戏？还是泡吧了？”季离垫着脚从后面勾住仇彧的脖子。

　　“放开。”

　　“行。考完陪我去看看高二那个漂亮的小姐姐？你不去，人家看都不看我们。”

　　“脑子有泡？滚。”

　　“好，我麻溜的滚了。仇学霸。旗开得胜！”

　　第一场就来个数学，夏苒考出来半个魂儿都没了，灵魂出窍，行尸走肉？

　　别倒一，求求了。

　　耷拉着脑袋，第一次感觉到无望。

　　仇彧一到教室就看见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哪还有早上的神气。

　　好像上次一起去医院，他们俩之间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都不会主动提及那次的事。

　　“别丧，你也就这脑子。”行动总比脑子想的快一步，仇彧魔怔了一样主动和夏苒搭话。

　　沈娴拖着身子经过自己的位置，听到这尊佛主动和夏苒搭话，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坐了。

　　算了，卖个人情吧。顺着桌子绕了一圈又出去了。感谢我吧，苒苒。

　　“仇彧，你这个时候你应该安慰我啊……”声音不大，也就刚好班上的大部分人都可以听见。

　　空气凝滞。这在和大佬说话？直呼大名？还这么豪气？安慰？

　　仇彧挑眉，低着声音，压制住了笑意，第一次有人索要安慰的：“怎么安慰？你教教我呗。”

　　“找度娘去。”夏苒现在真没心情讲话。

　　“咳......”仇彧弯下身子，双手撑着桌子，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在趴在桌子上苦恼的夏苒耳边吹：“苒苒？别难过了，嗯？”

　　低沉好听的嗓音飘进耳里，乱了心神。

　　这狗男人，要命！

　　啊啊啊啊啊啊，千万只草泥马奔腾。

　　霞光满天，橙黄色的柔光穿透树桠，随着散散落落的树影，照在墨绿色的黑板上。夏苒就这么趴着看了好久。

　　从未见过黑板的柔情，此时不早不晚刚刚好。

　　那一声不知有意无意的“苒苒，”被傻傻的女孩傻傻的记了一辈子。

　　心里的阴霾早已散去。

　　晚自修的语文考的也算顺利，本来就偏文的夏苒，毫不担心。几天紧张的考试，在教室考场的来回徘徊中度过。

　　成绩分布也还要两天，不管了，先放松。能活一天是一天。

　　季离不是十五班的，却像是仇彧的尾巴一样，下课来，放学来。十五班的人没认全，倒是不少人认识了他。

　　刚考完，就提着篮球进了教室，一屁股坐在仇彧的桌上，“仇彧，把书收拾完，打球去？”

　　“不去。”

　　“这班上有什么吸引你的？这都拒绝我好几次了。”说完看了看四周，目光径直落在夏苒身上。

　　“我草，这妹子......”

　　温润细腻，柔情的眉眼，肤如凝脂。粉嫩的笑唇此刻抿成一条线。

　　夏苒此刻正在放空，撑着下巴呆呆的望着前方，早已神飞九天，怎会注意到季离的炙热的目光。

　　仇彧转过头也看见了这个呆鹅一样傻傻可爱的女孩，直达眼底的笑意自己都没发现。

　　收回情绪，捞起桌上的书不留情面地砸在季离的头上。“看你妈看啊，出去。”

　　“可以啊，彧哥，你的□□来了啊。”还特地加重了性？的音节。

　　仇彧皱眉。抬头。就这么望着季离许久。降温了，好冷。

　　这大爷。真怕了。

　　“啊，我突然想到了徐一航还在等我，来不来啊，给个话。”

　　“说了不去。”

　　“那我走了，放学老地方，有事。”季离说完，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夏苒又看了看仇彧，转身出门。

　　在仇彧一书拍在季离头上时，夏苒就回过神了，后面的对话自然也就留心了，进了耳。老地方？什么事？

　　没过多久，仇彧就走了，一个人，什么都没带。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教室前门，离开了夏苒的视线。

　　沈娴被叫去打扫考场，也终于回来了。

　　没等她坐下喘口气，就被夏苒拖拽着出了校门，走在路上也听了个大概原因。

　　“不是又要干架吧，这有事明显不是好事啊。”沈娴慌了。

　　夏苒急急地瞪了她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

　　沈娴做了个封口的姿势。谁让是夏苒的姐妹呢，算了。

　　如果猜的没错，老地方应该还是那个盛满不好的回忆的小巷吧。

　　这次这俩姑娘倒是变聪明了不少，侧着身子，溜进了仅一墙之隔的另一条巷子。安静地蹲着偷听。

　　“彧哥，龙傲之从医院里出来了，昨天下午出院的，后来要去若雪的墓地，被季家守在那里的人拦下了。”季离的声音不再吊儿郎当，算是正经。足以看出这事有多严重。

　　“他现在人在哪？”低沉的声音透着忍耐。

　　“c城。”徐一航软软的声音像是小绵羊极有辨识度，一听就知道。

　　闻言，仇彧一拳落在斑驳的墙上，透着狠戾狂躁。“妈的！”

　　徐一航：“现在看来，他是暂时不敢往m城来了。应该会在c城寻找拉拢新的帮派，混成一方势力。”

　　“知道了。”

　　脚步声渐远，夏苒和沈娴提着的心才放下，偷听这些真刺激。

　　沈娴：夏苒下次要死你自己来，别拉我。我不认识你了。

　　夏苒看看身旁脸色渐白的沈娴，自己先站起来，又伸出手拉了她一把。两个人又偷偷摸摸溜出巷子，脚步都是虚的。

　　知道的越多，被剐的可能性不就越大吗？

　　学校周边无非就是一些小吃店、便利店和奶茶店。

　　为了安抚沈娴不安的心，夏苒拉着沈娴去喝了一杯甜腻的奶茶，都说甜甜的味道能忘记不愉快和紧张。

　　这招在沈娴身上是真的很管用。

　　两个人坐在店内，无言，可没过多久，沈娴就晃起脑袋，“夏苒，这珍珠可可真的好喝啊。”

　　“嗯。那你多喝点。喝完我们回去。”夏苒为自己的聪明绝顶正在沾沾自喜，水灵的眼里盛满了满天霞光，勾人却不自知。

　　或许自己没发觉，但站在隔着一个马路的便利店门口，仇彧目光灼热，望着咬着吸管，笑的灿烂的女孩，晃了眼，要是这双眼里只有自己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