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错》》汀上溪

4、chapter4 军训

　　“我......仇彧......”

　　还没等高妍说完，仇彧就抬脚，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女生宿舍408。

　　沈娴和夏苒是最后两个进去的。打了招呼，气喘吁吁地拉着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苒啊，你胆子不小，仇彧都敢呛，”咽了口水，继续道，“你不知道啊，初中那会儿谁敢惹他啊，以后看见躲远点。”

　　“仇彧？我听过。”

　　2号床的姐妹从被窝里把头伸了出来，顿时就来劲了。

　　“对对对，他那会儿就是把我们学校的头子，老师也都不敢管的，和外面的混混干了一架，把人家送进医院抢救去了，第二天到学校他自己没事人一样，照常来上课。”

　　啧啧啧。

　　“苒苒啊，你从c城来m城，算是初来乍到，仇彧也算是m城的风云人物了，以后慢慢和你讲，你先远着点。”

　　“快，快换军训服多抹点防晒，该出发集合了。”

　　风云人物？那我在c城也算是吧。

　　夏苒想着想着，无奈摇摇头站了起来。过去的阴霾不愿提起。

　　利索地换上了军训服，这衣服，丑出了新天地。没眼看。

　　慵懒的烈阳无情地烤着操场，打蔫儿了般，红色的地皮略微翻翘起，天地亮堂的晃眼。

　　夏苒压低了帽檐，在人群中穿梭，找到自己的班级，反正现在谁也不认识谁，直接利索地一屁股坐在了滚烫的铺就了假草的平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草坪上的小石子，无聊地浪费着时光。

　　周围嘈杂的声音随着教官的到来渐渐蒸发，等到各班基本有序地排列好，夏苒才慢悠悠地拍掉屁股上的石子，站起来，往十五班队伍的末端走去。

　　自己这身高比沈娴那个小矮子高了一大截。俩人自然就分开站了。

　　排队，练站姿，无聊的训练会过去大半......

　　原本安静的操场不知谁一起哄，大家都纷纷往南门进来的一堆人望去。

　　为首的人夏苒再熟悉不过，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听着身边的人说话，时不时转过去答几句。

　　奇丑无比的军训服穿在他身上，英姿飒爽，特有精神，有的人天生就是上帝的宠儿吧。

　　肩宽腰窄的少年，离了人群径往十五班走来，碎发挡住剑眉，双眸是深邃的黑，似一汪陈年已久的深潭，平静无波，却格外引人注目，想往深处追寻。

　　天生就给人的距离感和黑洞般的孤寂冷漠。

　　别人都知道一味地去远离，可是谁是天生孤寂？不会的。夏苒在c城经历过，她知道，她想去靠近。

　　他笑起来应该也好看吧。

　　至于仇彧什么时候站到自己后面竟毫无知觉。

　　“我好看吗？”耳边清冷的一句话把夏苒拉了回来。

　　夏苒没回答。

　　仇彧第一次被人无视，用脚尖踢着夏苒脚后跟，力度越来越重。

　　话说这小女孩脚踝又嫩又白，一扭就碎吧，真他妈娇气。

　　嘴角不自知地上扬，第一次观察女孩子，还挺有趣，咳咳咳。

　　“别踢我。”教官在前面谁敢大声讲话。夏苒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转过来和我讲讲话。我无聊。”

　　“不要。”教官在前面谁敢？

　　还在踢。来劲了都。

　　“有病去治，你好看就为所欲为？现在踢我，以后打算杀人还是放火？”早上一肚子气还没地儿撒呢，自己找上门来？

　　仇彧明显一震，不达眼底的笑意灰飞烟灭，徒留眼底一片寒凉，这眼神若是一把利刃，现在战场上早就一地血水。

　　“杀人？放火？我现在就可以，不用等以后。”说完也不站队了，离开操场，教官看了看他也没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嘛？这人什么破脾气？切。

　　军训是个累人的活儿。

　　夏苒天天抹防晒终究没有抵过太阳的毒辣，黑了几个度，不想见人，五天前和仇彧冲了一次，自己还莫名其妙，他就人间蒸发了一样。

　　训练一早上，神奇的是，自己随便做做居然被特训队选中了，早上训练完，又加训一个半小时，夏苒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中午大家都在午休，走廊空无一人，教室窗户大开着，头上的大风扇卖力地摇着，送去一丝丝清凉。

　　世界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知了窝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叫着。

　　夏苒拖着累垮了的身子，放轻脚步往教室走去，却总是不经意地想看看仇彧来了没，正好窗户大开着。

　　本以为和前五天一样，座位上铺满了阳光，却不见少年的影子。

　　谁知，“久违”的仇彧趴在桌上，望着窗外，剑眉微蹙，双目空洞，看见夏苒终于聚了神。

　　透过窗户，眼神交汇，穿过洒满阳光的迷人的空气，短暂的几秒内涵着说不尽的情绪，时光静默，无人来扰，在夏苒的认知中，再美好的画面也不过如此罢了。

　　与你相遇人海，无畏地望着，期待着一次又一次的相遇，直到你钟情于我，你不凡的人生里为我留下一席之地，足矣。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这是她最爱的一句诗，虽未执手，也无泪眼，但就是想与你相望，不用说你也终究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