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是何年》叶榆

29、最美的她 我愿她拿着

　　大学第一年的寒假，大家都很热衷于各种聚会。聚会无非吃吃喝喝，之后一起唱歌，联络感情，聊聊彼此的学校专业。
　　虽然只分别了短短一个学期，可是就是经过了这短短一个学期大学生活的洗礼，原本被高考折磨压抑得的同学各个都神情飞扬。那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习委员，脸上的厚厚的酒瓶底儿眼镜换成了当时很流行的彩框眼镜，以前又黑又直的长发，现在发端微微打着卷儿，用闪亮的小卡子别在耳后，显得更加温婉。
　　高考之后，班上成了好几对恋人。现在也双双对对的出现，巴图被刺激到了
　　“唉，高中生活的确是太悲惨，我都没顾得上好好了解咱班的女生，没想到上了大学大家都脱胎换骨了。”
　　“看上学习委员啦？那你赶紧表示表示啊！”赵齐拉着齐星的手在巴图眼前晃了晃。
　　巴图不理他，上台点了首当时最流行的歌——羽泉的《最美》。
　　“你在我眼中是最美，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沉醉……”巴图唱惯了蒙古族的名歌的嗓音，唱起这种歌居然也很深情。
　　“可是我怎么再见到最美的她啊？”在大家的连连叫好声中，巴图哀叹道。

　　巴图口中的“她”叫杨雪，是巴图一个女同乡的同宿舍。是N大外语学院的，见到陌生人很腼腆，只是微微笑笑，说话声音也很小。属于小鸟依人型的，很能引起男生的保护欲。尤其是巴图这样高大魁梧的男生。
　　他们是在一次同乡会上认识的。用巴图同学自己的话说是在这次聚会上，他被爱神的小箭“啪”的击中了。
　　但是也仅仅是这一面之缘。两人一共也没说上几句话，可是巴图对她记忆深刻，念念不忘。
　　齐星和赵齐都安慰他，有缘千里来相会！

　　这个寒假，赵齐就制订了一个目标，学会BSB的一首新歌《I Want It That Way》。一起唱了一周后，巴图说什么也不和赵齐一起唱歌，两人都是麦霸不说，赵齐每次的那首必练曲目都要唱好几遍，直听得巴图想吐。
　　于是这天晚上没有了娱乐项目，巴图提议去上网。这个网吧在学校的西北角，临放假前发了很多宣传单，说是凭宣传单优惠。巴图和齐星都有，于是三人一起去了。
　　那是齐星第一次去网吧。
　　其实，之前就听赵齐说起过网络这个东西。那时，在大城市上网已经开始慢慢普及，这里非常少，只有学校的计算机中心可以上，一小时2元钱。现在看来那时的速度慢的简直难以忍受，可是当时这已经最好的配置了。齐星她们只是上计算机课时来过计算机中心，也听老师讲过网络，但并不知道上网能干什么，因此刚开始没多少人对网络感兴趣。
　　赵齐在北京时还特意给齐星申请了一个OICQ，只不过齐星一直没用过，号码密码都没记住，去网吧上网时，赵齐一步一步指点齐星操作。
　　“小齐是谁？”
　　“是你啊。”
　　“那这个大齐是你？”齐星指了指好友列表里的名字。
　　“嗯，咱俩都叫齐。”
　　“嘁！”旁边的巴图表示不屑。
　　赵齐不理他，继续说：“记住了号，密码是你的出生月日加我的出生月日。”说着赵齐指着“我的好友”，里面有几个头像，有的彩色有的是黑白。指了指其中一个彩色头像，“这个草原雄鹰你猜猜是谁？”
　　“嗯，肯定是巴图呗！”
　　“嘿嘿，聪明，怎么样有特点吧？”巴图洋洋自得。
　　“就你这身形，还神鹰，能飞起来吗？我看叫草原骆驼差不多。”赵齐挤兑他。
　　搞笑的是齐星开始学着聊天，她发信息给赵齐后，赶忙趴到他的机子上看看，“收到了收到了，还挺快啊！”齐星惊叹。
　　明明两人就坐在一起，想说话直接说就行，但还非得用QICQ。惹得赵齐、巴图都嘲笑她。不过，后来宿舍里的姐妹在齐星的带领下学着上网聊天，也是这种情形，变成齐星嘲笑她们了。

　　这时，齐星指着一个彩色头像，“诶，正好在线，你俩好好聊聊。”
　　“啊，是潘婷婷！”
　　之前打电话时，潘婷婷也说李默给自己申请了一个号，已经加赵齐为好友了，赵齐把齐星的号也告诉了潘婷婷，有空上网聊天。
　　第一次通过这种方式和认识的人聊天，齐星很兴奋。
　　【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们可能二月底回来。】
　　【高中同学聚会了。学习委员现在变得特时髦……】于是齐星详细形容一番。
　　【真羡慕你们啊？】
　　【你回来看照片，赵齐照了很多的。】
　　【他照的都是你把！】
　　【对了，李默买了辆二手车，假期要带我去周围转转。还有我买了几件T恤衫，特好看，回来送你一件。】
　　【好啊！】
　　聊了一会儿，潘婷婷去上课了，齐星还意犹未尽。

　　等和几个陌生人聊天后，齐星开始觉得有点儿意思了。因为兴趣很浓，只要有人申请，就通通加为好友，然后互报家门开始聊天。
　　巴图学计算机专业，比齐星强多了，算是已经入了门，兴趣很浓，又因为闲着无聊，上瘾似的又申请了一个QQ号，加上这个，他一个人一共申请了五个，不过之后没多久密码记混了，最后就只保留两个常用的号。巴图说：“我们班有几个男生因为每次申请完要么号码记不住要么密码记不住，所以上一次申请一次，也不知道申请了多少个了。”
　　大概晚上九点半了，三人出了网吧。
　　巴图还住在学校，因为父母过年来这里亲戚家，所以他没有回内蒙。
　　正往学校南门走去，前面走过来一个女生。
　　“杨雪。”巴图声音里透着欣喜。
　　原来这位就叫杨雪。只见她背着挎包，双手抄兜，脸上围着一条围巾，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着两个大眼睛，听见叫她，迟疑的看了看巴图。
　　“我是巴图，王钰的同乡，咱们前两天见过的。”生怕别人想不起来，提示了半天。
　　只见杨雪双眼一弯，“哦，我知道。”
　　巴图一听，喜不自胜，马上搭话：“你也没回家啊？”
　　“嗯，我年前再回，找了一个家教，就当假期实践吧。”
　　千禧年的春节来得很晚。之前有很长的时间于是很多学生都找了短期的工作作为社会实践。杨雪家在Y市的郊县，她想趁着假期带带家教赚些零用钱。
　　正好，赵齐让巴图很顺路的送她一段，让俩人多聊聊。

　　于是，之后的很多晚上，巴图都能在学校的南门外“偶遇”杨雪，顺路送她到女生楼下。
　　于是，顺理成章的，开学后，杨雪成了巴图心爱的女朋友。
　　别看杨雪温柔，可是一直自诩威猛的巴图在她面前，没有最温柔，只有更温柔。对她简直是百依百顺，

　　开学后，齐星有时打电话说起来巴图对杨雪多么多么好，不禁感叹：“我一直没发现巴图的可塑性简直太强了，我看草原雄鹰要变小绵羊了。”
　　赵齐不以为然：“有首歌就是他的写照，‘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地打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