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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一个有意思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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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丘在美国的发小赵敏行外公外婆在老城区这里有一套四合院,以前和赵敏行回国玩的时候一直住在那里,所以沈月丘对这区比较熟悉,这次回国也执意要住在这里附近。
沈家这几年也开始侧重国内的生意,公司请了职业经理人,沈父也每个月过来巡视工作,沈家在北城有很多套房产,老城区这边这次沈母过来打点学校时直接过到了沈月丘名下。沈父本来就打算沈月丘过来这里读书,有时间就到公司熟悉业务,以后毕业了就管理这边的公司。
房子是开发的新楼盘,在顶楼25层复式,大概200平米左右,三室一厅,家里做简单大方的欧式装修,小区绿化率高,设备一应俱全,从落地窗看出去可以看到小区的人工湖,景色非常漂亮。请了家政每个星期上来打扫两次。
沈母不放心,又在小区外面找了两间饭店,每天晚上两菜一汤的标准直接定了一年,两间一星期一次轮流送外卖上来,门口放了个保温箱,家里没人就直接放保温箱,总之无论如何要让他的宝贝儿子随时吃上饭。周末就沈月丘自己出去吃,开玩笑天天吃同样的东西再怎么好吃怕也要得厌食症。
可怜天下父母心,只是有钱人可能手笔比较大一点。
回到家,赵敏行的电话就追来了,“月丘,小丘丘,宝贝儿,今天第一天上课怎么样呀?”
“二傻,咱能成熟点吗?”沈月丘开着玩笑。
赵敏行上面还有个哥哥赵讷言,所以他一直自称赵二少,但因为他性格真的有点二,身边的人一直叫他二傻,沈月丘其实平时不太这么称呼他,沈月丘虽然也是少年心性,但他所受教养和性格使然,平时一般端着的,说白了就是闷骚。
今天赵敏行撞枪口上了,因为沈月丘现在心情真的有点荡漾。
“哎说真的,国内还不错吧,不过我听说这间学校要求很严格,改次不及格补考可别哭鼻子。沈少不是最怕不帅吗?”
赵敏行也在国内读书,不过他中文水平一般,因此读的国际学校,国际学校气氛宽松,升学压力小,正适合这个混日子的二傻。
“我今天请了学霸做我家教呢。”沈月丘在发小面前还是有些小得瑟的。
“学霸不都是书呆子,沈少,你可别学成了傻子,那我就有兄弟了,三傻?”说完嘿嘿笑,说他傻还不承认,这话说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把自己死活不承认的外号坐实了。
“一个有意思的人。”
“月丘,说什么呢,你这是?”赵敏行来了精神,有八卦。哎呀八卦神马的太喜欢了,尤其沈月丘这个纯情处男。
沈月丘出柜出的惊天动地,还是个小包子的时候就向全家人宣布要娶祖父请来的琴师,一个斯文儒雅的东方男人。全家人鸡飞狗跳,那个琴师也胆战心惊,不懂自己做了什么,让一个小包子要娶自己,生怕沈家告他亵/童。
后来勉强做了一段时间,宾主咬紧牙撑尽了面子才好聚好散。开玩笑我堂堂沈家不能因为一句童言就炒人,那不是留人口实,给大家的下午茶添谈资吗?
开玩笑我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正是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靠这个吃饭的时候呢,不能砸了饭碗。双方一个眼风扫过,此事水过无痕。
那时沈月丘还小,大家当他小孩子过家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沈月丘到了青春期很认真的对全家人宣布,自己喜欢男人。
沈家移民海外多年,家风开明,异性恋同性恋一视同仁,只是要求沈月丘找个人安安稳稳过日子,沈家媳妇有的沈月丘伴侣都有。
可是沈月丘认认真真的出了柜,却没有交任何的男朋友,连捕风捉影的都没有,赵敏行很兴奋,他决定无风也要起浪。
“没什么,和学霸好好学习,要考大学呢,不能分心。”沈月丘义正辞严。
“别呀,说几句吧,”赵敏行还在垂死挣扎。
说什么?今天第一次见面,刚好是他喜欢的性格,什么还没有发生,如果被赵敏行知道,估计明天妈妈和姐姐能马上飞过来八卦,沈月丘不会说的。
“二少,就是请了个学霸给我补补课,刚好学霸长的很帅,就这样,真没有什么。”
不可能,有古怪,不过从沈月丘嘴里问不出什么的,赵敏行决定实地查看,这个八卦在沈家和赵家都能卖个好价钱。
“月丘,这次咱们离得近了,要经常聚聚,你有了学霸,也不能忘了我这个青梅竹马。”
“…”沈月丘好奇此人的脸皮厚度。
“好,我的地址你也知道,你随时来,钥匙也给你一把。”
赵敏行满意了,啵的亲了一口,挂了电话。
“……”
陆桥回到家,家里一片狼藉,看来今天陆建国回来过,又在家里乱翻,陆桥还没有银行卡,他的财产几百块钱全部放在身上,紧紧收好,虽然学费可以用奖学金给,但是他要吃饭,要买书本资料,天要凉了,去年的冬衣穿着小了,也要买一件。
陆建国翻不出什么的,以前陆建国心情好还会给陆桥一点家用,这几年染上赌博,已经没有给陆桥一分钱了。
陆桥收拾了屋子,烧上水煮面,从冰箱拿出一小块肉,陆桥每次买上半斤,回来切成小块冻住,每次做饭切上一块,可以吃很多天,他要吃肉,现在身体发育,不吃一点肉食体力跟不上,他不能让自己病倒。
吃了面蹲在厕所洗衣服,油渍不好洗,陆桥洗了很多遍,折腾的双手通红,还是有一点痕迹,算了陆桥想这样吧,我尽力了。
我好累…
陆桥给自己软弱了几分钟,仍然出了门跨上自行车去开始今天的补习。
沈月丘半夜惊醒,一摸裤子,一片湿/滑,他下床换了睡裤,洗手间里放了水把睡裤放进去泡着。
走到窗边点了根烟,窗外星火点点,人工湖在夜色中反射出微光,像极了情人的眼泪。
沈月丘回忆起梦中的情景,淡色的唇比想象中还柔软,精致的锁骨,那颗勾魂的痣…
沈月丘身热情热不可忍耐,手伸进了睡裤…
他擦干净手,又点了根烟,面对着窗口,脸色晦暗难明。
沈月丘小时候祖父沉迷中国文化,每每烹茶都请了古筝琴师在旁演奏。琴师是一个英俊青年,话不多,平时长衫布鞋,演奏时神情专注,动作潇洒,自有一段风流。每个人认真做自己擅长的事情时,都有独特魅力。认真的人最美,无论男女。小月丘一脸崇拜,甚至闹着要娶他,虽然那时候他并不明白娶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沈月丘从那时起就一直喜欢黑发的东方男人,内敛低调,忧郁神秘。比任何人脆弱,也比任何人坚韧。
沈月丘洗了手上床躺好,床褥温暖柔软,可是他辗转反侧,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意/淫刚见面的同学自/wei沈月丘唾弃自己的无耻。
可是…那个梦为什么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