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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陆桥,你发烧了 ...


  •   天气逐渐变凉了,陆桥打算去买件过冬的大衣,去年的有点小了,凑合着还能穿,陆桥没舍得扔,拿出来洗好打算在家里穿。
      这个星期天下午去了家附近的小批发市场,陆桥的衣服都在那里买。看了半天要么看上的太贵,要几百块,陆桥舍不得,要么便宜的就太薄,顶不住一个冬天。转了半天看上一件深绿色的羽绒服,外套和内胆是分开的,天不冷就穿厚实的外套,下雪的三九天装上内胆,厚实保暖,明年开春了也可以再穿一段时间。陆桥一看标价180,他心里也满意,估计还能砍砍价。
      卖衣服的大姐看他看了半天了,“小伙子,有眼光,这个衣服你也看见了,良心价。”
      陆桥不会抹不开面子,他开口讲价便宜了就是他几天的饭钱,“大姐,还行,你就便宜一点吧。”
      那大姐也豪爽“小伙子,看你长的帅,150,拿走吧,我这是今天没开张呢。”
      陆桥还价“100。”
      大姐青筋都快爆出来了“说真的,要不是看你真长的帅,我这会都该上扫把赶你出去了,120,不买你就放下吧。”
      陆桥赔笑“大姐,包了吧,你别拿扫把。”陆桥去到那里都被夸长得帅,可是长的帅真不能当饭吃呢,他想。
      陆桥买了衣服,心里也很高兴,这几个月打工和上学都很顺利,手里稍微攒了一点钱,过冬的大衣也买了,今年冬天就不用挨冻了。
      陆桥回到家把衣服外套的线头剪干净,又拿去洗了,过几天就能穿了,他心里很开心,拿出mp3听了会儿音乐。
      正准备烧水弄点晚饭吃,陆建国回来了。
      陆建国这几天手气不顺,心里一肚子火,和朋友偷偷去工地打算偷点建材去卖,被狗追的差点掉沟里,弄了点钱一晚上输个精光。
      他此时眼睛通红,对陆桥横挑鼻子竖挑眼“老子饿了,还不去弄点饭给我吃,愣着干什么?”
      陆桥默不作声做好了饭,一个大白菜炒肉,一个腌萝卜,一人一碗米饭,陆桥低头吃饭,也不说话。
      “这个破饭怎么吃?去给我买瓶酒。”陆建国颐指气使。
      “没有钱。”陆桥闷声说着。
      陆建国马上暴起“操|你|妈,老子养你这么大,还不趁你一瓶酒?快滚去买!”
      陆桥低头吃饭,不动。
      陆建国起身就要动手,陆桥一把抓住他扇过来的巴掌“就这个破饭,你也没给钱。”
      陆建国抽出手,推了陆桥一把“操|你|妈个兔崽子,你翅膀硬了是吗?跟老子算,好啊,算清楚,把你妈的钱拿出来,就当还老子给你的这条命。”
      陆桥也红了眼,直接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出来“你要命吗?我还给你,你过来拿。”
      陆建国接过刀,一把掀了桌子“大家都别吃了!”他不敢真的用刀,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陆桥满脸泪“爸,你到底要什么?你每天这么闹,到底要什么?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陆建国恼羞成怒,他答不出来为什么,他觉得他混得不好是周围人的错,全部人欺负他,没给他机会,还躲在暗处笑话他,他要在儿子面前立威,想要陆桥怕他,满足他变态的自尊心。
      可是陆桥已经大了,不但不怕他,还会质问他为什么,这更让他下不来台。
      陆建国一怒之下,拿刀把客厅里的窗户砍了,窗楞砍的一道一道痕,窗玻璃全部砸了,出了一口恶气,刀扔在地上,扬长而去。
      我想和他好好谈谈的,可是为什么每次都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有的人懂得适可而止懂得以武会友,过的安稳舒适,有的人却一错再错,把自己活的这么狼狈?
      我是他的儿子,我身上有他的血,我努力有用吗?我真的可以摆脱这个宿命吗?
      陆桥扶起桌子,收拾残羹剩饭,他觉得心灰意冷,刚才那么一点好心情荡然无存。
      晚上也找不到人来安玻璃,陆桥找了块纸皮随便堵上,北风呼号,夜里气温最多5,6度,整个屋子好像个大冰箱。
      陆桥躺在他的沙发床上瑟瑟发抖,他已经把所有的被子都盖上了,连新买的羽绒服内胆也穿在身上,可是还是很冷,“我现在就好像冰箱里保鲜的苹果,一定不会那么容易腐烂”,陆桥自嘲的想。
      每一次当陆桥稍微有一点希望的时候,陆建国就会这样闹一次,陆桥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他在被子里用手捂住眼默默流泪,少年陆桥无声的用他尚稚嫩的臂膀抵抗无法反抗的命运。
      半夜的时候,陆桥鼻子已经塞住了,他几乎半躺半坐的熬到了天亮。
      早上洗脸时脸色苍白,头重脚轻,他给自己煮了两粒鸡蛋吃了,拍了拍脸,自己给自己加着油,还是按时去了学校。他想晚上回来的时候给自己买点药吃。
      人人羡慕鹿学霸,觉得他无所不能,其实高处不胜寒,你已经是第一名了,你没有任何进步的空间,可是你稍微不努力,你就会退步,而下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给你喝倒彩,第一名实在不是那么好当的。
      教室里一如既往的吵吵闹闹,沈月丘最近心情很好,成绩有了进步,他还想更进一步,他想追随陆桥的脚步,能和陆桥考进同一间大学就更棒了。
      陆桥进到教室被屋里的暖气一蒸,整个脸就红了起来,全身肌肉和关节就开始痛,陆桥知道自己肯定开始发烧了,他咬牙忍耐,希望可以挨到晚上放学买药吃。
      沈月丘习惯了陆桥的沉默,尤其上课的时候,陆桥脊背笔直,认真听课,从不马虎偷懒开小差。
      可是今天陆桥今天不对劲,他有点趴下了,甚至头都低下了。
      沈月丘在桌下偷偷捅陆桥“陆桥,老师讲下一页了。”其实并没有。
      陆桥“哦”了一声,低头翻书。
      “陆桥,转过来一下。”一定有问题。
      陆桥闻言转向沈月丘,想挤出一个笑容,他面色绯红,眼神迷离,一看就是生病了。
      沈月丘拿手放在陆桥额头,触手火热,像烧热的铁板,灼的沈月丘手痛心痛。
      “陆桥,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务室看一下。”沈月丘一阵心疼。
      “没事的,月丘,我晚上放学买点药吃就可以了。”陆桥不想麻烦任何人。
      好容易挨到下课,交代了姜昊和老师交代一下,拖起陆桥就往医务室去。
      陆桥烧的模模糊糊的,走路脚都软了,几乎被沈月丘半搂半抱进了医务室。
      医务室闫老师一量体温,39.6,怒了“都这么高烧了,怎么才来,这要烧坏了怎么办?”其实中年妇女都是嘴硬心软,她这是心疼。
      沈月丘也慌了,“老师,我也是刚发现,这么烧没事吧,现在怎么办?”
      “这个情况要吊水,咱这里吊不了,要联系他父母带他去医院,我先给他吃点退烧药,别真烧坏了。”
      沈月丘看着闫老师给他吃了药,喝了水,让他坐在医务室的沙发上靠着。
      陆桥没有母亲,也没听他说过他父亲,沈月丘心里也不放心,拿出电话打给李立“李叔,我有个同学发高烧,你能不能来一下,咱们送他去医院。”
      “陆桥,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你请假,你得去输液,你看行吗?”
      陆桥四肢无力,轻轻点头。
      沈月丘回去和曹老板请好了假,去门口把李立迎了进来,两人一起把陆桥架上了车,一路飞驰向医院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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