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亦舒》与阳

9、第 9 章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又到了林亦舒每年最期待的盛夏，干净澄澈的蓝天白云，操场里跳跃的年轻身影，少年的球衣，少女的裙摆，都是盛夏独特的味道，是青春里的独家记忆。
　　季梵以及差不多半个月没有来上学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想到这里，林亦舒转头看了看旁边空了许久的座位，没有了季梵的吊儿郎当的玩笑话，竟然还真有些不习惯。
　　“班长，咱们作业什么时候发啊。”班上有同学喊林亦舒。
　　“哦，我马上去办公室拿回来。”说完这句话，林亦舒便从座位起身，停下抄笔记的手，摊开的两本相同的课本安静地躺在课桌上，阳光从窗外倾斜进来。
　　拿回作业本的路上，恰巧在楼梯转角看到了正在上楼的季梵，许久未见，头发短了不少，整个人更清爽阳光了，简单的黑色短T，搭配咖色的工装五分裤和一双低帮的帆布鞋，书包慵懒随意地搭在肩膀上。
　　林亦舒没想到季梵就这么回来了，有些发愣。
　　“怎么了，不认识我？”季梵伸手在林亦舒手上的作业本拍了一下。
　　感受到手里突然的重量，林亦舒回过神来，觉得实在有些丢脸，但又想到季梵一副喜欢捉弄自己的模样，转身就想走，却不料被一双臂突然圈进楼梯的栏杆上，季梵的脸放大在眼前，鼻尖依旧是季梵熟悉的衣服清香。
　　“你，你有病啊！”林亦舒耳尖泛起了红色，低下眼睛，不敢与季梵直视，双手紧紧地抱住作业本，搁在两人之间。
　　“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季梵声线微微，略带点点低磁，眼眸低垂，停留在林亦舒粉色的耳尖上。
　　突然楼下一阵嬉闹，有同学走上来了，林亦舒心里一紧张害怕，猛然一把推开季梵，快速跑开，留下一句略带愠色的话——“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正好走到这一层的同学有些疑惑，一会又带着似乎看懂了什么一般的眼神，在季梵身上意味不明。
　　季梵倒是无所谓，看着林亦舒跑开的身影，伸手放在刚才被林亦舒推开的胸口上，啧，推人还有点力气啊。
　　发完作业回到座位上的林亦舒依旧气鼓鼓的，苏念正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就看到班上同学的眼光都纷纷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许久不见的话题人物——季梵。苏念到嘴边的话锋一转——
　　“你俩吵架啊？”苏念顺着林亦舒一副吃人的眼神望去。
　　“没有。”季梵走近，林亦舒收回眼神，语气冷淡。
　　苏念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低气压，也没有再出声，但是还是时不时地在两人之间打量着。
　　“我的笔记？”季梵把书包随意往座位上一丢，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向林亦舒开口。
　　正在书写的林亦舒笔尖一顿——
　　“没有。”眉眼都没有抬起，语气带着愠意。
　　“啧，你这就太没诚意了吧。”季梵不恼，看着林亦舒气鼓鼓的脑袋，竟觉得有几分乐趣。
　　两人就没有再说话，一直僵持着，苏念在一旁假装看书，实际上在时刻关注着两人的一举一动，这会两人突然安静下来，更让人摸不着头脑。季梵就站在林亦舒的课桌前，林亦舒也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自顾自地写写画画。突然，林亦舒感受到有东西向她靠近，季梵突然俯下身来靠近，让她一个激灵，本能地往后靠去。苏念被眼前的这一幕着实吓到了，硬生生地憋住了呼吸。眼看着季梵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林亦舒一阵羞愧，脸唰地就红了，慌乱地从抽屉里抽出几本教材，也不管季梵有没有伸出手来接，径直就甩在他身上，哗啦——季梵没想到突然这一下，书全部散落在地上。
　　季梵站直，“早拿出来不就好了。”说完还故意瞄了几眼林亦舒藏在发边微微发红的耳尖。
　　林亦舒没有回答，抬头对上季梵的眼，林亦舒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只是脸上的红晕暂时下不去，在旁人看来更像是玩闹的羞怯。
　　季梵眸子一低，示意林亦舒把书捡起来。
　　“自己没长手啊。”林亦舒径直把头扭开，丢下一句话。
　　季梵察觉到林亦舒是真的生气了，愣了一下，也佯装生气地皱眉，“捡起来！你捡不捡！”
　　林亦舒没好意地别过脸，睨了季梵一眼，“不捡！你想怎么样！”语气强硬地看来是想和季梵死磕到底。
　　季梵没有想到林亦舒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呀，倒也没有真的生气，也没敢继续闹下去，突然眼神一眯，笑意明显，“你不捡是吧……我捡！”说完便弯下腰把地上的书都捡了起来，还不忘留意林亦舒的反应。
　　林亦舒没想到季梵居然来这一招，一下子没绷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但是一想到自己还在气头上，硬生生地将笑意吞回去。
　　林亦舒的小动作全被季梵看在眼里，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亦舒还是有意无意地和季梵保持着距离，尽管如此，两人的粉红绯闻还是传遍了整个班级，同学们似乎都默认两人真的在秘密地交往。连老师点到他们名字的时候都能引来班上的一阵起哄声。而对此，当事人之一的季梵依旧表面一脸无所谓地样子，也没有解释也没有澄清。
　　“梵哥，说好的饭呢，什么时候安排上啊。”阿琛发来了信息，季梵随意抬眼，讲台上在黑板面前跳来跳去的少女身影，脑里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便低头发送了一个地址。
　　常去的私房菜包厢里，季梵和阿琛面对面坐着，比起阿琛不断进食的状态，季梵倒有些反常。
　　“怎么，有心事？”阿琛从食物面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安静得仿佛在COS思考者的季梵。
　　“没，你说最近是不是太燥了。”季梵冷不丁地来一句不搭边的话。
　　“什么？”阿琛被问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今天的季梵搞的又是哪一出。
　　“我总感觉自己有点奇怪。”季梵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似乎又是自问自答地补了一句，“应该就是太燥了。”
　　阿琛看着季梵这一顿莫名其妙的操作，将嘴里的菜咽了下去，才缓缓开口。“不是我说，你怎么搞得跟一个恋爱的傻子一样啊。”
　　话音刚落，只见季梵抄起桌上的筷子，抿起嘴唇，眼神突然一冷，但刚起身便被阿琛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我就随口一说，又没肯定，你激动啥？”“不过说实在的，哥们你真的是太燥了，太反常了。”阿琛一边吐槽，还不忘抛几个略显嫌弃的眼神。
　　“行了，吃都堵不住你嘴。”季梵无奈地白了一眼，伸手开始给阿琛拼命夹菜。
　　最后这顿饭在两人的互相吐槽之中“愉快”地结束了。季梵却被阿琛无意调侃的几句话乱了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