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亦舒》与阳

17、第 17 章 不要每次都

　　林亦舒算是一晚上都没合眼，盯着一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教室的时候，吓了苏念一大跳。
　　“你？你这是？干啥去了，这黑眼圈，我的天！”
　　林亦舒无力地摆了摆手，软绵绵地趴了下去，想趁着还没上课补个觉，身旁的季梵还没有来，季梵的上学时间实在难以捉摸，可以很早，也可以踩点，不过后者可能更常见。但被梦境折磨了一宿的林亦舒实在提不起精神关注季梵的动向，迷迷糊糊地枕着胳膊睡着了。
　　所以季梵一到座位就看到林亦舒一副无精打采的颓废模样，这副样子，昨晚是去做贼了吗，季梵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课间，恢复些许精神的林亦舒仿佛才苏醒过来，正想着喝口水，不想一个手直接伸了过来，在她手指刚碰上保温杯边缘的时候，截走了！林亦舒奇怪得看向手的主人。
　　“你干嘛呢？”不用想，又是季梵。
　　季梵没有回答自顾自地打开林亦舒的保温杯，动作自然得仿佛这个杯子就是他的。他不会是想要喝我的水吧？！一个念头在林亦舒脑里蹦了出来。他怎么能这么大胆，这可是在教室！心虚的林亦舒赶紧扭头朝周围望了望。
　　下一秒，果然不出所料，季梵果真仰头，薄唇就这么直接地贴上保温杯的杯口。喉结随着水流一动一动，看得林亦舒直接瞪大了眼，以为他只是隔空倒进去，万万没想到居然？！这不就是“间接接吻”了吗？想到这里，林亦舒鬼使神差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天啊？我在干什么？林亦舒赶紧用指尖捂住了自己的嘴，不用说，脸肯定红了个透。
　　不能每次都被他撩到脸红，这也太没有出息了。所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林亦舒便转过头不再看季梵，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季梵却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再这么下去，是要喝光我的水吧。
　　林亦舒伸出手，悄咪咪得拉了拉季梵的外套，小声地说，“别喝完！”
　　季梵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坏笑，“哈！”伴随着一个心满意足的吞咽声音，季梵放下水杯，明明是故意的，却装作有些无辜地冲林亦舒晃了晃，“不好意思，没了。”
　　林亦舒恼羞成怒地将手握成一个拳头，“你！”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拿他没办法。“你帮我重新装。”
　　“好。”季梵看起来很享受逗林亦舒的过程，笑着开口。
　　季梵拿着林亦舒的杯子走出了教室，过了一会，苏念也打水回来了。
　　“咦？我刚才是看错了吗？我怎么看到季梵拿着的好像是你的杯子啊。”苏念有些疑惑地问。
　　“啊，这个，他刚才弄撒了我的杯子，帮我重新装。”林亦舒随意扯着一个理由，看来相处了久了，连撒谎的厚脸皮都随了季梵。
　　苏念更是疑惑了，心想着这地板和课桌也没有湿的迹象啊。
　　季氏的写字楼上，季勋刚结束了一个新项目的会议，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助理小李已经等候很久了。
　　“我让你查的浩盛怎么样了。”季勋坐在老板椅上，有些疲倦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董事长，我让他们查清楚了，浩盛前几年确实没有外包货运的项目，都是用的自家渠道，只不过……”小李拿着平板如数回答。
　　“怎么了？”季勋停住了。
　　“他们最近确实有了新的外包项目动向，因为他们的高层进行了一个大换血，据说是原来董事长的私生子接手了浩盛，有新的战略调整。”
　　“私生子？”季勋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么大的人事调动。
　　“嗯，是的。他们前董事长似乎很早就有了退休的想法，这次的人事换血也是他点头的。具体的可能会牵涉到他们家族的私事，但是这个私生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战略调整也走得正常程序，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季勋听完陷入了沉思，小李看出了董事长所担心的，开口补充道，“关于那十个百分点，我也去查了，他们对其他新合作的外包渠道也开了比市场价要高的价格，目前整体看来并没有什么疑点。”小李汇报完毕，朝季勋颔了颔首。
　　季勋抬眼，“辛苦你了。小李。你先忙吧。”不得不说季勋对这个助理还是很满意的，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做事也细致。
　　“对了，董事长，关于季梵出国的事，我已经联系好了机构，看季梵这周末有没有空去见个面聊一下。”小李走到门口像是突然又想到什么，转身回来。
　　“你不说我都快忙忘了，我回家和他说一下。唉。”想到自己家那个执拗的孩子，季勋就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季氏打拼了多年才打造下现在的商业帝国，一代又一代季家人的心血，而季勋就季梵一个儿子，自然是希望能让儿子继承下自己的生意，只不过无奈孩子综合自己对着干，对企业管理丝毫不感兴趣。所以总是对自己的出国安排产生抵触的情绪，父子俩的关系也因为这些事变得有些僵。
　　晚上回到家中，季父将季梵唤到自己书房，“阿梵，爸爸不是一定要逼你，只是季氏你也不是不知道，从你爷爷那里就开始……”季父看着眼前的儿子，不知不觉中，儿子已经不是小时候总是依赖自己的小孩子了，一转眼都长这么高了，都比自己要高了，俨然是一个大人了，是不能再将他当成小孩看了。
　　季父一开口，季梵就已经猜到他此次唤他是有何用意了，没等季父说完，季梵就打断了他的话，“爸，我只是想做我想做的事情。”季梵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也知道自己父亲并无恶意，只是自己对于经营企业实在没有多少兴趣，至少现在没有，兴许是还年轻吧，和很多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一样爱玩爱闹，也是可以理解。
　　“你也不小了，都比爸爸高了，总有一天我会退休，到时候……”季父语气放缓，抬头看着季梵，又继续说道，“出国的事，这周末我叫小李陪你去机构了解一下行吗，爸爸不是想你之后立刻就要回来管理企业，只是希望你多个选择，你也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季父说到后面，有些许妥协的意味，面对季梵执着的眼神，只能换个方式曲线救国了。
　　是许久的沉默，“好。”心想着这事终究还是要解决的，就先去看看吧，至于以后怎么办，那就以后再说吧。季梵也退了一步，算是两人都初步达成了统一吧。只是看起来季梵并不是很情愿。
　　回到自己房间，尽管口头同意了去出国机构了解一下，但是内心烦躁的季梵还是忍不住打开手机破天荒地发了一条看似矫情的朋友圈。不久便收到了林亦舒的信息——
　　“你朋友圈怎么回事，怎么了？”林亦舒和大多数看到季梵朋友圈的人一样，实在很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不喜表达情绪的季梵如此反常。
　　“没事。”季梵没有多说，因为实在也不知道如何和林亦舒说清楚，更何况以林亦舒的性格，八九不离十会鼓励他出国的吧。
　　“心情不好？”虽然季梵只是看似不着情绪的短短二字，但是要是真的没事，季梵觉得是不会发这么矫情的朋友圈的。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林亦舒已经对季梵的性子摸得八九不离十了。季梵总喜欢把不好的情绪自己消化，沉默不语不和人倾诉，也不叨扰别人，哪怕是自己亲密的人。尽管知道如此，但林亦舒还是有些不满，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说，宁愿自己扛着。
　　季梵没有回复，林亦舒等待信息逐渐不悦，总是喜欢自己扛着，难道尽管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都不足以信任地分享快乐分担痛苦吗？以为自己离季梵的世界又走近了那么一大步的林亦舒，开始有些动摇，感觉应该真真实实在自己眼前的季梵，依旧不可触，不可感，仿佛隔了一个朦胧的屏障，靠的再近也终究还是没有办法一探究竟。
　　“你可以和我说说的，不要每次都自己扛着。”
　　季梵看着林亦舒的信息，有些心疼，喜欢她对自己信任地分享喜怒哀乐，自己却连这都无法坦白。不是不愿意和她分享自己，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让她理解自己的想法，如果我真的去了国外，那我们是不是就没有以后了。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