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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就在他进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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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沉,远方的夕阳染红了海城的半片天空,月亮浅浅地冒了个尖,随后又被稀薄的云抹去。
鳞次栉比的高楼间,川流不息的车呼啸而过。红灯停,司机临门一脚踩住油门堪堪把车止在白线内;绿灯行,人行道上脚步匆匆。
忽而,西边升腾起黑雾,像是浓重的化学烟囱喷薄出的黑烟,但是又仿佛夹杂着什么生物,乌央乌央一大片,带着嗡嗡的声音,聚集到一处。随着嗡嗡声越来越大,那黑雾越来越浓,遮天蔽日,带来冷冽的寒气,如此寒冷的气息,明明能将这群穿着单薄夏装的、脆弱的人类们,冻得直打寒战。但怪异的是,这群人依旧神色如常,仿佛并未察觉有何异常,唯有一个背着双肩包、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年,抬头匆匆看了一眼寒气的源头,打了一个冷战后立马低头,将惊恐的神色掩去。
那少年穿着过于肥大的校服,校服套在他身上就像是一根竹竿套了个大袋子,衣服下摆和腿管子里都鼓鼓囊囊地盛着风,看起来弱不禁风。
那根弱不禁风的竹竿跟随熙熙攘攘的人流过了马路,匆匆拐了个弯,与黑雾背道而驰。
少年越走越偏,越走越暗,七拐八拐后,他拐进了一条幽暗的小路。
那小路的尽头通向一片破旧的老房子,矮矬矬的几幢旧楼房和风一吹就扑簌簌掉墙皮的破平房交相呼应。路两边的小区甚至都没有门,用砖垒起来的围墙象征性的东一块西一块,像是给小路打了好几个难看的大补丁。
路边的垃圾以墨绿色的垃圾桶为中心,堆成了小山状,塑料袋、易拉罐遍地都是,想嗅一口新鲜的空气嘴里都是腥臭味。更别提那苟延残喘的路灯,常年无人修理,灯罩上缀满了乌黑的苍蝇屎。不过就算灯罩完好,也“无伤大雅”,早八百年就不亮的灯泡,就算灯罩再干净,又有什么意义呢?
好在仍有几个尽职尽责的路灯,堪堪地透过苍蝇屎、洒着零星的灯光,努力地想要为少年照亮脚下的路。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路灯苟延残喘着燃尽了最后的寿命,灯光熄灭的一瞬间,小路忽的暗了几分。
少年见状脚步急促起来。
忽而,身后某个本应完好的路灯诡异的忽闪了一下,伴着“刺啦”的一声,又闪了一下,随后像是中了什么邪一般刺啦刺啦忽闪个不停,像是电影鬼片的前奏。
本来就昏暗阴冷的小路,此刻平添了几分诡异地肃穆。
忽然间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身后的路灯杆上,压得那杆子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声。
少年急速跳动的心脏像是被摁了暂停键,生生的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脚步一顿,他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一个酒鬼脚步踉跄地从旁边的分岔路跌进来,被忽闪忽闪的灯光晃了眼,他抬头,眼神飘忽不定,找了好一会儿后浆糊一般的脑子才终于转悠过来是哪个路灯在脑幺蛾子,于是低声咒骂了几句,泄愤似的朝那路灯狠狠踹了几脚。
路灯被踹出了“咚咚咚”的闷哼声,在僻静的小路里留下一圈圈的回音。
就着稀缺的光影,少年看清了映在路面上的、那路灯杆上落着的影子。那东西就像是被大了几百倍的鸟类,庞大的躯体与细长的电线杆形成突兀的比例。那鸟突然伸展翅膀,生生将月色遮去,留下浓重如墨的夜色和阴冷潮湿的空气。
少年怔怔的盯着那黑影。
周围哪有什么光能只放大某个东西而不放大它的载体呢?除非这个东西本就这么大!
他心惊胆战的瞥了一眼毫无察觉、还在骂骂咧咧往前走的酒鬼,再也顾不得打草惊蛇,拔腿就跑。
身后悉系索索地跟了什么东西。
少年跑得更快了。
肺部像是灼烧一般疼痛难忍,但他丝毫不敢放松脚步,急急地往前方一个悬着铁门、破烂不堪的平房冲去。
就在他距离门口还有几米的时候,有一个白色的团状物精准地飘到了少年正前方。少年躲闪不及,猛地撞上。
如果有人在,一定会注意到这个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年就像是撞到了一块透明色塑料薄膜上,脸部诡异地扭曲着,身体悬空停顿了几秒,后又冲出来。冲破塑料薄膜的少年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几秒只是这人的幻觉。
但只有少年自己知道,就在刚刚的那几秒内,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一样,疼的直抽抽,他几乎要尖叫出来。
但好在那东西实体稀薄,自己一个一米七八的大小伙子,硬冲也能冲散了。饶是如此,少年也不敢放松警惕,顾不得其他,提着一口气就往前冲,硬生生用身体撞开没有挂锁、正随风摇摇欲坠的铁门,狼狈地跌在门内。
就在他进入门内的一瞬间,身后的东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