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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诈……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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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件事情若菲菲从一开始就很在意。
天凌看到自己之后说了句“门派有救了”。
虽然若菲菲在位面里扮演的是个满脑子只想着撩汉的不务正业的女恶棍。
但好歹也当了人家几年少主。
看着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天凌的满身伤痕。
之前肯定是经历过了一场恶战。
若菲菲担忧道:“我走之后,门派发生了什么事?”
天凌整个人像是笼罩进了浓浓的阴霾之中。
茶盏在掌中碎裂,碎片掉落在地。
“那天……”
在天凌的叙述中,若菲菲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那天她高高兴兴地前去完成最后一个位面任务,却不知道无念门门主带着一众弟子随后就赶到。
当她高高兴兴地领了盒饭前去下一个位面世界的时候,无念门帮助了位面男女主逃脱了追捕。
之后不到两日,几个平日无冤无仇的门派突然对无念发动了围攻。
“我为救门主,陷入重围。”
天凌言简意赅地交代完最后一句话。
绝望、无助、愤怒,拼死一搏。
他清晰地记得最后的时刻。
意识和身躯都已支撑不住。
一阵眩晕之中,天地仿佛都在崩塌。
只觉身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那一场腥风血雨在这个少年的眼底卷起一场风暴。
但很快又平息了下去。
再睁眼时已身在“地狱”。
虽然心有不甘,但又能如何。
天凌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吐出一口气来。
万幸的是他还能和少主重逢。
而且知道了门派里那个柔弱的小师妹的身份竟然是亡国公主。
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你们解救了前朝公主,必然惹怒新朝皇族势力,遭到报复也并不奇怪。”
沈弈面色平静地分析道。
天凌苦笑一声,心中也想明白了这一点,没有言语。
“那亡国公主后来去了哪里?”
“不清楚,小兔子和那温小子逃离追捕之后就失去下落了。”
“门派的重创和系统指的崩坏有联系吗?”沈弈对着若菲菲问道。
若菲菲失神地看着天凌身上的伤痕,下意识回答:
“门派只是初期男女主相遇的背景地点而已。”
“这个天凌是位面重要人物吗?”
“女配的弟子,配角的配角。”
沈弈皱眉:“那这个位面崩坏的点究竟是什么?”
天凌一头雾水地听着少主和黑无常之间的对话。
“什么位面?什么崩坏?少主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天凌后知后觉地感到万分疑惑。
为什么自己“死后”,看到的一切都和书里描绘的“地府”完全不像。
地府的建筑竟然这般高大。
地府里竟然快速移动着各种颜色的铁盒。
这里的小鬼们手中怎么总是拿着个发光盒子。
天凌想起自己晕倒之前强烈的酥麻感以及肌肉的痉挛。
他自习武以来还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
那是什么招数?
少主和面前这个“黑无常”的对话他也完全听不懂。
细细一看,少主的容颜也和记忆中有所不同。
这该不会是假的少主吧?
我该不会中了什么妖术吧?
我剑呢?
重伤的少年的心思越来越跑偏,狐疑地用目光搜寻着自己的那柄重剑。
“啪。”
瓷器撞击茶几的声音清脆地传来。
天凌吓得一个哆嗦。
面前不知真假的少主正怒发冲冠。
“欧阳煜那病秧子,千年病涝鬼,轮椅上的巨婴!”
从失神状态恢复过来的若菲菲气地原地打转,化身祖安少女。
“自己几斤几两啊?什么菜啊就醉成那样?还带人来救我?!”
“这下完犊子了吧,连累整个门派都游戏结束了吧!”
天凌从这番熟悉又陌生的恶毒谩骂中,惊喜地确认了一件事。
这的确就是少主!
沈弈瞄了一眼地上茶杯残渣和茶几上隐隐开裂的茶杯。
真是有其小弟必有其少主。
他听的出来,“欧阳煜”就是无念派的门主。
看着仍然在口吐芬芳的若菲菲。
他很想提醒一下对方。
明明是您扮演的角色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不顾门派少主身份倒贴着另一个男人,为他和他的女人而死,直接把门派卷入新旧两朝皇族纷争中。
怎么就怪到前来救人的门主头上了?
气成一只旋转陀螺的若菲菲突然站定:
“小天凌,你被传送过来之前,那病秧子活着没?”
“传送?”
“emmmm我是说你死之前。”
“我护着门主和一众长老藏入暗道,然后吸引了各大门派的注意力。想来他们应该没事。”
“那就好。”若菲菲脸上忽然闪着邪恶反派,跃跃欲试的表情,“那我就要去亲自教一下那病秧子什么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天凌:“???”
“少主你清醒点,咱两现在在地府,门主他们在阳间啊!”
沈弈看穿若菲菲的小心思,决定给这位亢奋的兄台泼一泼冷水:
“还不确定系统会在什么时候开启传送呢。”
“传送的位面也不一定是丽苍大陆。”
“说不定过去的时候人早就没了。”
就在若菲菲一口老血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的时候。
办公室的电脑屏幕突然闪动了一下。
整栋晟元大厦的灯光暗了下去。
顶层办公室里,以若菲菲为中心,十米范围内出现了一个虚空!
天凌反应迅速,一手捞住若菲菲,一手抄起了自己的重剑。
脚底虚空仿佛古怪的深渊。
无论他怎么运转内力,身躯还是不受控制的下坠。
这种感觉和他在被包围时一模一样。
若菲菲和沈弈脑海里同时看到了系统界面亮起的一行字。
“丽苍大陆,传送中。”
转瞬间,虚空消失。
偌大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电脑屏幕的桌面停滞在闪动的画面。
大厦里、大街上,人们的动作统统顿住。
整个时空静止了。
…………
丽苍大陆。
寒夜凝重的露水透露着深秋的肃杀。
刺骨的冷意让拾荒的老伯哆嗦着把脖子缩进破旧的棉衣领子里。
一种莫名的压抑感萦绕在心头。
心中想着早些离开,脚步却依旧沉重。
在他的身后,一个硕大的麻袋被他拖拽在手中,随着他的步子,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
那是他今夜的收获。
老伯气喘吁吁地坐在麻袋上休息。
目光瞥见一块断裂的石碑。
老伯少时也念过一阵子书,他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出那石碑上的字来。
“无……念。”
这便是这个门派的名字了吧。
前几日听人说这个门派因为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被各大门派围攻。
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整个门派一片狼藉。
而他就是来这里捡那些废弃的长剑短刀的。
虽然染了点人血,但洗干净了送去铁匠那里,把上头的门派符号融去,再重新锻打一下。
又是一把杀人利器。
可以卖不少钱呢。
至于一个门派覆灭,这种事情太寻常了。
看这房屋规模,也不是个什么大门派。
不值一提。
休息得差不多了,老伯站起身来继续拖动着麻袋。
麻袋和地面摩擦,沙沙作响。
夜色似乎更浓了些。
四周细微的风忽然静止。
夜枭无声无息地隐去。
老伯走了两步,老寒腿突然酸胀起来。
“老了啊。”
他一面感慨着,一面弯腰用拳头锤着大腿,没有察觉到周身的异样。
一下又一下,老伯缓解着腿上的酸痛。
内心那种恐惧感却怎么也散不去。
直到他停了手直起身来,那规律的声响却从深夜的另一个方向传来。
“嚓、嚓、嚓。”
老伯茫然地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那里方才他经过的时候,似乎有一座新坟。
黄土草草推成的坟,连墓碑都没有。
老伯眯起浑浊的双眼,看到了那座新坟。
下一瞬。
他瞳孔放大,脊背发麻!
“嚓、嚓、嚓。”
夜色包裹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拿着一把铲子,一下又一下,把那座坟挖了开!
“咚咚咚。”
有什么物体撞击木板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伴随着轻细的人语声。
撞击的力道从弱到重,最终蛮横地撞破了那一面棺材板。
木屑和黄土纷飞着。
老伯颤抖的视线里,一只纤细的手从棺材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长发的背影猛地坐了起来。
“诈……炸尸!”
老伯已经控制不住发抖的双腿。
巨大的恐惧告诉他不要管什么兵器了,快跑!
但贪欲却让他的手依然抓着沉重的麻袋。
高度的紧张与惊恐让他看不清脚下的路。
在跌倒的瞬间,被一只大手扶住。
老伯转头。
一个遍体鳞伤的黑衣少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双眼。
苍白的面容,嗜血的目光。
肩膀上缠着的绷带正渗出鲜血来。
手边还拖拽着一柄乌黑重剑。
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还给我。”一道没有生气的声音传来。
老伯只觉喉头一甜,双眼发黑,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听得一声怒吼。
“沈弈你特喵的要是再晚挖那么一秒钟,老娘今天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