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空心阿宅

4、初入京都

　　等到进入京都后，沈繁第不知道多少次后悔一时心软带上了这个什么巫医族的怪物，对，就是怪物。

　　他已经迫于无奈跟着她在整个京都转了无数遍，手里拿了满满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拿就哭，不买就闹，周围的人就会拿谴责的目光看着沈繁。

　　终于等小怪物看够了，天也黑了，幸亏沈繁有先见之明的先行订了客栈，否则两个人恐怕是要睡大街了。

　　回到客栈沈繁觉得心好累，自己练一天的功也没有陪这丫头逛半天街累，看着还在兴致勃勃的研究买回来的东西的臭丫头，哼哼，到底是谁傻？只有自己最傻！

　　两人逛街的时候，沈繁顺便打听到了清修道长讲法会的地点，就在城外东边的凤鸣观，说起来，一个道院怎么起了个娘们唧唧的名字。

　　沈繁问了个热心的大叔才知道，这凤鸣观以前叫善慈观，香火不胜，被西边的白马寺压的厉害，但话无绝对，听说有一位娘娘去善慈观添香，回去就怀了，皇上就赐下了这个名儿。

　　沈繁纳闷了，“这不是都说母凭子贵吗？怎么期盼是个女儿？”

　　那大叔就好说八卦，这拉住一个愿意听的也是卯着劲的说，四下看看，鬼鬼祟祟的压低了声音，“这呀，可就是皇家秘史了，那位娘娘啊，背后是护国大将军，你想想，那多大的底子啊！若是个皇子还得了，不用皇子们长大那就是一片血雨腥风啊！不过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那大叔摇头晃脑的，“皇家的事，哪里是我们这等市井小民可以嚼舌根的。”

　　沈繁看着大叔碾得起劲的手指，嘿，真把小爷当成没脑子的了。

　　沈繁一提身，那大叔有点慌了，“小伙子性子这么急干嘛呢，再跟大叔唠会，给大叔买点茶水漱漱口就行了。”

　　沈繁看了看远处跳跃的红衣服脑仁一蹦一蹦的疼，“大叔这叫说什么呢，小二，拿坛好酒给这位大叔漱漱口。”

　　大叔眼睛都看直了，“谢谢小哥儿，谢谢小哥儿，小哥一看就是个义气人。”

　　沈繁笑的随意，“大叔抬举了，逗个闷子，大叔喝酒。”

　　忙不迭的端起碗的大叔小心的喝了一口，“啊！好酒，这事还真就不是个闷子，你看见前边的旗子没，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到旗子哪里往里拐，不到五十步的功夫就能看到一座府邸，以前啊写的是忠义将军府，现在成了荒宅，说起来也是作孽，一位娘娘，一位将军，说没就没了，就剩下年幼的太子殿下，听说那太子也是个胎里就虚的主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沈繁随手替那位大叔满上，“您是说那娘娘生的是儿子？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还搞的家破人亡的？”

　　“皇家啊，什么叫皇家，听说立太子的前一天就发生了兵变，据说还有什么高手介入，原本娘娘是不会死的，可是那个什么贵妃的叫了好几个高手围攻呢！大内高手都死绝了，那位娘娘为了保护皇上没了。”

　　“那将军怎么也死了？”

　　“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是死了。”

　　回去后的沈繁自己躺在床上，一直在回想那位大叔说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位大叔的话，那个将军最后怎么样了，他回来后也去问了小二，都说不知道，大概是在兵变的时候被什么人杀死了。

　　一场没有意义的厮杀，死了不仅两个人而已。

　　第二天沈繁带着说什么都不愿意出门的迩苏去往城外凤鸣观。

　　“你昨天不是挺开心的吗？整个人跟一颗不停跳的红豆一样，怎么今天就不愿意去了？你不是想回去吗？我们去找清修道长你就能回去了。”

　　迩苏抱着腿打滚，“不行，不行，我昨天走的路太多了，我的腿好痛啊！我不想去了，我们别去了。”

　　沈繁看着耍赖皮的臭丫头，哼哼！

　　所有客栈的人都看到一位白衣少年，风度翩翩的从二楼走出来，如果忽视他手里被揪着后脖领子的迩苏，或者不会如此引人注目。

　　迩苏捂着脸挣扎，“你放开，你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你松手我自己走，咳咳，快快快，我自己走。”

　　沈繁将人拎到门口的马车前，做了一个特别绅士的请的姿势。

　　迩苏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上了车，一路上嘴就没停过，还不停的想跳车，沈繁想着马上就能把人扔了，心情十分的美好，不与这臭丫头计较。

　　客栈的厢房里，一位身着玄色华服的青年，眉目温柔，即使剑眉也有几分温润，只一双凤眼微挑掩着几分气势，观这位青年唇色苍白，形体消瘦，还不是咳嗽两声，就知道这人天生有几分不足，后天又操劳过度，即使是在如此春光和秀的时节也比旁人穿的厚上几分。

　　这位正是昨日那位大叔口中可怜的太子，这么一看确实有几分可怜。

　　“清缪，这位公子甚是有趣，看着气度举止像是哪个武将家的公子，你可认识？”陈秋筠，也就是这位太子似乎对沈繁很有兴趣。

　　被叫清缪的这位一身书生打扮，人却极其清冷，一身青衣越发透着清贵，只是眼睛不曾从太子身上挪开，看沈繁的那一眼几乎可以用瞟来形容。

　　“太子殿下，那人不是京都人士，不过在下大约是见过这位小公子的。”

　　“哦？不是京都人士清缪是在哪里见到的？难不成是清缪的梦中人？”陈秋筠笑的开怀。

　　谷清缪却不为所动，“太子，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清缪啊，从我们出宫你就这般冷着脸，你看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大哥要来京都本宫于情于理都是要迎一迎的。”

　　“他又不是小孩，也不是第一次进京，你次次都迎他，他可给过你好脸色。”

　　“哎，清缪，他好歹是本宫的大哥，是本宫和额娘对不起他，大哥来了你不要如此与他讲话。”陈秋筠亲自给谷清缪斟了一杯茶，“你不是说那位公子你大约是见过的吗？见过就是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哪里来的大约。”

　　谷清缪也不与太子客气，端起太子斟的茶浅尝一口，“忘了。”

　　太子被气笑了，“清缪，差不多得了，每次你都要闹性子，看时辰大哥也快到了，你叫小二上菜吧。”

　　此时的沈繁与迩苏斗智斗勇忙的厉害，他一边揪住要跳车的迩苏一边赶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老实，马上要出城门了，你要是再不老实，我可把你扔到守门的兵爷哪里不管你了。”

　　两个人吵吵闹闹出了城，从另一个方向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男子，一身黑色短打，面上覆着一张银色面具，只能看到冷峻的下巴绷的极紧，马儿行到城门外，看向马车驶去的方向，似乎看到了师弟，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定定的看着城门，铁黑的墙铁黑的门，都是用血染黑的，隐隐似乎还能闻到腥气，一个面上纸醉金迷，下面烂透了的地方。

　　直到守门的士兵要过来招呼杜秋澜才催马进城。

　　陈秋筠远远就看到策马疾驰的杜秋澜，真是少年英姿，“清缪，你说我若是骑马是不是也是这般光景，英气勃发。”

　　谷清缪的脸已经有冰化的趋势，看向陈秋筠的眼光却有几分闪烁，“太子……”

　　陈秋筠竖起手里的扇子挡住了谷清缪的话，“本宫知道本宫的身子，你不用安慰本宫，本宫只是感叹罢了。”

　　“太子知道就好，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将药吃了。”谷清缪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

　　太子的药谷清缪从来不经他人的手，现在这个时候，想要太子命的人不要太多，一个个的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将太子碾死。（当然是指武力）

　　杜秋澜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陈秋筠在吃药，眼神微暗，抿着的嘴越发不留缝隙，却什么都没有说。

　　倒是陈秋筠喝完药站起来要去迎，被谷清缪拽住了，“太子殿下该用膳了。”

　　杜秋澜也不在意，像是没看到谷清缪的敌意，只自顾自坐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露出和对面的太子一模一样的脸，“说吧，怎么回事。”

　　陈秋筠拍了拍谷清缪的手背示意稍安勿躁，“大哥，再过一段时间就是额娘与舅舅的忌日了，将军府已经没人了，杜家就只有你我二人了，我们……”

　　“那个女人的墓在皇陵，舅舅的尸首到现在我们也没有找到，一个衣冠冢而已，有什么好祭拜的。”杜秋澜的后背挺的直直的。“你不是在信里说朝堂上有异动吗？你的计划是什么？”

　　谷清缪给陈秋筠施了不少菜，“吃了。”

　　才抬起头正眼巧眼前这个风尘仆仆却不见倦容的人，“想必杜公子也看到了，太子身子较以前更弱了，前两天又遇见几个不长眼的小贼受了伤，朝堂上的事不易再费神，我看杜公子身体健壮的很，不若杜公子亲自坐上那个位置也好让那些不长眼的认清形势。”扒拉下来拦着自己的手，“吃你的菜。”
　　杜秋澜看着听命令吃菜的陈秋筠，“这就是你的计划？”

　　陈秋筠趁机放下筷子被谷清缪递到眼前，无奈的笑笑，“大哥也看到了，我这身子也确实是有些受不住，若不是清缪，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杜秋澜沉思，“以前也不是没有换过，就按以前的办就行。”

　　“大哥就没想过，我们彻底的换过来吗？我们……”

　　“既如此，就先回府吧。”谷清缪打断了太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