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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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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回来了!”楚府管家鲍孟早就带着几个小厮侯在门口等着了,远远一看,三人两马出现在了街头,可不就是刚才茶馆碰头的楚家兄妹和那位青衫公子。
楚景开心地超大门跑去:“鲍伯,我把哥哥接回来啦!娘亲好点了吗?”
“老爷亲手给夫人煮了黑糖姜茶,现下好些了,夫人本想来门口等少爷,现在被老爷拦在大厅内室里呢。小姐您可以先回去见见夫人,老奴等会儿引公子和客人去前厅。” 楚府管家鲍孟一脸慈祥地对楚景交代。
等楚珂到了府门口,楚景早已消失在了回廊的拐角处。
“鲍伯,您腿好些了吗?这是蜀州民间很有效的一个偏方,对这种陈年旧伤颇有疗效,鲍伯您可以也试试。”楚珂微微一笑,带着几分久别亲人的真诚。“这位是蜀州的白公子。”
旁边的青衫公子微微一点头。
“哎,好,好,多谢公子还记挂着老奴这腿疾。”说着,眼中竟也带出微微泪光。楚夫人诞下楚珂三年后,因身体状况,回姑苏娘家老宅子住了三年调理身子,这三年,楚侍郎初来锦康城根基未稳,公务繁忙,小楚珂除了文武才艺有专门的师傅教授之外,生活起居全是鲍伯打理,二人感情自是深厚。这腿疾便是当年为了救不慎落水的小楚珂,磕到了河中的暗礁留下的。
“老爷和夫人还在前厅等着呢,公子快进来吧。楚六,你去牵马。”吩咐完,鲍孟便引着二人向前厅走去。
楚府前厅
“爹,娘亲,孩儿回来了。一别十载,孩儿不孝,未能在家分忧,辛苦爹娘了。听小景说娘亲昨个儿受了凉,可是好些了?”楚珂拂衣一跪,一路如松柏般挺拔的背影此时也不过是一个阔别父母许久的孩子,当年那个楚家少年已经长大,多年的历练愈发磨砺了稳重的性子,即便心绪波动颇大,也终是有了成年人的内敛与克制,如雕琢过的和田玉,久酿的梨花白。
“快起来,快起来,我儿坐下吧,娘好多了。”楚夫人是标准的江南女子小家碧玉的代表,家里做蚕丝生意,家庭关系简单,从小过的很是幸福,楚侍郎又是燕境没落王孙贵族的子弟,他这一支人丁稀少,幼时父母双亡生活飘零,当年随钦差大人也就是如今的刑部尚书南下巡案时,结识了楚夫人,就跟画本子写的那样,才子佳人,郎才女貌,不做模范夫妻仿佛都对不起世人的希冀一般,于是,顺理成章,二人结为夫妻,楚夫人的爹娘疼爱女儿,干脆搬来锦康城。这么多年,楚侍郎的官位地位越来越高,然而,一个羡慕平淡的生活,一个习惯了平淡的生活,二人感情倒是仍一如当初,乃京城一段佳话。
楚侍郎将夫人快要滑落的披风往上拂了拂,道:“楚珂这次回来会多住一段时间,有的是机会聊,你好好捂着,别乱动。”
说罢,便转向厅前二人,“这位便是白慕颉白公子吧,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白公子特来锦康随我儿贺寿,实在是他的福气。楚珂,你先带白公子前去住处休整休整,中餐便摆在汇月厅。”
“楚伯父谬赞了,楚珂年少有为,任蜀州知府乃众望所归,蜀州百姓皆受益颇多;常听楚珂讲起伯父伯母如何亲善和乐,如何施教有方,慕颉甚是敬仰,特来叨扰几日,还望伯父伯母莫要嫌弃。”楚景在茶馆见到的青衫公子,正是这白慕颉,是为蜀中一代最大的富商白家长子。
前厅这边众人散去不提,且说楚景那边。
楚景揣着桑婆糕左拐右拐绕进了自家后园,后园是一片毛竹林,还有楚夫人亲手设计的亭台园林,小路一时错综复杂,又有着南方园林的精巧别致,几个拐弯后,也不见了楚景的裙摆,一路从茶楼跟来的小姑娘顿时傻了眼,站在一块假山脚下和面前的三条小岔路大眼瞪小眼。
小姑娘犹疑着向一个方向迈出脚,咦?什么东西?什么挡住了我的脚?就在这小姑娘跟一堵空气墙作斗争时,楚景从假山后溜达了出来。
“我就说嘛,但凡吃过这桑婆糕的人就没有说不好吃的,不过你这小丫头,天然桑叶不怎么吃,反而着迷人间烟火的桑婆糕,就这馋嘴贪吃的性子,怪不得道行浅浅。”楚景边说边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桑婆糕。
“我怎么就道行浅浅了?我们窝就我化形最早呢!”小姑娘一脸忿忿地反驳。
“那你倒是出来啊。”楚景也不气,一脸吃瓜群众般看着她。“不是我说你,我见过的妖十有八九为了修行不是成天晒月光,就是忙着到处搜集朝露,哪个不努力?你就这么一路吃过来的?!”
“我娘亲说了,修行一事,要开心地努力,修大道是为了达成妖生圆满,如果修道的过程不开心,怎么能叫圆满呢?”小姑娘再迟钝也察觉出了楚景的不一般,没敢太放肆,就把娘亲每天挂在嘴边的话搬出来用,虽然以她现在的理解来看,不过就是每顿饭都能吃一切桑叶做成的美食,以及每晚都能睡在温软蚕丝绒里。
“来,给你。”楚景对她招招手,顺便解了她脚下的困妖阵,递出手中的桑婆糕。
小姑娘迟疑地看了楚景一眼,许是没抵过美食的诱惑,许是直觉里觉得像楚景这般一股大佬气息级别的人没必要骗自己这种小妖怪,终是一步步挪过去。
“小蚕妖,你叫什么名字?”楚景看着小姑娘一点点靠过来,站姿闲散地问。
“我叫丝音。”小蚕妖轻手轻脚地拿起了楚景手里的桑婆糕。
“好吧,丝音,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跑锦康来了?这里可没有什么汁肥肉多的桑树。”楚景好奇地问,要知道,这十几年来,有楚景坐镇锦康城,锦康的妖魔鬼怪可是老实了许多,且很少有外来户,毕竟少有想不开的小混子们来触楚大佬的霉头。
“我们窝就剩我一个了,”丝音停下了吃桑婆糕的嘴,“桑叶变得好难吃,我就离开了,娘亲还没有教我怎么织蚕丝,我真的好久好久没有睡在蚕丝里了。”说到这里,这个脸上终日挂着笑得姑娘变得有些难过。
忽然,丝音又一脸不平地抱怨,“悦心客栈一号房的蚕丝被最柔软,好像娘亲的味道,我知道价钱很贵,所以按照人类的规矩,我认真唱歌挣钱,不过就是想晚上能睡在那里,他们为什么把我扔出来?还骂我坑蒙拐骗?!”
楚景:嗯,好似,没毛病?竟完全无法反驳呢……
“我这儿有几床上好的姑苏蚕丝被,还有不少蚕丝罗裙,你不如先在我府上住几天,过两天我给你寻个宅子,你再做打算。”说着,便转身准备带丝音先在府上安顿下。楚景想着这小蚕妖可能是遭遇了什么巨变,背井离乡来到这里,身为锦康城妖魔鬼怪的总管,楚景还真不能放着不管,况且,她可没忘这趟是给她爹捉拿人呢,总得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谢谢,咳咳咳,大人!”丝音一个激动,桑婆糕呛住了。
“多谢大人收留我,大人,丝音道行浅薄又身无分文,沿途卖唱时曾有位姑娘赠给我一条手链,款式倒是平平无奇,但是我瞧着晶莹透亮,看着就舒服,现下献给大人,我知道它不值什么钱,但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干活,好好报答大人!”丝音急急叫住转身要走的楚景,拿出手链,急切地保证。
楚景转过身来,看着丝音手中的手链,红色的一条玉线打成了连环扣,尾处两个十字结,中间串着一颗珠子,款式着实平平无奇,但看着让人觉得无端舒服。楚景伸手接过来,在拿到手的一瞬间,忽然个人功德簿上常年不变的赤字发生了变化,楚景清清楚楚地看到一行提示:
【您好,恭喜您获得功德值储存物品一件,收入10功德值,您当前的功德值余额为20。三界思政处再次提醒您,日行一善,从我做起。
三界思政处竭诚为您服务】
楚景:什么?功德值还有能储存在物品中这种说法?思政处那帮老神仙们这又是想出了什么新花样?
一条小手链刷新了贫穷大佬楚景的世界观,震惊过后,忙问丝音:“你说这手链是谁给你的?”
丝音眼睁睁地看着一届大佬对着一条小手链一脸稀奇,回想了一会儿,迷惑地回答:“是一位姑娘,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不过她后来上马车的时候,我听街坊邻居们议论说那是蜀州富商白家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