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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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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纷纷,秋色氤氲,胭脂明日出云岫。
阿四飞身如影,挥剑划开面前两片翻飞枫叶。“呼,…”耳边传来颗小石子飞来之声,小石子向持剑之手袭来。手中之剑,要是被打落了,那岂不是奇耻大辱?稳定心神,阿四借石子飞来之势,翻转剑身把石子打入水池之中,荡起一串水花。石子,竟借水的浮力,飘射到对岸,钉在一棵树上。
“谁?竟如此戏弄与我?”透过密密黄叶,隐约见不远处一白衣男子身影,手持一笛,衣袂翩翩。亟待要追,却不见踪影了。这一切尽入几丈之外穿蓝布直缀的中年男子眼中,男子直觉面前一幕如昔年景象,忽见白衣男子腰上之物,甚感慨:“少年初心不知三秋叶,只知最红二月花。也罢,也罢……也该如此了!”这轻微一叹,竟惊吓了白衣男子。却见阿四伏地贴耳(练武之人比一般人听觉灵敏,伏地贴耳,可听见五里外人或牲畜走路的声音),却听不见任何声响,男子借着落叶之声,遁于无形。
阿四忽觉身旁来一人,抬头一看,竟然是师父。“别追了,人已走远。没想到此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造诣!你学艺已满,为师不再教你,你我恩断义绝。”阿四平常视师父如亲身父亲一般,听得言语泪水立涌:“师父为何如此绝情?阿四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绝不会忘了师父的恩情。”师父只叹气:“快去跟你师娘拜别,现在就走。”阿四听说泪水更止不住了,但师父不留也只好照做。
一边擦泪,一边跟着师傅回到屋中,与师娘拜别,师娘见此情景与阿四抱头痛哭。默默回屋中把阿四常穿衣物收拾出来打了一个包裹,又千叮万嘱,又给阿四盘缠。阿四拜别师母转到客厅,又与师父作别,师父只一句话“去吧!”。见师父如此也只好掩住泪水,踏上回家的路。
回想起家中种种,阿四心中一痛,缘何?阿四家乃是江南大户,阿四排行第四并无兄长,出生时并不受待见,因爹爹想要儿子继承家业,生阿四时找人算卦,说怀的儿子。爹爹满怀兴奋,可没想到出生依旧是个黄毛丫头。阿四爹看也不看,整日借酒浇愁起来,感慨命中注定没有儿子。也不给女儿取名,故阿四没有名字,家母也不敢擅自做主,只称其阿四。过一年父亲在祖母劝说下纳了一房妾室吴氏,一举得子。父亲捧在手心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万般怜爱,对吴氏也爱屋及乌。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这边厢阿四母亲却是另一番光景。看着母亲每日以泪洗面,阿四疑问:虽是女儿身,难道不能与男儿一般?
及长,家中人请师父教一些拳脚功夫用以防身,阿四悟性极好,因为母亲缘故又肯吃苦不两三年就已将基础打得扎实,及得师傅夸赞并称其是一武学奇才。父亲大喜望外,竟觉女儿也可造诣一番,将来也好辅助儿子,于是延请名师。说来也巧,“江南第一名剑”章剑章师傅正想寻一把宝剑,得知阿四家乃是铸剑世家,慕名寻来。趁此良机,阿四爹以赠宝剑为名,让他收阿四为徒。章师父本不想收徒,奈何师娘一见阿四就喜欢,勉强收了下来,可章师父对阿四不冷不热。虽说如此,教徒弟时却无比严格认真。
且说,阿四走了一路,没多久天边已没有那抹胭脂红,此时已星光绽闪。阿四投了一处常投客栈,安顿下来。想起往年都有师娘陪着住这家客栈,而今客栈还是那个客栈,却只有自己孤身一人。不由悲从中来。正暗自伤怀,一曲笛声扑入耳。笛声节奏欢乐,透着欣喜之情。想白日所见男子手中正持一笛,“会不会是他所吹?”屏息轻听,笛声从客栈后院传来。阿四飞窗而下,依声而寻却寻至两里外。原来此人内力深厚,笛声传得远。待阿四寻至已不见了踪影。只有溪水潺潺,林叶沙沙。不远处一块被水浸蚀,磨得光滑的大石头上似有一物。阿四走近捡起一看,是块玉佩。借着月光细看玉佩,心里一惊:“这不是师父的玉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