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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还债是吧,好。 讨债 ...

  •   讨债

      “你不是来道歉的,你是来和我撇清关系的。”

      “我不是,我...”
      “我来说好了。你的意思是现在你找到人了,不必再去见我父亲也就不必再跟我来往。对你来说我是困扰是负担和亏欠,没什么值得留恋,没有用就可以赶走,就可以叫我滚。”这种语调像在照本宣科,和广播里念报的很像,钱骓简短地停顿后,如确认一个事实,问他,“是这样吧?”
      彭兮象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原来平淡的言语也可以这样尖锐,使他的说辞蒙上龌龊的意味。

      “不是的!”彭兮象口笨舌拙,还喝得有点大舌头。但他的确明白着,没有醉。
      他不能不承认,即使他的话修饰得再好钱骓说的也是事实。他已经找到梨白,往后必定是跟着梨白的。两人总不能一直这样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但是听到他这样指责自己,心里却一阵阵发闷发痛,感到比梨白对他的冷淡还要冤屈。
      钱骓并不是一个闲人,如果说以往他认为这个人就是图一时欢愉,那么从北京到了南京......已不是单凭肤浅的兴致。
      一个人愿意照料另一个人的生活,关心他的悲喜,在极细节处体贴入微。谁又会始终无知无感,无动于衷。

      “那是什么呢,”钱骓不放过他,“说。”
      “没有说要赶你!”彭兮象词穷至极,惯性地去捂额头,可钱骓还攥着他,力气之大,让那张表里不一的平静面孔显得风雨欲来。而他越是紧张越是慌,找不到恰当的表达,荒腔走板就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在,在北京的时候日本人捉了我和子仲虽然是受你连累,但把我们弄回来,你一定也冒了很大风险费了不少事,就当我们扯平了。我,在这边,你又救了我还帮很多忙......”
      “你跟我算账?”
      “啊也不是!我是想说我总不能老是平白受你关照占你便宜,我会还给你的!”彭兮象嘴里不停,一鼓作气二而竭三而衰,他必须说完,“你大概不明白,我从小和梨白相依为命,他是我的家人,我们分离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重逢,所以往后我打算和他一起生活。然后.....然后这里是我家,我能照顾我和我儿子!不要再让钱敏送饭了也不要再让他费心照顾,我们大概会搬家去和梨白...”
      “闭嘴。”
      “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的心意,但如果还要一味这样下去会让我更过意不去!”
      “闭上嘴。”
      “不,让我说完!我会尽量还你的,可我没有办法跟你在一起的,迟早是要分...唔!”彭兮象想说他虽然没有什么可回报,但手里有些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他打算送给他表达心意,然后,彼此好好地分别。
      可是钱骓却捂住了他的嘴。
      “还债是吧,”钱骓气疯了,“好。”
      “唔唔唔!”
      “你要怎么还?”
      钱骓口中问,手却死死捂着不松,拒绝再听到任何一句“肺腑之言”。他惯以结果论是非,观念里计算、欺骗、筹谋等等只是过程的一部分,甚至对情爱也是如此。比如彭兮象对他心怀愧疚即是谋定而成的结果之一,因此即使对方的几次危险遭遇件件与他难脱干系,他也只选择一边掩盖事实一边加紧防范,而不会因此远离或放手。所以此刻当有意豢养的“愧疚”依旧只是愧疚,没有如所想般转化成对他的感情,他便只感到面前之人郎心似铁,一张嘴更是如刀似剑,刺得他体无完肤。
      无声的窒息似乎过去很久,两个人僵持在沙发上。
      那手掌的力量像要按碎彭兮象的脸,他嘴里被牙齿硌得渗出血腥味,呼吸急促,视线模糊,其实已经看不清,可钱骓红透的眼睛仍然无比清晰,像印记一样霸占着他的头脑。然而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个被他所伤,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狼狈、都软弱的钱骓。
      他的心口一阵闷痛翻涌,但他没有吭声,咽下喉头的血腥味。而泪水却不受控,也无法如此咽下,他只有强睁着眼,烫得眼眶又热又胀。

      一缕血线还是沿着彭兮象抿紧的唇隙,慢慢泄露出来,钱骓懊恼的松开手。
      “张嘴,我看。”
      彭兮象蹙着眉,轻轻摇头,他不敢张口说话。
      “张嘴。”
      彭兮象又咽一咽(审核:主角咳血,表误会),勉强张开嘴,“...咬到肉了,没事。”他说。也的确如此。他只看着钱骓的眼睛依旧很红,却一点也不知道自己面上湿淋淋一片,还伸出指头去抚摸那托着他下巴的手,像安抚,又像道歉。
      钱骓看到他嘴里的血口才放他闭上嘴,一把把他抱了起来放到床铺上。
      彭兮象的身子立时缩紧发僵,却没有动。无论如何,他再也不想惹钱骓伤心。迟早要分开的痛苦和歉疚几乎使他生出逆来顺受的心思,就算是钱骓要跟他“算算明白”,那也是自己欠了他。
      然而钱骓拿了一杯水,一条浸了热水的毛巾,伺候他漱口擦脸。
      “呃...”
      彭兮象试图抽回自己的脚,钱骓却冷着一张脸不理会他,三两下剥净了他的鞋袜和外衣,拦着他往床里赶,“不想还债了? ”
      像点中了穴一般,彭兮象喏嚅道:“......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钱骓边换衣边问他,可直到上床,另一个人也没有做声。钱骓于是拉拢了床帏。

      床铺里只剩一盏昏沉的水油灯,一下变得狭小局促。
      彭兮象发现“局促”的只有自己,钱骓没有片刻犹豫地靠近了,手伸向他......彭兮象的小腿像受惊的蜗牛软角,瞬间蜷起,而那只手只是把灯拧得更亮。
      他抱着腿,偷偷把肉乎的脚趾缩起,两团白润并在一块儿,像对带褶儿的馒头。

      钱骓眼睫不动声色的颤动一下,朝他伸出手掌,“手。”
      彭兮象不明所以,迟疑把手递给他。很快,手腕被系上一条黑色的绸带。
      “呃,干什么?”
      “讨债。”钱骓吐出两个字。
      彭兮象的脸瞬间红了。但是很快他发现这不是什么“玩笑”,钱骓突然发力,他的身体毫无征兆倾倒,绸带的一端轻而易举穿过床柱,两只腕子被绑在了一起。
      “钱骓!”彭兮象惊慌起来,他发现,那黑绸带是钱骓的睡袍上的,此刻那睡袍散开,肌理分明的身体闯入他的视线。他双眼下意识闭住,喊道:“这是干什么,别闹了!”面颊前的温热呼吸促使他睁开眼。

      “我给你选,想看着吗?”
      “什么?”他难以理解他说的,羞愤的求他,“你放开我好不好?”
      “你想看吗?”
      “看什么?”
      “看着我抚摸你,观察你...”
      “不!”

      他的双眼被蒙住了。
      “不!我是说放开我,钱骓放开我!”
      ·
      ·(省略132)
      ·
      “不!”兮象此时真的害怕了。柴山和囚室已经成为象征,意味着恐惧,“不要那样...呃嗯!”可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
      他听到金属撞击的细微动静,曾经留下很深的印象。
      那雨夜里的两名车夫,那柄金色的匕首。

      金色的锋刃完全划开了薄棉衫,钱骓对那躯体散发的惊惶不为所动,“不要吗?我以为你想。”像个医生,反复询问病人是否舒服。
      彭兮象慌乱地摇头。他已经忽略处境原本的不正义性,渐渐陷入人为的规则之中,趋向假设的选择。

      床,变得代表安全。

      “别蒙我的眼睛。”
      “之前这个选择你放弃了。”钱骓吻了一下他被覆盖的眼睛,“现在是新选择。我要脱掉你的裤子,如果你主动抬起腿,之后那我会给你盖上被子。”
      “不!”
      布料被轻轻拈起。
      “不,求你了!”
      布料被刺破,“那么,被子没有了。”

      嘶——

      “呜——”彭兮象发出一声剧烈呜咽,他开始喘息,像只沉默忍受的动物,正被剥去外皮。
      “知道吗,这种情况很多人会大喊大叫,可其实他们的身体并不敏感。你没有叫......宝贝,”他恶略指出,“你变成粉色了。”
      “发现了规则吗?每次我会先给你最佳选择。所以,下次选第一个好么?”
      彭兮象满脸都是湿润的,他在黑暗里无助的朝着话音的方向点头,发出呜咽。

      “你了解自己的身体吗?”
      彭兮象咬住了唇。
      “回答问题。我没有堵你的嘴。”

      ·
      ·(省略183)
      ·
      “我不知道......”每个字都是抖动的。
      钱骓接受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取下彭兮象眼部的遮盖物。那不是什么眼罩,是条墨绿色的织锦。

      像一尾孔雀翎。

      “他用这条腰封做过什么吗?”
      “谁?”
      钱骓没有回答,他晃一下那腰封,做出说明,“现在,来了解你的身体,愿意配合我吗?”

      彭兮象后悔了,失去视线的遮蔽,让他见到钱骓冷漠的脸。
      他忽然认清,争吵一直没有过去,它在延续,成为一场羞辱。

      “把腿分开。”

      钱骓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还债是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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