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秋月*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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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日,人们都在为着这一年一度的盛世佳节忙碌着,街市从一大早就开始变得热闹非凡,嘈杂的吵闹声越传越远,全城都活跃了起来。
轻轻拨弄着手中红白双莲的花瓣,吟莲若有所思地看着池塘里依旧盛开的莲花。距云振轩离开那日已有十九天了,当日他谁也没有告诉,留下一张纸条说是去找一样东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苦了管家既要管理府中的事又要打理那些被云振轩抛下的生意,那满是疲倦的面容吟莲看了都有些心酸,便一手接过了云家生意上的事情。才做了两三天,她便开始佩服起云振轩来,那么多,那么复杂的工作,他不仅毫无差错的干完,居然还能挤出晚上的时间陪着自己,也真是难为他了。
耳边的吵闹声越来越响,吟莲微叹着看样子今天又有得忙了,却没有注意到一片阴影正朝着自己缓缓移动过来。
一双手从背后环上了吟莲的腰,吟莲一惊,刚想挣脱,就听见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莲。”
“轩?”吟莲迟疑地问道。
“嗯,”云振轩把头靠在吟莲的肩上轻声说道,“有没有想我?”
“有!”吟莲笑着答道,语中带着从未有过的调皮“我想你回来后我就可以轻松了,做生意真累人。”
“真的只是这样吗?”云振轩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吟莲肩上传来。
吟莲转身抱住云振轩,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轻轻摇了摇:“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云振轩爱怜地理着吟莲的黑发,什么都没说,可微翘的嘴角还是明显地透露出了他的心迹。
“你去哪里了,这么久。”吟莲从云振轩的怀里抬起头,轻声问道。
“先保密,晚上再告诉你,”云振轩故作神秘地说道,“现在呢…你先陪我去铺子里逛逛,这么久没出现,总要去看看,顺便验收你的工作成果。”
说完,云振轩拉起吟莲的手,慢慢走出了云府,池塘里的红白双莲并蒂而立,静静映衬着这美好的光景。
*** ***
两人一走进流云布坊,就看见一个打扮贵气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振轩,好久不见啦!”男子拍拍云振轩的肩笑着说道。
“吴老爷,”看清来人后,云振轩微微弯腰行了个见面礼,礼貌地问好,“您最近好吗?难得您亲自来一趟,怎么样,有没有中意的货色?”
“不用这么客气啦振轩,”吴老爷笑了笑,“其实我今天来这儿,看布是其次,主要是想找个人。”
“找人?”云振轩疑惑道。
“嗯…”吴老爷刚想继续说下去,突然注意到站在云振轩身边的吟莲,“这位是……”
云振轩立马介绍起来:“吟莲,我的……”说着竟有些不好意思,忙轻咳一声,对吟莲说道,“这位是吴老爷,我们这儿的老主顾了。”
“吴老爷。”吟莲微笑着点点头问礼。
吴老爷看着吟莲愣了一下,忽然笑道:“吟莲姑娘,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莲,你们……”反应过来后,云振轩望向吟莲。见她的眼中也充满了不解,心中顿生疑惑。
“还是我来说吧,”吴老爷笑着接过话,“前两天我夫人路过你这里,便进来看了看有什么精品,可她回去的时候却只带回一匹平凡无奇的布…。我还想说她的品味怎么降了这么多,可今天制好的成衣一给她穿在身上那感觉立马就不同了,以前那些布料虽美,却从来没有那么合适她的。我琢磨着也来弄一匹这样的布料回去,所以就过来了,夫人告诉我是这儿的老板娘替她选的那块布,应该就是吟莲姑娘你吧,眼光真的不错。”
吴老爷的几句话点醒了正处于困惑之中的两人。恍然大悟后却想起了他刚才说的“老板娘”一词,顿时窘迫得双双低头不语。
“吴老爷过奖了,我还得谢谢吴夫人对我的信任呢,毕竟那匹布看上去并不是很出彩,”吟莲最先缓神,微笑着走上前,“吴老爷这边请。”
“那吴老爷您就慢慢挑挑看,我先失陪了。”云振轩说完便转头看向吟莲。
“我到里面看看账本,等一会进来找我。”
“好。”
……
“怎么样,我没记错帐吧?”一双纤手突然搭在云振轩的肩上,而吟莲的声音也跟着在他的背后响了起来。
“记得很好呢,一点都不像一个从没接触过的人做的,”云振轩转头,对着上方的吟莲微笑道,“怎么样,吴老爷走了吗?”
“嗯。”吟莲两手环住他的脖子,轻声答道。
“我的莲真是能干啊,”云振轩靠着吟莲,“说说你是怎么帮他们挑布料的吧,我也好向你这个老板娘学习学习。”
“你笑话我!”吟莲走到云振轩面前轻轻推了推他。”
“哪有!”云振轩一把把吟莲圈在怀里,“说说吧,你是怎么选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技巧的,只是看着就觉得合适而己。”靠在云振轩的胸前,感受着缓缓透过来的温热气息,吟莲道出了那所谓的秘诀。
“看来你还真是很有天分呢,”收紧了环着吟莲的手,云振轩似乎颇有感叹,“老实说,莲你以前真没接触过这个?”
“这个问题我晚上再告诉你,等一下我们去哪里?”
对于吟莲那明显在转移话题的做法,云振轩没有多说什么:“我们先去吃晚饭,然后去西湖边赏月如何?”
“好。”吟莲答道。
微凉的秋风从窗口吹了进来,在互相依偎着的两人周围不住的环绕,然后满载着甜蜜和温馨,翩然离去。
无处不在的风儿,同样轻抚着路边的一抹暗影,一双深邃的眼在轻飘的额发下时隐时现,墨色的瞳紧紧地注视看流云布坊,半刻未移……
*** ***
中秋夜的西湖比平时增加了数倍的游人,清风拂晚,垂于水面的柳枝衬着摇晃湖中的月影,渗透出诗般风韵。
云振轩拉着吟莲的手慢慢地走在岸边,两人手里各拿着一只莲花水灯,微红的花瓣在月光的沐浴下散发出迷幻的光,给原本静谧幽远的气氛增添了些许温暖。二人手拉手漫步在这完美的中秋夜色里,偶尔的相望,就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充满着幸福色彩的自己,然后相视一笑,继续前行。无须言语,只要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就已十分满足,幸福,便来源于此。
“就是这儿吧。”停下脚步时,才发现早已远离喧闹的人群,云振轩点燃了两人手中的莲花水灯,带着些许狡猾的意味说道,“在上游放灯,天上的神仙就能最先听到我们的愿望。”
“我来教你怎么用,”云振轩拉着吟莲蹲了下去,“拿着灯,在心里许个愿望,一定要默念三遍,这样才诚心,然后把灯放到水里,如果灯没有在你的视线范围内熄灭的话,就说明你的愿望天上的神仙已经听到了,总有一天会实现的,快许愿吧。”
看着云振轩的侧脸,吟莲笑了,笑容里多了很多长久以来都不曾有过的,幸福的味道。第一次,吟莲相信了愿望,相信了天上的那些神仙,她轻轻地合上双眼,默念出心里的愿望,一遍…两遍…三遍……
两盏莲花水灯交错着向下游灯火通明处慢慢漂去,微光从花中逸出,忽闪忽闪,却没有熄灭,直至远方……
看着花灯逐渐漂出视野,两人手拉着手站了起来,看着对方轻声笑着,是那样的满足。笑声渐止,剩下的是他们静静相视的身影,透过对方的眼看见深深凝望着他的自己,两人的身影就这样相互交织着,宛如水平线两旁的天与地,朝朝暮暮,永不分离。
双唇相贴的瞬间,从心灵深处脉脉淌出的暖流包围着两人,身体相触的部位互相传递着属于对方的气息,微弱的月光照映着相拥的他们,投下合为一体的身影,轻柔的晚风吹过,扬起轻轻缠绕的发丝,是这个月圆中秋夜最美的景象。
……
“莲,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拥着吟莲,云振轩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言语间透出满满的宠溺。
“可以让我先说件事吗,轩。”把头埋在云振轩的怀里,吟莲沉默了一下,缓声说道。
“好。”云振轩用手梳理着吟莲的长发,静静地听着,似乎已经知晓她将要说的内容。
“我从来没有告诉你我的事情,”吟莲抬头看着正对她微笑的云振轩,“其实我是……”
不经意往云振轩身后的一瞥,吟莲不再说话,双眼定定的注视着前方。
“怎么了,莲。”察觉到吟莲的怪异,云振轩转身朝着吟莲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蓝紫色的身影慢慢的从前方的黑暗处走出,那双狭长的眼定视着他身旁的吟莲。
今夜,注定不得安宁。
*** ***
“道长今天也来赏月吗?”稍稍上前一步将吟莲挡在身后,云振轩客气的对清玄说道。
“云公子,”清玄转头看向云振轩,“那日贫道已告知于你当防妖孽,你怎么……你难道没有发觉我指的就是你身边的这位莲姑娘吗?”
“道长,若我没有记错的话,我那日就已经对你说过了,我喜欢莲,不管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都是我喜欢的莲,这一点不会改变,你又何必如此?”
“她是妖,妖又怎能为祸人间,我今天一定要收了她,你让开,我不想伤及无辜。”清玄说着,慢慢拔出了随身的灵剑,只见上面灵光流动,耀眼无华,定是仙家之物。
“我不会让你伤她的。”见他有此动作,云振轩一边把吟莲往身后拉,一边对清玄坚定的说道。
“轩,你让开吧,”一直没有出声的吟莲压下了云振轩挡在她身前的手,轻声说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莲……”看着已经站在前方吟莲,云振轩的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担忧,正想伸手将她拉回身边,却猛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无法动弹。
“莲!”云振轩看着吟莲的背影,在心底无声的喊着。
“谢谢你,”吟莲回头,对着云振轩璨然一笑,“既使觉察我是‘妖’,还是那样喜欢我。”
只见她面对着清玄说道:“清玄道长,你既然觉得我是‘妖’,那你就收了我吧!”
“妖孽,纳命来!”只听清玄大喊一声,便挥起手中的桃木剑。
随着清玄口中念出的咒语,一团火焰自剑尖慢慢出现,火红的球体渐渐膨胀,带着滚滚热浪疾速向吟莲袭来,可那火球还未得近吟莲的身,便被吟莲的冰箭打散,那用湖水凝成的冰箭伴着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化成一片白雾横隔在两人之间。见此情形,清玄立马变换招式,灵剑凌空而舞,挥出数十个灵光满溢的剑影,那锋利的剑尖对准吟莲,只在一瞬便同时朝她击去。看着那剑影穿透横于两人之间的白雾朝自己袭来,吟莲手腕一转,身旁柳树上那些仍旧青绿的细叶瞬间如密雨般打向疾速而来的剑影,纤薄的叶面化身为锋利的刀,切断了那泛着光的剑,与之一同坠向了地面。
看着吟莲已稍稍皱起的眉,清玄似乎发现了什么,提起那不知何时泛起紫色光芒的剑,携着突然落下的雷击向吟莲冲去。吟莲躲闪不及,只能临时在双掌凝聚真气挡住攻来的灵剑,顺看剑势退至一棵柳树前,靠着树的弹力凌空一跃,避开了清玄的攻击。可她那丝缎般的长发却被削下了一束,在那紫色光芒的包围下逐渐化为烟尘。
似乎看穿了吟莲的弱点,清玄没有再使用法术,而是直接用剑朝吟莲攻去,两人就这样缠斗在一起,吟莲虽已努力闪躲,可她毕竟身为女子,不消时体力已渐渐耗尽,反应已不似先前那么灵敏。看准吟莲此时的状况,清玄立刻反手甩出几张符咒,紧接着便将那把紫光环绕的灵剑朝着仍在微喘的吟莲掷去。
看到那些朝自己飞来的东西,吟莲刚想提气闪躲,一个人影却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而后,便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打斗已经停止,清玄定定看着倒在吟莲怀里的云振轩说不出话来。吟莲身上贴着几张符咒,呆呆的任云振轩倒在她的怀里,他背上那刺眼的鲜红占满了她的视野。
“莲,我不会让你受伤的。”颤抖着伸出手轻抚上吟莲的脸,云振轩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轻声说着。
吟莲紧紧搂着云振轩,抬头望向清玄,眼中充满的,是从未有过的愤怒和哀伤:“妖,我是妖,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妖!”
只是一瞬,吟莲身上的那些符咒和插在云振轩背上的灵剑一同化为了飞尘,消散在夜空中。
看着充满悲愤气息的吟莲,清玄惊恐的张大眼,不住地后退:“你,你难道是……不会的,不可能的!”
“清玄,”一阵浑厚的男声从空中传来,带着十足的惋惜和遗憾,“莲儿她,是仙……”
*** ***
月光下,一个身影慢慢从空中出现,蓝紫道袍临风飞扬,银白长发轻轻摆动,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并不能掩盖住他浑身散发的威然之气,道骨仙风,凌立于这夜月相融的悠境之中。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以是仙,”清玄靠着背后的树慢慢滑坐下去,嘴里喃喃道,“她是仙的话,那我在做什么,在做什么……”
“玄儿,”男子降落到清玄面前,“我一直不让你和你的师兄弟们一起去捉妖,是因为你根本不能分辨清浊之气,我希望你可以好好修炼,可你却偷偷跑了出来,以至于酿成如此大祸。”
男子回身看着不远处的吟莲,长叹一声:“莲儿,你……”
“崇光道长,原来……他是你的徒弟啊!”抬头看着崇光,吟莲虚弱地笑了笑。
“嗯,”崇光又回头看了看清玄,叹道,“玄儿他……从小就不能分辨仙魔,所以才…唉,也真是对不住你了。”
“我不怪他,”吟莲低头看着倒在她怀里,正对着她微笑的云振轩,“轩,也不会怪他的。”
听到吟莲的话,崇光缓步走到她面前看了看云振轩的伤势,只见他凝神探着云振轩的脉搏,然后摇了摇头:“他的伤我只能再拖上几个时辰,其它的…恕我无能为力。”
“您是上仙,一定有办法的,”吟莲抬头看着崇光,眼中出现浓烈的恳求之色,“告诉我好吗,我一定,一定要救他。”
崇光叹道:“孩子啊,你这又是何苦。”随后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突然,崇光睁开眼:“你明白了吗?”
“嗯,”吟莲轻轻点头,“谢谢道长。”
“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有责任,”崇光顿了顿,继续道,“莲儿你有什么愿望,我会尽力帮你实现的。”
吟莲笑着,也闭上了双眼,那笑容里竟有些本不该出现的,幸福的味道。
“我明白了,”崇光点点头,“你放手去做吧,那愿望,我定会让它成真。”
“莲姑娘,”已经定下神来的清玄扶着身后的柳树慢慢站了起来,“我……”
吟莲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前方的清玄,不发一语,可神情中却不见丝毫责怪。
见她如此反应,清玄只有默默地低下头,完全不复之前的清傲。 看着沉默的双方,崇光摇了摇头,稳步走到清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回头对吟莲说道:“莲儿,我们师徒实在是十分的对你不住,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就尽管来找我们吧。”
“我记住了,谢谢道长。”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一阵白雾在清玄与崇光之间升起,渐渐掩盖住了两人的身影。
浓雾之中,崇光的声音缓缓传来:“莲儿,比起仙人,现在的你要更幸福,或许你注定无法成为淡情的仙吧。”浓雾消散,四周只余清月杨柳,完全不见两人的踪迹。
月色似乎比之前更美了,湖波,柳条也依旧摇曳。唯独人,已经改变。
*** ***
“他们……走了吗?”抬眼望了望四周,云振轩轻声问着吟莲。
“嗯,”吟莲一边将仙气缓缓过入云振轩的身体答道,“现在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真……真好,莲……我的莲……是仙啊,……原来……你是仙啊……”云振轩边伸手抚着吟莲的脸颊,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轩,”吟莲紧紧的握住云振轩放在她脸上的手,“你不要说话了好吗,会很累的。”
“那……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云振轩给了吟莲一个微笑,“你是仙……怎…怎么会喜欢……喜欢上我的呢?”
“这个嘛……”吟莲望着湖中飘荡的月影,轻轻的说着,“第一次遇见你时,你说的关于莲出淤泥而不染的解释让我觉得你好像和别人不大一样,以前我碰到的人都要说一通什么莲之高洁出尘,就像我一样之类的,从来没有人像你那样直接承认喜欢莲就是因为它漂亮的,所以我才会把那枝我施过法的莲花送给你。”
拥紧了云振轩,吟莲继续说道:“再遇见你的时候,你居然还能认出我来,而且就这样请我去你家里赏莲,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好奇怪,对人就那么没防备。等我在书房里看着你理帐的时候又觉得你是一个认真的人,你会仔细的想好我们晚上的安排,还会担心我一个人住不安全,让我搬家。”
望着云振轩那光彩渐失的脸,吟莲的脸上挂满了幸福:“回到家里,你的脸一直在我的眼前出现,好像一直一个人的我,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你来,心里莫名奇妙的觉得没有以前那么孤单了。我想,这大概就是你们说的爱了吧。”
“呵呵……莲……”云振轩就像一个孩子一般,笑得很开心,“我可是……一开始就……就喜欢上你了……”
把头往吟莲肩上轻轻一靠,云振轩在她耳边就似吹气一般说着:“你说,你为什么不告诉……告诉我你……是仙呢,害……害得我白白担……担心。”
“因为我喜欢你啊,”抓住云振轩己逐渐冰凉的手,吟莲也把头靠向云振轩,“喜欢你,所以不想让你另眼相待;喜欢你,所以希望我们相互平等;喜欢你,喜欢到……差点忘记了,自己是仙。”
轻轻的吻了吻云振轩的唇,吟莲抵住了他的额头,双额相触的地方好似有万千光芒。在这光芒中,吟莲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曾经得到过幸福就够了,我会一直记着,想着的。再见了,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秋月*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