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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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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愿娶姑娘为妻。”
这句话来得突然,我反应了一瞬才明白他的意思,我盯着说出这话的人,震惊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人站了起来,对着我郑重地行了一礼,活活一个翩翩公子哥:“沈姑娘救了在下一命,在下小人之心,望沈姑娘海涵。沈姑娘冰清玉洁,今日在下玷污沈姑娘,实属在下之过。在下如今二十有一,尚未娶亲,改日回府,定明媒正娶,绝不纳妾。望沈姑娘成全。”
成全你娘个鬼,你娶不娶小老婆关我什么事?不对不对,你娶不娶我关我什么事?还是不对,你为什么要娶我?
我把心里想的问了出来,那人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齐整白牙,晃了我的眼睛:“刚刚在下都说完了。”
我知道你说了,可我不是问的这个。我感觉跟眼前这人难以交流,所以只能跟我的头发较劲。
那人走进我,蹲下身子,帮我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我更加震惊,盘腿在地上快速搓着,挪远了一些。
可这么一动,后背又开始疼了。那人见我捂后背,立马走了过来,焦急说道:“我帮你处理伤口吧。”
我一听这话,万年不变的老脸红了一红,死活不依。
那人见我疼的紧,又开口:“你自己够不着后背,我帮你上药。”
我脸更红了,怎么说我也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居然被这么一个青瓜蛋子给调戏了。这叫人怎么回话?我真想指着他问他:你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姑娘当着你的面脱衣服。
我讷讷说不出口,见他满眼关切,还要伸手替我查看伤口,我突然有些恼火,红着脸冲他道:“我一个女的怎么好意思在男人面前光膀子?”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我刚刚没想那么多,我就是看你疼得厉害,想帮帮你,是…是我失礼了。”
我见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想起我的小黑狗,犯了错也是这么可怜巴巴的,顿时有些心软。又想他刚刚也是心急,都是为了我,我的气立马就消了,抬起头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替我上药。”
他抬头呆呆看我:“这,这不妥吧。”
我奸诈一笑,一脸调戏良家少男的表情:“这有什么不妥。”
我一脸享受的趴在床上,让身后的乖男人给我上药。
那时脑子太乱,我冷静下来之后,立马想到,直接把后背的衣服剪开不就完事了,虽然后背不得不露,可是总比前胸后背一起露好啊。
露背装制作完成,上药过程就十分顺利了,除了一开始因为那男人手抖把药洒了以外,一切都很好。
我突然想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于是扭过头问他,因为我的动作,他的手又碰在我的后背上,手又抖了一下,撒了一些药。
“你叫什么名字?”
“袁栖明,栖息的栖,明朗的明。”
我默默念了两遍,感觉有些熟悉,可却不知哪里听过,或许是个京城的有名人吧,不过我也不在乎他的身份,懒得问他。
栖明,站在明处的人,很好的名字。
我看着他,才发现他还是满脸脏污,看不清楚样子。真是好笑,一个说要娶我的男人,我居然不知道他的样子。
我本来伤得就不重,上完药包扎好之后就不怎么疼了。我麻利起身,披了一件衣服下了地,想把袁栖明推到床上去。
“你伤的这么重,快歇着吧,不然华佗在世都救不了你。”
他早已体力不支,可不愿上床,我原地蹦了两下,说:“我好多了,我自制的药可是奇药,况且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说着强行把他推上床,他拗不过我,身子又虚弱,只好作罢,任我摆弄。
安顿好之后,我翻找了一下柜子,找到一块毛巾以后要往门外走,袁栖明一直盯着我忙乱,这时看我要走,急急支起半个身子,问我:“你要去哪?”
我乐了:“放心,不会丢下你的,而且我就这么一个住处,还能去哪。”
随即给他晃晃手里的毛巾:“先前那块给你擦身子脏了,我找一块新的,给你擦擦脸。”看他又重新躺下去,我才转过身子拿起盆去门外接水。
拧干毛巾,我坐在床前想帮他擦脸,他却执意要自己来。看他脸一点一点被擦干净,本来面容也显现出来。好生俊俏的一张脸,光看他的眼睛,我就知道他的相貌一定不差,可这人的脸可比我想象的要好看千倍万倍。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也好看,哪哪儿都好看,一张脸没有血色,却更显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我咬牙忍住摸一把的冲动,这可是病患,不能趁人之危。
见我盯着他的脸不说话,袁栖明把手伸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回过神来,见他一双眸子水汪汪的,鬼使神差在他的眼睫毛上抚了一抚。
……我干了什么啊!我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帅哥迷惑了。
我很冷静的收回手:“你脸上没擦干净。”见他点了点头,我一颗心放了下来。
“你若是想摸我随便摸。”
我听了这句话,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这人怎么总是这么出其不意。不过我也多年的老油条了,于是直直看着他说:“多谢”
看他被我噎住的脸,满眼的怀疑,仿佛在质问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我暗暗给自己点赞:欧耶,反将一军。
因为他第一天下床威胁我,活该扯着了伤口,在床上待了很长时间。可这一段时间苦了我,我家就这一张小床,他睡床上,我只能打地铺。他一开始非要求自己睡地上,我说你快点好好了就能回家,回家就能娶我了,并且威胁他现在打不过我,不听话我就放毒蛇咬他,他这才安心躺在床上养伤。
他一直都很听话,我给他喂药他就用湿漉漉的眼睛看我,我给他喂饭他还用湿漉漉的眼睛看我,我被那双眼睛盯得心烦,总想摸摸他,于是放下饭碗,没好气的说:“躺好换药。”
果然他立马变了脸色,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闭上眼睛不看我,任我摆弄。
每当换药他就这副样子,我脸上露出小人得志的笑,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手上速度加快,帮他脱衣服。
他身上小伤已经结痂,那两处大贯通伤也开始痊愈,但是还是得隔日上药。偏偏他伤的是腹部和大腿,几乎得把衣服脱光。我已经看多了光屁股的人,不觉尴尬,可他被一个女人看光,总会害羞,每次都涨红着脸,不肯看我,上完药以后才会深出一口气,继而又哀怨的像个委屈小狗一样。
我上完药收拾东西,忽然听见他对我说:“盈盈,你能不能给我上药的时候不要碰我?”
嗯?!大哥你在说什么啊,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我给你上药能不碰你吗。
“我已经二十一了,寻常人家我这个年龄的男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我知道他话外的意思,可我专假装没听懂。我面上不动,点了点头,心里肺腑,下次上药一定专往他那里碰,让你好好难受。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能下床走动了,我帮他做了一根拐杖,他高兴得很,成天拄着拐杖到处乱窜。
见我劈柴,他问:“盈盈,你在干什么?”
我眉开眼笑:“劈柴呀。”
见我给阿牛喂草,他问:“盈盈,你在干什么。”
我心平气和:“喂牛。”
见我晒草药,他问我:“盈盈,你在干什么?”
我面无表情:“晒草药。”
见我打水,他问我:“盈盈,你……。”
“自己没长眼睛吗?老娘在打水,问你娘个大头鬼!”
见我生气,他微微含笑,嘴泛着红润的光泽,温柔地像一滩水似的。
我一看他那张脸,思绪飞走,想着就没了脾气,不一会儿他问我问题时又继续开始乐颠颠回答。
晚上躺在那里,我实在觉得自己太没骨气了,抓耳挠腮,指着罪魁祸首恨恨道:美色误国啊!
罪魁祸首却看着我,还是一脸温柔似水的样子:“盈盈,不能这么说,美色不误国,误的是你。”
我吐出一口鲜血,这骚狗,身体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骚了。
“呸,早知道当时不救你了,让你被狼叼走。”
袁栖明笑嘻嘻:“你舍得吗。”
是啊,我舍得吗,我也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山林里生活久了,来了一个活人陪着我,感觉也挺有意思的,虽然这人偶尔讨厌起来,能气的我吐血。
我实话实说:“不舍得。”
他眼睛亮亮的:“为什么不舍得?”
“因为你是个活人。”
他皱眉,好像不太满意我的回答,还想等我说点什么。我没管他,转过身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