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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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之恩，昊天罔极。”润玉此言一出，让簌离欢喜的直摸他的脸，“真是娘的好儿子。”
润玉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接受娘亲的亲近。他终于得到了期盼千年的母爱，可是，心里为什么更加的空而冷了呢？
“果然....你也一样。”虽然答案在隐隐在意料之中，可真的等到了，顾灵锐还是忍不住的失望。
“灵儿，你不要怪我...”他看着顾灵锐平静沉寂的双眸，不愿其中的温暖消逝，“我说过绝不负你。无论死生，我都会陪着你的。”
润玉，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心。
“我不怪你，你并没有错。”错的人是她，明知道男人靠不住，却偏偏再一次相信了。让自己再一次陷入这般被选择的境地，是她的愚蠢。可惜，付出了感情，她已经不能像当年一样轻松抽身了。
顾灵锐压下心如撕裂一般的疼痛，抬眼与润玉直至的对视，嘴角勾起没有温度的弧线，礼貌的称赞，“挺好的，至少你还有的选。”
润玉觉得顾灵锐的反应很不对劲，“灵儿，你不要这样看我，我会害怕的。”
但她，已经没有再对润玉微笑的心情了。顾灵锐转向簌离，“洞庭君，我们单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对于簌离表现出的不屑态度顾灵锐不甚在意，她抽出青鳞剑，轻巧的甩了一个剑花，“你的兄长，是叫做震泽，对吧。”
“那是，那是....”簌离浑身一震，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她哥哥的脊骨！
“好，有你跟我来。润玉不准跟来。彦佑你也是！”
“干娘！”彦佑实在不确定簌离会不会再次发疯，“大殿下不想想办法吗？一个是你媳妇，一个是你亲娘。你不在，她们俩单独谈什么？”
簌离已经走进室内，润玉只得拉住紧随其后的顾灵锐，“灵儿，你要同我娘说什么？”
“别担心，我都是为了你，我说过会全心全意的爱你。”说完这句话，她挣脱润玉的手，消失在大门内。
彦佑小声质疑，“她们不会同归于尽吧。”
“彦佑！”润玉有些心神不宁，但还是反驳了彦佑，“你不要妄自揣测。”
彦佑翻了个白眼，那俩一看就差拔剑互砍了。也就润玉，看他媳妇和亲娘简直是自带三尺滤镜，才会觉得她们有和平相处的可能。
屋内，在顾灵锐有意相让下，让簌离夺走了了青鳞剑。
簌离眼含泪光细细摩挲，哀哀呼唤，“哥，哥——！”
过了许久，簌离平静下来，“就算你交还此剑，我也不会同意你与润玉在一起的。”
顾灵锐浅浅一笑，并不悲伤，“润玉？我只是想要替我的老师幻音，了结因果而已。”
她翻手变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灵魄，那浅蓝的光辉，将簌离拉回到千年前的天魔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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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她还没遇见太微，她还是龙鱼族的小公主。她的哥哥震泽，承袭了爹爹的族长之位，将来还会继任笠泽水军之职。
哥哥生性自由，不爱拘束。他说，当了水君之后就得尽忠职守，他要趁着眼前自由的时候，游遍六界。再之后，哥哥就消失了三百年，只有偶尔的传讯符，才能知道他的动向。直至她与钱塘世子的定亲宴上，哥哥终于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叫幻音，是个人类修者。容貌生的极美，身上总是一袭紫色衣裙，梦幻而魅惑，比龙鱼族所有的女子都要亮眼。但她并不嫉妒，哥哥悄悄告诉过她，幻音马上就是她的嫂子啦，是一家人。
一家人啊，那就不用见外了，因此她送了自己最喜欢的红色衣裙给幻音。恶紫夺朱，作为红鲤鱼的家人，还是整整齐齐为好。
幻音没穿她送的裙子，也没再笠泽待多久就同哥哥一起走了。是她做错什么了吗？
爹爹说与她无关，是哥哥要去赴朋友的约定。哦，那她就放心了...
再后来，天魔大战爆发了，哥哥失魂落魄的回来。她这才知晓，原来幻音是魔族的公主。
天啊，那就是传说中的细作吧，真是太可恶了。但哥哥为什么醒悟不来呢，战场相遇，他迟迟不肯全力迎战....爹爹的眉头皱的愈发紧了。她偷偷听到爹爹和哥哥的谈话：天帝对龙鱼族很不满意，要他们表态，不然就做叛徒处置了。
这怎么行？事关龙鱼族生死，他哥办不到，她可以帮忙！
幻音似乎对她哥还余情未了，因此她很顺利的就把人骗出来了...她哥大发雷霆，可也把人囚禁起来了。
她就说嘛，哥哥是深明大义的，他只差一个由头而已，还得是她这个妹妹贴心的帮个小忙~
魔界...魔界胜了！那哥哥呢，哥哥怎么样了？
哥哥带了伤回来，据说是天帝陛下的惩罚。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也不肯解释，只是一回来就去囚禁幻音的地方了....
幻音打伤哥哥逃走了，如今，这对曾经的恋人终于不死不休。作为妹妹，我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再后来，据说二皇子太微带领他们龙鱼族收复了失土，替他们洗清了叛逆的罪名。大家都很欢喜，只有哥哥....他失去了脊骨，并且修为一落千丈，就连性情也变了。
她后来听传言，哥哥的脊骨是被幻音抽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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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灵魄...我哥哥的灵魄怎么会在你手里！”当年荼姚灭杀龙鱼族，他哥哥明明已经死了。
“我不是说了，我要替我的老师，了结因果。”顾灵锐松手一推，震泽的灵魄送到簌离手中。
簌离小心翼翼用双手捧住，狐疑的问：“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顾灵锐笑而不语，她当然不会这么好心。灵魄是给了簌离，但返魂木...她可不会送出去。
那震泽的灵魄被幻音救回回来的时候就有损伤，用返魂木镇着方才没事。中间顾灵锐把返魂木用掉了，那灵魄就迅速开始衰弱，直至幻音发现，用灵力温养，才勉强保持不散。但是，灵魄已经不足当年一半大小。幻音把它交给顾灵锐的时候，也是不忍见它湮灭在自己手上。索□□了出去，因果心事一并予了徒弟，她也好早证大道。
离了返魂木的灵魄着实衰弱，几息间，灵光便暗淡如风中烛火。簌离当然发现了，她连忙输入灵气保灵魄不散，“为什么会这样？你对我哥的灵魄做了什么手脚？”
“我什么都没做。”顾灵锐一脸无辜，“了因果，了因果。救人性命是了因果，灰飞烟灭当然也是了因果。”
簌离惊怒：“你这个心思歹毒的魔女。”
“您这话就偏差了。我不是把灵魄还你了，这是救人性命啊,还让你们亲人团聚了呢~” 顾灵锐半点不提曾经给过锦觅的复生法阵，而是不急不缓的说出其他建议，“洞庭君别急，我知道这灵魄复生是难了些，可若是你现在带着它去投胎，来生还是可以继续做兄妹的。”
“你要我去死？你以为我死了，就能和我的润玉在一起了？”
顾灵锐连连摇头，“不不不。我就是好奇，一个是你与灭族仇人生的儿子，一个是你血脉相连的亲哥哥。你会选谁呢？”说完这些，顾灵锐还好心提醒了簌离，“你可要快点做决定，再过一会，震泽的真灵散了....生生世世，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簌离连忙低头看向手中变得透明灵魄，心中百般煎熬。
最后，她选了震泽：润玉那么多年也活的好好的。而他哥哥....她不能眼看着哥哥的真灵在她手上溃散飞灰。
眼看簌离开始燃烧灵力准备踏入轮回，顾灵锐冷笑一声：这就是润玉舍弃她也不肯放弃的娘，不过如此。
簌离知道她输给了顾灵锐的心计，但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幻音的徒弟称心如意。她眼神微瞟，见到了因为感应到娘亲气息衰微而来的润玉，于是出言相激：“你就是因为润玉选择了我这个娘，才故意出此计谋吧。可惜，就算我今日死了，你也改变不了润玉放弃你的结果！”
再一次沦落到被选择的地步，被顾灵锐视为毕生耻辱。
她果然被激怒了，“我不需要他选我，我只要他没得选就够了。”
“听见了吗，润玉。这就是你喜欢的人。”说话的时候，簌离的身体已经开始飞散。
“娘！”润玉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冲到簌离跟前，“娘亲，娘亲，您不要离开我....”可惜，轮回是天道法则之一，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终于，簌离最后一丝气息从润玉手中飘走，被吸入轮回。
“你都做了什么！”润玉握紧双拳，满脸泪痕的质问顾灵锐，“灵儿，你若是生气尽可以埋怨我，为什么要逼死娘亲？”
顾灵锐冷酷的回答：“不是我逼她，而是她再次舍弃了你。”
“灵儿！我娘等了我几千年...”
“润玉！你想想清楚！”润玉的声音大，顾灵锐喊声比他更大，“你失去了几千年的记忆，你娘并没有。你没办法找她，她不会来找你吗！她为什么不来找你？”
顾灵锐蹲下身体，语调变得细腻温柔，“我没有逼她，我只是多给了她一个选择。而她，仍旧没有选你。”
虽然都是实话，但并没有安慰到润玉。真相总是鲜血淋漓，顾灵锐此举无异于在润玉心上捅刀。他沉默许久，才问出了一个问题，“灵儿，你有没有....有没有设身处地的为我想过”
“我当然有。”
“我对你还不够宽容吗？你说过会站在我这边，可你食言了。我甚至都没有责备你，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帮你做！”
“而且，是你要求的，你要我爱你，哪怕只有权谋之心的一半？我如今把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了，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旁听的彦佑悄悄闪了出去。这样见鬼的爱情...太可怕了。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招惹那些上神贵女了，找妹子也要找他震得住的才行。
顾灵锐的回答让润玉更加难过，他终于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分歧，那是无法讲道理的观念意识。他闭上眼睛，泪水滑落，忍着心痛说道：“灵儿，我们分开吧。”
顾灵锐沉默许久，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问：“你后悔了，对吗？”
润玉不答，只是侧过了脸，不肯再面对她。
好，润玉你真是好样的。“我答应你。”
顾灵锐走后，润玉再也无法忍住眼泪，一日之间，他得到了娘亲，又转眼失去。而造成这一切的却是他心爱的女子...没等他悲伤多久，洞庭湖上方突然爆发一股爆裂而炽热的火灵气。
“那是...天后的琉璃净火。灵儿！”
可惜太迟了，等润玉来到外面的时候，一切早已尘埃落定。润玉只来得及见顾灵锐最后一面，“如你所愿，你不用再见到我了。”她被天后荼姚一记琉璃净火偷袭，后来纵使反击，也无回天之力了。
“灵儿——！”
***
与此同时，魔界王府响起一声尖锐蝉鸣。半靠在墙角值勤的古行拔掉嘴里的草签，“什么声音？”
一道微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传令六部，整兵备战。”
古行吓的当即单膝跪地，“是！魔尊。”
卞城王鎏英昨日才通知魔尊去了凡间，怎么会从王府里走出来。古行心里嘀咕着，悄悄抬起头，看见魔尊顾灵锐一身单衣，披着头发，从来不离身的那只金蝉抱露簪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