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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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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关头,润玉闪身飞远...与此同时,统领府的顾灵锐因为被打断术法,灵力走了岔路,她按住烧灼的胸口,大惊,“怎么会!是谁?”
穷奇第一下扑击没抓到目标,也没继续追逐,转而扑向有香味而且更近的炽狩。这第二下比之刚才利落许多,炽狩又修为不足,直接便被穷奇两口吃入腹中。
众人措手不及,一时呆住。泫狩意识到弟弟死了,悲愤交集,举起陨魔杵开始念咒语:“天道毕,日月俱....噗!”
穷奇被勾起胃口,但是它不傻,陨魔杵这种会对他有伤害的武器还是认得的,因此一下就把泫狩那个小身板扫到一旁的山壁里当壁画了。
旭凤连忙持赤霄剑上前,阻止穷奇继续杀戮:两个世子已经死一个了,第二个决不能再出事。
鎏英和润玉也上前帮忙。但是,润玉一靠近,穷奇便会格外的在意他。几次之后,润玉专心溜着穷奇满山谷跑,旭凤布好陷阱,悄悄拿了陨魔杵守在那里。然后....一击即中!
回到住处之后,鎏英颇为棘手的看着重伤昏迷的泫狩,“这可如何向魔尊交代?”
“如实说就好,穷奇凶恶非人力可控,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旭凤皱眉,“也不知那异香从何而来,竟然让穷奇兴奋异常。”
润玉眼神了闪,垂眸不语。
深夜,润玉租下的魔界民宅。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泫狩世子身旁,上下翻找后,在在泫狩腰间发现了只剩半截的荷包。那人一番犹疑后选择毁掉证据。而对于躺在地上无知无觉的泫狩,那人指间现出一道银光,反手就要刺入泫狩咽喉....
下一刻原本昏迷不醒的泫狩握住了那人的腕,并伸手摘了对方的面具,露出一张莹白如玉的脸,“灵儿,果然是你。”
“世子,小的是奉固城王之命....”那人惊慌辩驳的声音骤然停了,“润,玉。”
来人正是顾灵锐,而用幻形术变成泫狩世子守株待兔的自然也是润玉。
“你怎么在这?”顾灵锐还以为是旭凤或者鎏英看着泫狩,因此隐藏形迹装成固城王的人前来,原来却又是润玉。顾灵锐眼中情绪由惊讶转为了然,此刻她也明白了,“又是你来碍我的事!”天界如此,魔界亦如此。
润玉心中百转千回,一切猜想都落到实处,许多质问的话涌到嘴边,最后却只问出了,“你引穷奇害人,可有担心过我?”
在顾灵锐来之前他就笃定了,如今这一出,不过是变着法的想把人勾回来。只是对方的反应,到底是让他失望了,她没有半点顾忌过他。
润玉不再言语,只是静默的看着顾灵锐,那微凉的目光轻盈的像绵软的雪,轻柔无害却又凉的让人脊背发寒,有种异样的侵蚀感。
这样的润玉让顾灵锐有些发毛又有几分熟悉,以前那些她或利用或舍弃的男人,那些人求而不得后的偏执疯魔都有几分这样的神情。于是顾灵锐不在强硬的冷脸,转而软下身子,就着润玉钳住手腕的姿势半依偎在他怀中,“润玉,我相信你呀,凭你的能力,穷奇怎么伤得了你。”明着把人捧了一下,她又开始洗白自己,声音娇娇怯怯的:“我只是迫不得已,如果不这么做,我就嫁给泫狩了,你舍得吗?”最后这四个字是在润玉耳边问的,那低哑的气音染红了他的耳朵。
纵然知道灵儿是在做戏哄他,可润玉还是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我...舍不得。”
“那你就告诉我,你把人藏哪儿了?”这句问话明晃晃的表明顾灵锐仍旧没有放弃杀人灭口的打算。
“炽狩被穷奇吃了,尸骨无存。而泫狩世子...”润玉沉默片刻,万分艰难的说道:“泫狩世子中了六道瘟针,不到明日便会灵力散尽化为凡人。你不必再去脏了手。”
顾灵锐看到了润玉为难闪避的态度,若是真的伤于穷奇之后,他何必说的这么为难,除非....“是你做的?”
除非是为了她,润玉才会违背自己的行事准则下了暗手,“六道瘟针,你果然一如既往的缜密妥帖。我又开始喜欢你了~”
顾灵锐心生喜悦,看润玉又变得顺眼了,这男人有做纣王的潜质,值得调教,可以先给个甜头奖励一下。她拉住他的领口,踮起脚尖亲了上去。
这一回,润玉没有错过,他松开顾灵锐的手腕,转而环住她的腰,不许人逃走。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口唇厮磨转成了齿舌交缠,深切的品尝了这来之不易的甜头。
“大殿,咱们要赶紧去见魔尊。泫狩世子变成凡人,耐不住魔障之气侵蚀,已经性命垂....危。”旭凤用灵丹吊住泫狩的命就赶紧来找润玉商议怎么回禀魔尊,却正好撞见二人亲密的场景,他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啊,我什么都没看见。”后续跟进来的鎏英连忙转身出去了,顺便拽住了要往里冲的锦觅,“咱们现在进去不合适,锦觅仙子还是同我在外面等一等吧。”哈,顾锐的笑话可不是好看的,她用自己过去五百年的倒霉遭遇为证,锦觅仙子,我可是救了你。
“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锦觅不太乐意,但又扯不掉鎏英,蹦跶着往门里看还看不见,只好气闷的被拽远了。
屋内,三人气氛不是尴尬而是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或许润玉有点尴尬,但那一点点的情绪都顾灵锐谈笑自若和旭凤隐隐表露的敌意与怀疑都冲走了。
“顾锐统领的未婚夫还生死不知,这厢却来魅惑天界上神,这骑驴找马的本事还真是厉害!”旭凤瞄了一眼润玉,继续说道,“不过统领怕是打错了主意,我兄长有婚约在身,未来妻子会是水神长女,怎是你一个魔女可以企及的。”
旭凤一点面子都没留,当着润玉的面狠狠踩了顾灵锐,又提了两人的婚约,一番话同时惹了二人不悦,也是好本事了。
“灵儿...”
顾灵锐伸出食指点在润玉唇上,阻止他即将而出的保证,反正她也不需要,更不会信。“谁在意那婚约,我就是图你长的好,馋你身子....”她当然知道那婚约,可她偏不让旭凤得意,故意勾勒润玉的脖子,媚眼如丝的做出一副妖娆姿态来恶心旭凤。
旭凤被顾灵锐不要脸的言辞震惊到无语暂且不说,只说润玉,他被这样直白的话语撩的口干舌燥,一时讷讷,“灵,灵儿,身子...我是说灵修...不是,我是说,我会解除婚约娶你的。之后...之后才能...”
“兄长,你到底被这妖女灌了什么迷魂汤!”旭凤气炸,他兄长高洁,怎能被这不知廉耻的魔界妖女染指。
润玉将顾灵锐拉到背后,挡住旭凤怒极而发的气势,回护道,“旭凤,你不要对灵儿有偏见,她是很好的女子。”
旭凤生气,连带着也对润玉生了一丝怨怼,责怪他不识好人心。但旭凤也确实被润玉戳中心思,他就是对顾灵锐充满敌意,本能的觉得对方不怀好意,而鎏英就没有给他这种感觉,所以肯定是这个女人有错。
顾灵锐丝毫不受旭凤气势的影响,勾起嘴角对着旭凤用口型炫耀,“他乐意。”
“好,那就一起去见魔尊。”旭凤怒极反而冷静,润玉护着这妖女,那就让魔尊来处置这个红杏出墙的女人,至于润玉会不会受波及,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魔尊处所,焱城王府。
“泫狩,泫狩我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啊...”魔尊对着已经废掉的泫狩一番痛心疾首的哀叹,转而怒斥旭凤,“火神,我敬你是上神,借了陨魔杵,又放心把两个儿子交给你。如今我的两个儿子一死一伤,你却毫发无损,本座该带了魔界大军和天帝好好理论理论了。”
“焱城王容禀,我等在降服穷奇的过程中突发意外,才会由此损伤。二位世子身上似乎是有什么吸引穷奇的物件,因此才会这般下场,还望焱城王明察。”说着,眼神却落在了顾锐身上。
“魔尊,鎏英可以作证,火神言辞属实。”
不等魔尊反应,固城王先接收到了旭凤的弦外之音,他诡异一笑上前进言,“魔尊,倒是巧了,小王刚好看见过,顾锐统领临行前送了些什么给世子。啊,对了,”固城王一击掌,恍然大悟,“说起来前几日在擂台上,顾锐统领似乎与夜神有旧。莫不是与之联手,害了二位世子。魔尊,顾锐此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顾锐,你有什么话说?”魔尊早就对顾灵锐深有忌惮,他又是逼着人应下婚约,早知她心存不满,因此固城王稍一挑拨,他便信了,这问话不过循例一问而已。
在场众人都从魔尊暗自攀升的气机中看出他的态度,似乎顾灵锐一认罪就会将其毙于掌下。
卞城王原本准备好的私放穷奇的真相也没说出口,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在他看来固城王和顾灵锐都是野心勃勃之辈,这二人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更是与他行事相悖之人,如今能死一个也是好事。
润玉看出魔尊杀意十分焦急,出言开脱,“魔尊容禀,固城王所言私情,只是润玉一厢情愿的倾慕而已,与灵儿....与统领毫无关系。至于二位世子的伤亡,罪魁祸首乃是穷奇,魔尊若是追究,还是要找准正主才是。”
“夜神不愧是天帝的儿子,果然深得天帝的真传,巧舌如簧,善于辞辩。”润玉的一番辩白落到魔尊眼里便是二人有私的铁证,“夜神,若不是心中有鬼,如何将此女的责任撇的一干二净。”
在场几个人,魔尊杀意涌动,固城王志得意满,卞城王闭口不言,鎏英眼生疑惑左右摇摆,旭凤讥讽冷笑,唯有润玉恳切陈词...可惜没用。
嗐...果然凡事都得她自己来。
“明火执仗的敌对之人不可怕,唯有身边之人的倒戈一击才最为致命。”顾灵锐拜伏于地,先说了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魔尊以为是顾灵锐埋怨他的愤恨之言,心里生了膈应。鎏英以为是说她不小心站在火神那边,有些心虚。而固城王,他以为顾灵锐要拖他下水,赶紧催魔尊治罪。
顾灵锐再拜,“魔尊,顾锐状告固城王谋逆犯上,意图以绛珠草毒害您并嫁祸卞城王。固城王,才是怀有异心之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
角落里,一个身影微微颤抖,被摇曳的火光照明了半张脸,那人却是固城王府的....
顾灵锐方才那话确实是说给固城王听的,却也是给那人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