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葙荇记缘》葙荇

16、第七章订正本 壬寅订正本

　　第七回瑶柘白珀狱牢染病救治不成风寒丧命
　　白琥随军归，至白府见众人忙碌。问何由，仆从答白珀白瑶柘染病。
　　白琥入府，向白昕睆作揖。问道：“父亲大人，仆从道珀儿、瑶儿染病，不知详细。”白昕睆道：“以狱牢潮寒，珀儿、瑶儿染风寒。此风寒甚重，珀儿、瑶儿已不能醒。”白琥道：“医者何言？”白昕睆道：“医者以为已无药可救。皇帝遣太医来以为赔罪，太医虽无明言，其意亦为无救，留珍贵药料，然如今仍未有好转之迹。汝即归，且休眠，眠罢再议。”白琥随洗漱更衣，休眠。
　　至白琥醒，往寻元忠。两三言语，转问：“子德，君尝出征边疆，边疆寒凉，不知可有治愈风寒之法？”元忠道：“何此问？”白琥道：“吾弟、妹于狱牢受寒，患风寒而不得愈，医者亦无方。吾忆君尝征于边疆寒凉之地，应有应对风寒之法。”元忠道：“有，然有所禁忌，且令军医探看，方定夺。”白琥应，元忠隧遣军医，然军医以为无救。白琥则归。众人只得静待，望可以好转。
　　白昕睆忽记九王尝有良药于风寒，携白琥往。至九王府，白琥往寻元忠：“子德！吾复来。”元忠笑道：“善。不知弟、妹如何？”白琥道：“正为此而来。家父记堂姨父存有良药，特来求。”元忠道：“不知是何药。家父不尝讲起。”
　　白昕睆上正堂，见九王，作揖：“下官参见九王。”九王扶起，道：“妹夫快快请起。”待落座，白昕睆道：“九王爷与下官虽属远戚，且亡妻已毙，然如今下官遭逢劫难，还望九王爷相助。”九王道：“莫此言，虽为远戚，可比近亲。且内妻之妹虽死，琥儿犹在。有何劫难？不妨直说，吾定尽力相助！”白昕睆道：“下官之女白琥、下官之儿白瑶柘因监牢潮湿，感染恶疾。虽非亡妻亲生，亦需唤亡妻娘亲，又为琥儿弟妹……”九王道：“医者做何见解？”白昕睆道：“医者以为无救。”九王道：“此为奇药而来？”遂遣仆人取，白昕睆道：“是也。”取来遂予。白昕睆千恩万谢。九王嘱：“此药实非良策，服下未必保命。即治愈，亦神志不清，疯傻不堪。”白昕睆怔，再谢，还府。九王留白琥晚餐。
　　白琥餐毕回，见众人聚于堂。白昕睆见白琥，令其坐。白姬氏、白辛氏已然面容憔悴、苍白，披头散发，眼中涣散无光。白昕睆待白琥坐，道：“琥儿既归，且议珀儿、瑶儿染疾之事。”白琥道：“父亲，儿尝于席间问，得知此药即服，不可悔逆，无药可解。此药致傻，故，不可妄食。”白姬氏无力，缓道：“不可食、不可食，如若疯傻，何能出嫁，孤苦伶仃，流浪街头。此生悲苦矣！”白辛氏亦缓，道：“瑶儿尚小，未满岁，怎奈遭逢如此劫难。不求富贵永恒，但求长命百岁。妾愿喂瑶儿此药，只求老爷恩准。”白琥道：“父亲，如若弟、妹痴傻，儿必抚养终老，可不必忧心。”白昕睆道：“如此甚好。然，此疾亦非不可自愈，还应再待，如若至终不见好，再为此下策。”白琥道：“父亲，此药如若至病及膏肓之时，亦不能成效。”白昕睆道：“且再待，至明日晨，方使服。只愿可以……”语未尽，只听仆人高呼：“老爷！老爷！小少爷，小少爷夭折矣！”白昕睆听而悚立：“啊！”白辛氏高嚎：“瑶儿！”随即昏倒。白姬氏怔而不动。
　　白昕睆、白琥立即往，见白瑶柘已然无救，遂哭。仆从送白辛氏归房，未及半刻，白辛氏醒，即踉跄往白瑶柘房。见白瑶柘，抱起而泣，白昕睆劝而不住只得拥而共泣，白琥于一旁哭泣。稍为处理，众人休眠，白辛氏独怀白瑶柘尸而无睡。白姬氏神智迷乱，见众人散，独往房内取药，再寻白珀，使之服，后伏于桌案睡。
　　及次日晨，众人处理白瑶柘尸，忽闻嘶喊之声。觅声而去，见白姬氏哭嚎，怀白珀。探看，白珀死。白昕睆见存药之盒则猜知，本于两人之药，于白珀独服，剂量过甚，至白珀死。
　　白昕睆气急，昏。白姬氏得知确实，亦昏。则白琥主持，将白珀、白瑶柘殡仪敛葬。次日白昕睆醒，见白琥，即急问：“琥儿，汝之弟、妹如何？”白琥道：“回父亲，已葬。”白昕睆道：“夫人与姨娘如何？”白琥道：“姬娘亲昏迷未醒。辛姨娘患失心疯，疯癫不堪。”白昕睆着衣，寻白辛氏，白辛氏眼无神而发散乱，怀枕而笑。寻白姬氏，白姬氏迷未醒。
　　白姬氏昏，白辛氏疯，如此景象，直至七月，白辛氏醒。白昕睆见白辛氏醒，决意贬白姬氏为妾，立白辛氏为妻。
　　至中秋之后，皇帝遣南番王征蛮夷，白琥以游旅之名随行，九月中还。及十月初，再遣，白琥再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