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葙荇记缘》葙荇

1、第一回 第一回假胡

　　第一回假胡仙儿白氏托生妾白辛氏春节诞子
　　先千古时，胡仙儿以娲皇氏之令魅惑天喜星，事毕娲皇氏假做诛祸根，则摘胡仙儿一尾，化做假胡仙儿，送予吕望斩首。吕望心知此意，将假胡仙儿斩首，然其为仙灵之物，转世为人。又因墨胎允、墨胎致错认为胡仙儿，受公信、公达诅咒，故世世不良终。
　　第三十六世假胡仙儿寄世白氏。白氏之白昕睆乃侍御史，田舍子考试而官。白昕睆，字沁溪。妻姬姣，妾辛彤。白姬氏育有一子一女，白辛氏则唯有一孕。白姬氏之子名白琥字子献，女名白珀。
　　此大年三十，白昕睆与家中主仆庆年，在宅中后花园拜宴五桌，白昕睆与妻子儿女及妾于锦绸桌上，仆则偕于旁侧白布桌上。应白昕睆之嘱咐，五桌菜食皆相同，止用度不同，另主桌多一碗鲫鱼汤予白辛氏。一家人欢笑，另白姬氏丫鬟英喜自发唱曲儿。忽然白昕睆想起为妻妾儿女备有礼物，起身即去房内取，其婢鸳儿立即起身随，却得白昕睆之令归座。姬氏见白昕睆去约十步，忽牵辛氏的手，目光慈和而怪语：“稳婆有言曰姨娘之子将产于年初，即至，想可以免鲫汤矣。”辛氏先一颤栗，辄小声回应：“回夫人之言，其皆依夫人。”姬氏听罢一笑：“所省之银购置婴物也好。我为妹请之稳婆甚好，价低莫讲，又可以为奶妈，一举之两得……”本还有言，见白昕睆即来则止。
　　白昕睆至而喜颜分礼。首言：“爱妻，卿操家繁累，少胭脂修饰，吾特买镶玉金钗予卿。”随取钗插于姬氏髻，姬氏谢赏。又向子言：“琥儿，爹望汝可以科举而扬名，而非止继承吾之家业。”遂将一支实银嵌琥珀笔赠予其子白琥，白琥谢赏而受。再向女言：“珀儿，爹愿汝愈发美妍，赠尔西域胭脂一盒。”辄予西域胭脂一盒，盒嵌有琥珀，白珀谢赏而受。末了赠妾白辛氏，言：“卿怀胎十月功不可没，想孕后体必愈肥，特予卿三匹绸缎制衣，碧色、朱色、苍色各一匹，此时不便，饭后即予卿。”白辛氏谢过，白昕睆从身侧花丛中采一朵重迈戴于白辛氏髻，再谓：“鲜花极配美人矣——吾再赠保山南红佩与将诞之子。”白辛氏受佩再谢。
　　食毕，各仆将主服侍，待各主眠，白昕睆召集众仆婢，除各主贴身侍女，即刻解散回家团栾，次日未时前归还。众散后，白昕睆则就寝。
　　至次日丑时，白昕睆忽闻白辛氏之婢娥儿急敲房门，高呼：“老爷！老爷！老爷……”白昕睆起，闻声而问：“何事急切如此？”娥儿即急答：“辛姨娘生了，辛姨娘要生了！”白昕睆闻而速醒，衣未着而破门出，急问娥儿：“稳婆何在？”娥儿急答：“回老爷，稳婆已归家！”白昕睆速令：“速请！”又急去向白辛氏室。白姬氏闻而起，待着衣罢，婢英喜已候于门边，白姬氏问：“英喜，此何事起？”英喜禀：“回复人，辛姨娘忽欲生产。奴婢以为，缘因重迈……”白姬氏曰：“尔随吾去。”英喜辄引白姬氏往。
　　白姬氏至时，白辛氏已痛昏，势小产。稳婆家远，娥儿去不久，指稳婆无望，事态甚急。为后来之便，鸳儿已破稳婆房门，将用具、热水备全。白昕睆眉间紧皱，满额坠汗，眼看无救，英喜突禀：“禀老爷，奴婢尝旁观夫人两次分娩，自以为可以为稳婆。”以白辛氏将毙，白昕睆急言：“尔可一试！千万小心，务必保母子平安！”
　　英喜即为主持，鸳儿为辅。良久告成，母子具存。白辛氏昏而不醒，所产男婴。白昕睆喜极，座于床边，含笑望白辛氏，并命鸳儿取早有预备之一弓两箭挂于壁。白姬氏即出，座于房外石墩，英喜清洗后即随侍。又及一刻钟，稳婆至。听闻其事，辄为母婴检查，无碍。稳婆回房取一副药教娥儿煎了，喂白辛氏服下，遂醒。
　　英喜忽入而谓稳婆：“夫人在外候尔，已逾一刻耳。”稳婆随英喜出见白姬氏。白姬氏起身而谓：“韩氏，接生本为尔职，今并非尔为，应将其费用免。”韩氏竟不依：“回夫人，此非奴婢之渎职，实在难为！”白姬氏再语：“何难为？！若非英喜，今辛姨娘即毙，实为尔之全责！”韩氏仍不依：“老爷解散众奴，如究责，岂轮奴婢！还应加费，辛姨娘之醒以奴婢之药饮。”白姬氏高声怒语：“韩敷！如此止予尔药钱即是。尔实竖子也！”韩氏再复：“其实尔等悔约，岂余之过乎？”遂二人撕打，扯发咬指，英喜拉架不住。白昕睆闻声即出，见状即喝，止。白昕睆怒曰：“何至此！现已元旦，又逢辛姨娘诞子，尔二人竟以几铜钱撕打，何其愚蠢！”辄以原定银打发韩氏，又安顿白辛氏与新生子，返屋休息。翌日即为白辛氏子择新奶娘。

作者有话说

　　草蛇灰线，伏延莫绝。可以处处留意，皆于后文有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