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妖传》北奔

5、第 5 章

　　此刻出了得来宝的顾远之，怀揣着银票，走向最近的永盛钱庄。

　　北京大道的风景，还是跟原先一样，只是此时的顾远之看着一切都是这么点可爱，这么的陶醉。

　　北京的大街上，百合楼虽是下午，倒也是生意兴隆。而对面的醉仙楼依然是高朋满座，有不少的人在醉仙楼喝的差不多了，就往百合楼里面钻。

　　此时顾远之也经过了百合楼，门口的姑娘们，看到了顾远之这么一个高高的清秀小伙子立刻上前招呼。

　　“哟！这位小哥，进来玩会啊~”门口的姑娘白玉说道。

　　顾远之朝白玉看去，此人修长的大腿，被淡粉色的裙子遮着若隐若现，更加勾人眼球。

　　“哟，我喜欢你们的雪月姑娘，不知可否一见？”顾延之调侃道。

　　“雪月啊？我都没见过，不过我说这位小哥，你要是真想见见，不如晚上再来，看看雪月是否能看得上你。”白玉说完拿起手帕遮笑。

　　“害~行啊，等我哪天得空，再来看看。”顾远之说完离开了这红尘之地。

　　此时三德子早在路口守着顾远之，看顾远之经过北京大道，立刻出现上前搭话：“远之哥！”

　　顾远之听闻回头，定睛一看：“原来是三德子啊，咋了，有事啊？”

　　“没事！就是今天真的是吓死我了！我看桌上的大洋啊，真是成堆成堆的啊，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啊！”三德子说着，笑开了花。

　　“这才哪到哪啊，你的钱呢？”顾远之问道。

　　“全存钱庄了，这我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三德子说道。

　　“是，就存钱庄，别再去赌了，这次从得来宝能赢这么多，下次再赌得来宝的人能不给你下套？所以见好就收！”顾远之嘱咐道。

　　“这肯定的，远之哥我听你的！”三德子说道。

　　“我刚刚看你好像是想去百合楼？”三德子贼兮兮的说道。

　　“嗯？”顾远之转头看向百合楼：“都是打打嘴炮，开个玩笑。”

　　“没事！今天就让小弟做东！咱们先去醉仙楼搓一顿再去百合楼风光无限！”三德子说着目光就飘向了门口的白玉，色眯眯的看着白玉修长的大腿。

　　“行啊！有人做东我还能不去？那就说定了，明天下午见吧。”顾远之说道。

　　“行，远之哥说定了，那您慢走。”三德子说道。

　　顾远之应了一声，直奔钱庄去了。

　　在存完着一大笔钱后，也高兴的回到老菜馆。

　　顾研看到了顾远之回来后，问道：“远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爹，我刚刚寄信去了。”顾远之说完奇怪道：“你怎么来菜馆了。”

　　“啊，你大哥刚刚派人送信来了，说是明后天就来北京了！”顾研说道。

　　“真的啊！这次大哥回来几天啊。”顾远之欣喜之情流露外表。他对这个大哥可谓是又敬又怕。之前顾研没在家时，时常都是顾杰武管着顾远之。

　　“你大哥调防北京了，以后就常驻北京城了。”顾研说道。

　　“哇哦。”顾远之表情一下就变了。

　　“怎么了，不欢迎你大哥啊？”顾研说道。

　　“爹，您这是哪的话，我开心还来不及呢。”顾远之解释道。

　　“行了，既然你来了，你就帮忙着菜馆了，我也回学堂看看去。”顾研说完放下手中账本，转身去了学堂。

　　顾远之随之也忙起菜馆的事。

　　到了晚上，顾远之关了菜馆的门，回到家中，吃完晚饭后，顾远之将钱庄收据收好后，也就安心的睡下了。

　　夜就这么寂静无声，直到清晨的第一声鸡鸣。

　　“这该死的鸡！真不知道为什么鸡要放家里养。”被吵醒的顾远之转过身继续睡去。

　　过了没多久，门外传出敲门之声。

　　“这又是谁啊！这么大清早的不让人睡了啊！”顾远之气的也睡不着了，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爹，你说是不是杰武回来了。”此时在旁边屋的朱氏也被敲门声吵醒。

　　“八成是，不然谁能在这么大早的过来敲门。”顾研边穿衣服边说道。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顾研下了楼，边走边说道：“来了来了，别敲了。”

　　刚打开门，一声浑厚有力的声音传出：“爹！”

　　顾研打开灯细瞧，此人跟顾远之差不多高，一米八五左右，穿着一身蓝色军装，腰板挺的直直的。

　　“杰武！”顾研喊出声来。

　　“快快！快进屋！”顾研欣喜道，对着楼上喊：“孩儿她娘！杰武回来了！”

　　此时朱氏早已早在楼梯上，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站在院子里。

　　“杰武！”朱氏喊道。

　　“娘！”此时杰武三两下就跑上了楼。

　　“你个臭小子，这么些年了，也不回来看看我们吗，真没良心。”朱氏拍了一下顾杰武的手臂。

　　“哼，这些年是壮了不少，打的娘手都疼了。”

　　“唉，娘，我这也是无奈啊，军营里的规矩都是铁的，现在好了，我调防北京了，以后就可以常看见我了。”顾杰武说道。

　　“是啊！孩儿她娘，给杰武做点饭去。”顾研说道。

　　“爹！不用了，我都在队里吃了，不用做了。”顾杰武说道。

　　正当三人寒暄时，顾远之出现在楼下，喊道：“哥？”

　　“远之，咋了不认得哥了。”顾杰武笑着说道。

　　“不是哥，你比原来可壮多了，而且你这一身军装也太帅了！啥时候也给我整一套。”顾远之笑道。

　　“行啊，赶明儿啊来我队里当个兵，我也给你发一套。”顾杰武调侃道。

　　“别了，哥，爹呀要让我学做生意呢。”顾远之说道。

　　“这是好事儿啊，你早就该学点手艺了。”顾杰武说道。

　　“行了也别在外面呆这里，赶紧进屋坐坐吧。”朱氏说着就领着顾杰武到了堂屋。

　　随后众人也就到了堂屋。

　　在一众寒暄后，天也渐渐亮了。

　　“行了，菜馆也该开门了，走！杰武领你去咱家菜馆看看去。”顾研说道。

　　“行，爹，我也来尝尝咱家菜馆的菜。”顾杰武起身说道。

　　众人也就朝着菜馆去了。

　　“爹，既然你们去了，那我今天在家多睡会儿啊。”顾远之说道。

　　“行，今天就允许你偷偷懒。”顾研说道，随后三人出了门，直奔菜馆去了。

　　顾远之听完也开了心，于是跑到房间睡了回笼觉。

　　待到顾远之再醒时，已经日上三竿。

　　“啊~这一觉睡得也太舒服了吧。”顾远之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感慨道。

　　“行了也该去菜馆看看去了。”说完起身穿衣，洗漱，慢吞吞的去了菜馆。

　　此时菜馆早已有南来北往的商客，甚至已经有人排上号了。

　　顾远之似乎早已习惯了菜馆的红火，走了进去。

　　看到此时顾杰武正在收拾东西。

　　“怎么了大哥，这是要去哪啊？”顾远之问道。

　　“我这准备回队里，还有事呢，过两天就回来。”顾杰武说道。

　　“你看你，睡得这么晚，咋都不招呼你哥！”朱氏抱怨道。

　　“还不是咱家那几只鸡，天还没亮就开始叫了，我哪天能睡好。”顾远之不满道。

　　“是啊，他娘，要不咱们把鸡移到到菜馆了吧，别在家里养了，说实在的，这鸡叫的比其他家的鸡早了不少。”顾研说道。

　　“那你们爷们都这么说了，那就移呗。”朱氏说道。

　　“行了，那爹娘，我先回队里了，队上很近的，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军营。”顾杰武说道。

　　“行，那你记得快回来看看啊！”朱氏说道，说着说着朱氏眼眶也已经湿润了。

　　“哭啥啊，孩儿她娘，孩子回来是好事啊！”顾研说道，接着又说：“杰武，你放心去吧，多回来看看家里就行了。”

　　“好嘞，娘，我肯定多回来。”顾杰武说道。

　　说着菜馆外面，开来了一辆军车。

　　“行了，爹娘，我走了！”顾杰武带好了军帽。

　　“去吧去吧。”朱氏说道。

　　顾杰武随后转身坐上了门外的车，向营地出发。

　　“行，远之你也照顾一下菜馆了，我也要去赞真教堂赶个礼拜。”顾研说完，带好了自己的小圆帽，出了菜馆。

　　“这老东西，感觉都要被圣经给迷死了。”朱氏待顾研走后暗骂了一句。

　　“娘，你别这么说爹，你看爹自从信了这个基督教，咱们家的菜馆不是也越来越红火啊。”顾远之调侃道。

　　“还不是靠咱们家请的那个大厨。”朱氏说完也转了身回了后院。

　　“害，现在就又剩我一个人了。”顾远之说道。

　　于是也开始照顾菜馆的生意。

　　“香牛肉两份！老白干一份。”

　　“酸菜鱼一份”

　　菜馆的生意依然红火。

　　太阳，绕了半圈，终于到了下午。

　　三德子从北京大道慢慢悠悠的走到了老菜馆，三德子嘴里念叨：“这有钱就是不一样啊。”一脸享受。

　　“哟，这不是三德子嘛。”顾远之乍一看还没看出来这是三德子。

　　这三德子里里外外全部换了一遍，把从前几百年不换的麻布马褂，也换成绸缎的了。

　　“远之哥，你是不知道，这有钱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这北京城看着都比原来更加好看了！姑娘们看我也多了哈哈哈。”三德子

　　“你就想的美吧，还不是看你那身衣服。”顾远之打击道。

　　“看我衣服也是看我，谁让我能买得起呢。”三德子乐呵的说道。

　　“行啦，远之哥，咱们昨天说定的，今天我做东，咱们去醉仙楼搓一顿。”三德子说道。

　　“行啦，三德子，不去啦，醉仙楼的饭菜也尝过，跟咱家也差不多，不去了不去了。”顾远之说道。

　　“别啊，远之哥，咱下午不也没事啊，这菜馆有人没人都这么红火，你交个那个小康子不也挺好。”三德子指了指跑前跑后的小康子说道。

　　顾远之看了看菜馆内，想了想说道：“行吧，今天就跟你跑跑？”

　　“跑跑？”三德子倒也伸出头说道。

　　“哈哈哈，跑跑就跑跑！咱走着。”顾远之笑道，转身又对店内的小康子说道：“康子，我下午出去一趟，店内你看着点。”

　　“行！少掌柜的，店里有我你就放心吧。”小康子笑嘻嘻的说道。

　　顾远之和三德子也就一起出了门去了。

　　在北京大道上，二人肩并肩的行走，在夕阳的照射下，从背影看去，顾远之倒也是一条风景线。

　　“我说，远之哥，你这么俊，你怎么不找个媳妇啊，家里没给你安排啊。”三德子好奇的问道。

　　“我都不急，你急啥。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主张自由恋爱了。”顾远之说道。

　　“再说了，我这样的能缺吗，在这十里八乡，咱老顾可是出了名的俊后生！”

　　“嗯，你就吹吧，你家门槛这么低，难不成都让媒婆给踏的？”三德子调侃道。

　　三德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你说这雪月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这满北京的高官，老老少少的可都是去了，听说只露出一次面。”

　　“嗯？只露出一次面？这人是谁啊？”顾远之好奇的问道。

　　三德子左看右看，低声说道：“张学良少帅！我听说啊，张学良少帅长得十分英气！人也是出了名的俊！”

　　“嗯...我今天一定要去百合楼看看，到底我能否见到这个雪月！”顾远之说道。

　　“远之哥，你虽然挺俊，但是这请雪月姑娘的人，长得帅的也不在少数，这唯独只有这个张学良请出来过，我觉得啊，远之哥你也别生气，今晚请出来了可能比较小。”三德子分析道。

　　“嘿嘿，试试呗！咱们走着！”顾远之说道。

　　待二人说着说着已然到了北京大道中间，醉仙楼的酒香也已钻入三德子的鼻孔。

　　“嗯~这个酒也太香了，咱们喝两杯！”三德子说道。

　　“走着呗！喝两杯！” 顾远之说着就往醉仙楼去了。

　　二人顺着人间烟火的香味进了这北京最好的馆子，醉仙楼。

　　三德子也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馆子，畏畏缩缩，顾远之倒是昂首挺胸，一副常来的样子，实际上他也没来过。

　　“哥！你是不是常来啊，你怎么这么熟悉这里。”三德子说道。

　　“嗯，这醉仙楼就跟我们家那馆子一样，就是多了点名气，菜品多。”顾远之随后挑了个位置，坐下。

　　随后便点了一些菜，和招牌酒，坐吃起来。

　　待二人酒足饭饱后，太阳早已歇息，半月露出了头。

　　二人从醉仙楼出来时，月光照在二人的脸上。

　　“远之哥！这里的酒是真好喝啊！就是贵！太贵了！这一顿得花了我三十块！真吃不起啊！”三德子脸红红的，看上去喝了不少。

　　“是！是花了三十块，你也不看看你点了多少，你看哪桌能有咱们点的多。”顾远之说道。

　　“今天咱们高兴！走！咱们再去百合楼！昨天跟你说话那个姑娘长得忒俊了！今天就点她！”三德子搓了搓手说道，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顾远之听完也不答话，默默的看向百合楼那个巨大的牌匾。

　　待二人刚刚踏进去，在中堂候客的老鸨直接迎了上来。

　　“哟，二位公子！欢迎欢迎！我看你们脸生，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百合楼吧！”老鸨瞄了瞄二人说道。

　　“嗯！”顾远之说道。

　　“行啊！这好办，我们这的姑娘个个如花似玉。”老鸨说完指了指坐在后面一排的女子。

　　“穿着黑色纱裙，并带着黑色面纱，叫灰鹃，那位...”老鸨正自介绍。

　　“我要昨天那位，那个什么什么..”三德子直接打断，说道。

　　“白玉！”顾远之提醒道。

　　“对对对！白玉！”三德子说道。

　　“啊！白玉啊！她在二楼厢房呢！她这个因为今天休息，所以可能...”老鸨故作为难状。

　　“小爷我有的是钱！”说着三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块的银票。

　　“啊！这位爷！楼上请！云儿，扶公子上楼！”老鸨说道。

　　“是！”旁边一位坐着的白衣女子扶着三德子上了楼。

　　这三德子的手也不老实，直接挽上了云儿的腰，云儿故作羞涩状。

　　“你，我也要了！走，咱们今天双星伴月！”三德子快活的上了楼。

　　老鸨看着三德子上了楼，回头来问顾远之，说道：“不知这位公子要点哪位姑娘呢？我们这的姑娘可是...”老鸨介绍再次被打断。

　　“我想见雪月。”顾远之平静的说道。

　　“雪月？”老鸨有些吃惊，因为见雪月姑娘的大多是达官贵认，这顾远之的打扮随时贵气一些，但也排不上号。

　　“雪月姑娘可能今晚见不了客。”老鸨婉拒道。

　　“嗯？怎么了？”顾远之奇怪的问道。

　　老鸨正自解释，二楼下来一个四十左右的人，衣着鲜艳华丽，里外透露着贵气，正是京城大商，白衣京。

　　白衣京摇了摇头，对着老鸨说道：“这个雪月太难见了，大洋千块还是不动心，也不知怎么才能见，你可否支个招？”

　　“我不行啊，雪月姑娘是我们的头牌，我们也左右不了，如果真见不了，那也是缘分未到啊！”老鸨解释道。

　　“也罢！见不到雪月，那就回府！”白衣京下了楼，门口早已有专车等候。

　　顾远之回过头来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老鸨说道：“那既然公子想见，那就请吧！风儿带公子上去。”

　　后排的一个曼妙女子起身，迈着大长腿很快来到顾远之身边，伸出纤细的手臂想要挽住顾远之，顾远之退后一步，做请状：“请小姐带路就好！”

　　风儿面纱后面的有点惊奇状，也是第一次见到有这种男子。

　　“那就请吧，公子。”风儿温柔可人的声音传出，让人忍不住产生爱怜之心。

　　二人在慢慢上了台阶，来到了二层。

　　这百合楼二层别有洞天，出了围绕中堂的一圈房间外，这二层后面还有一个直通后院的楼梯。这后院有个小型荷塘，河中矗立着一座亭子，亭台牌匾上写着“凤求亭”，四周有着些许灯火，让着四周不至于漆黑，但也不是透亮，充满神秘，这荷塘四周植满了鲜花，让着凤求亭周围有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惹人陶醉。

　　“这就是雪月姐姐的迎客之所了。”风儿轻柔的声音传出，纤细白净的手指指着前面的亭子。

　　“原来就是此处。”顾远之自语道。

　　“公子请从这里下去，下面自会有路，顺着小路走，可直通亭台。”风儿说着。

　　“风儿，这么多前来求见的人，却少有能够见到雪月的，不知可否说上几点，让我也好注意。”顾远之轻轻的问道。

　　“公子，这我就爱莫能助了，雪月姐姐很少见人，所以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下去之后，道路也不是直通的，会七拐八拐，在路中，你可以尽看凤求亭的风景，同时在凤求亭的雪月姐姐也可以观察你的举止。”风儿说完掩面一笑。

　　“请公子好生把握，若是没有见到，也别灰心，可以来找小女子。”风儿说完，轻笑的下了楼，去了中堂。

　　顾远之听完风儿的话，没起多大波澜，整理衣衫后，便下了去往凤求亭的楼梯，庭中之景也慢慢呈现在顾远之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