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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清末,中国已进入生死存亡之时。各地军阀纷纷割据称雄,在外国势力的渗透下,中国进入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百姓民不聊生,在乱世之中苟延残喘。百姓不得已举家迁移,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闯关东。有七百万至八百万的山东人民举家迁移出天下第一关,山海关。

      人民苦不堪言,迁移路上,无论是大道还是山间小道随处可见草席卷着尸体,扔放道路一旁。有些甚至已经残肢断臂,被山间野狗啃食的不成样子。迁移的人似乎已经麻木,对这个景象早已不足为奇。继续走着前人留下的道路。

      1922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年。第一次直奉大战爆发,死伤无数,在枪林弹雨下,无数生灵遭殃。士兵百姓的尸体随处可见,山间的野物也被波及,一片一片的倒下。一时间凡是战争所过,皆是生灵涂炭。

      1924年某日一个士兵的连续咳嗽发烧不止,照顾他的随行军医也被感染,开始发烧,咳嗽。军营长官发现事情不对劲,直接下令烧死感染人员。
      但早已于事无补,凡是感染者接触过的人无一幸免。

      由此东北境内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瘟疫,百姓开始了一场往南方的大迁徙,迁徙途中有一个流浪汉口中哼着歌,声音虽小,却字字清晰“女娲造人,世间享清福。水火不容,人间成炼狱。瘟疫之神化了妖,从此人间成妖界。”
      地点回到了北京城门前。

      “哎,听说没,这次张大帅又要打吴大帅了!”话语声是从一位穿着朴素的一位庄稼汉口中传出。

      “害,这大帅之间的斗争总会把俺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生活给嚯嚯咯!你看上次的大战,那可是死老人了,俺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景象!”同行之人叹了口气,低沉的说道。

      “唉,管他们谁打谁!只要别把俺们家的一亩三分地给造了就行!俺们一家老小还指望着那地过活呢。”

      “驾!后面的快点!这次老总可是下了死命令,天黑之前一定要驻扎在过天桥!”此时正当庄稼汉讨论之时,一声粗犷的声音传出,说话之人是一位骑着军马的长官,此时正大声指挥着一队人马。

      “传令兵!通知部队,全体急行军!”说完马鞭一挥,向前疾驰。

      话语声刚落,长官身后的士兵们开始小跑前行,嗒嗒嗒的脚步声显得十分厚重,好像是迫击炮的爆炸声一样具有威慑力。

      两个庄稼汉看到行进的大兵立刻低收语,躲开他们,让出道路。随着大兵过后,二人也不敢再讨论这是是非非,则是挑着自己贩卖的货物,一前一后的走向北京城。

      1924年的北京城雄伟壮观,游人商贩往来不绝,天下首府名副其实。时至夏末,北京城的天气凉的很快,虽然中午依然得脱下马褂,拿着蒲扇摇它几下,但是早晚凉的也要让人们穿上厚衣,抵御突来的寒冷。

      城门前的四座瞭望塔显得十分大气,他们与城墙有着一定的观望距离,像是拔地而起的巨人,正正方方,顶棚四角上翘,好似出鞘的长剑,挥指四方,威武不凡,将天下首府的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这巨人俯瞰着人世间,为北京城抵御外来的一切之敌。

      城门楼子上插着军阀吴佩孚的帅旗,并有许多扛着大枪的士兵,来回站岗巡逻。

      进入北京城的人大多衣着不整,骨瘦如柴,与城门楼子上的士兵的壮硕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时一位高高瘦瘦的西方人在众人中显得十分扎眼。高高的鼻梁,深邃的眼睛,身着黑色长袍,胸口挂了一副银质十字架。一副西方传教士的模样,大阔步的走向北京城。

      这个西方人还有一点不同,进入北京城的大多是来往商贩,或者急匆匆赶路的行人,他们大多拖运着自己的货物与行李。而这个西方人却怀抱着一只猫。这只猫通体纯白,耳朵以下脖子那圈毛长而厚,犹如狮子一般。体型也比一般的猫略大,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蓝一棕,犹如鸳鸯戏水一般。眼状长而细,正是杏眼,摄人心魄。

      这只英武不凡的猫也吸引了不少排队等待检查的行人,他们看向这只猫,这只猫也是回头看向他们,无一例外,对视的人不超过两秒,纷纷低下头或是看向别处,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心神俱碎。此时猫的眼睛也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传教士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抬起右手摸了摸猫的脖子,白猫发出噜噜的声音,极为享受。

      城门前岗亭的士兵正在逐一排查过往行人,伴有粗俗的打骂声。

      “你!过来!你这篮子里装的什么东西!还拿布盖着!掀开来给小爷我看看。”检查士兵大声嚷嚷着,浑身上下充满着不屑与戾气。

      “老总,俺这就是家里土鸡下的蛋啊!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这样貌朴实的老人说着正要掀开麻布。

      大兵一脚踹了上来叫骂道:“他娘的,慢慢吞吞的,耽误老子的时间!”

      老人篮子中的土鸡蛋碎了一地,看到此景立刻嚎哭道:“俺的鸡蛋啊!俺的命啊!老总啊!你赔俺鸡蛋啊!俺们一家子老小全靠这些鸡蛋才能过活啊!”

      这个士兵又上去一脚踹翻了老人,并且将倒在地上了篮子一脚踢得远远的。

      “哭什么哭!我看你像是张作霖的细作!还不快滚!要他娘的继续在这妨碍老子,当心老子把你抓起来!快滚。”士兵叫骂的更加大声,并且看了看排队的行人,排队的行人缩了缩脖子,并不想招惹事端。

      此时队伍中走出两个朴实的年轻人将老年人搀扶到了一边,然后继续回到等待检查的队伍中去,留下老人在一旁低声抽泣。

      西方传教士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上前劝阻,用着生硬的中国话说:“士兵,你怎么对待中国人这么粗鲁,你也是中国人!”

      士兵抬眼一看是外国人,立刻点头哈腰说道:“这位老大,我们当兵的不容易,万一要是混进来个奸细,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闹不好要杀头!不得已啊!”
      士兵说完对身后岗亭喊道:“来!给这位老大放行!”

      传教士抖了抖身子说道:“我不用搜吗!”

      “哎!这是哪的话,老大请!老大请!”士兵腆着脸,眼尾的鱼尾纹都快挤破了,漏出一口的参差不齐黄牙。

      传教士哼了一声,走进了北京城。

      “哎,我说张老三,你怎么对个洋人像个狗一样!”岗亭的士兵对着张老三说道。

      “你铁二柱子胆子大,你刚刚怎么不上来搜啊!现在洋鬼子哪个是好惹的,真要是不小心惹了个高官,你我的脑袋都得搬家!我这还不是为了你我兄弟着想啊!”张三瞪着铁二柱子说道。

      柱子也没说二话,继续检查着行人。

      “喂喂!后面的快点!跟上!”张老三继续叫喊道。

      而刚刚被踹翻的老人似乎认了命,在这乱世之中活着就不容易,小心的捡起还没坏的鸡蛋放入篮中,从身上 扯出一块布条,将地上的碎鸡蛋全部吸入布中才小心的离开了北京城门楼。

      这北京城热闹非凡,刚进城,一串的黄包车夫在阴凉底下等着生意,来一个看似富贵的人,就往前去问问人家,要是挣到生意还好,挣不到的继续小声骂着回到自己的车下。

      在往前去就可以看到北京的商铺酒楼,往来宾客络绎不绝。小二店家的欢迎之声此起彼伏。人间烟火的香味传至每条街巷,馋的本在玩耍的孩童全都跑到店家楼前流着口水望向店内,此时店家往往会派出小二来赶走孩童,这孩童赶了又来赶了又来,店家颇有无奈,只有店家分出一两只鸡腿打发他们时,孩童们才会心满意足的离去。

      快到北京城中则是京城有名的妓院百合楼,这里的姑娘如花似玉,个个水灵,大腿修长,皮肤洁白如玉。玉女们一个一个带着白色面纱,若隐若现,每一个眼神抛出好似一个钩子,勾住男人不自觉的往楼内走去。这里的头牌雪月姑娘,身似皎月一般白净,亦像冰雪一样冷漠。她在楼内一座亭宇之中,传文只有当点她的人也受她的青睐之时才会出现。这让多少达官贵人慕名求见,也未得青睐。

      百合楼对面则是城内最有名的酒楼,仙醉楼。为何能叫仙醉楼呢,还是这里的美酒能供奉京都,摆在皇亲国戚的桌上。每来这的外地人,无一例外全是冲着这里的美酒来的,当然也有很多都是想在这美美的喝上一顿,再去对面的百合楼春宵一刻,虽是一刻也值千金。

      黑色长袍的传教士大踏步的在京城内行走,怀抱一只猫,抬头挺胸,显得气势非凡。周围有不少的人上来作揖鞠躬,向他问好。传教士一一点头会意。

      传教士在经过醉仙楼后,走了没有多久,眼前出现了一座西方哥特式的建筑,正大门旁有一座石柱,上面写道“赞真教堂”。传教士走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被十字架锁住的耶稣神像。台下一排一排的木质座椅上有着三三两两的祈祷的人们。

      看到传教士走了进来,一个头戴圆顶帽,留着山羊胡,戴着一副圆眼睛的中国老者上前鞠躬搭话:“西蒙天父,这几日我的学堂事情繁忙,不曾来此祷告,恕罪恕罪。”

      西蒙弯腰回礼,拍了拍老者的肩旁说道:“顾研老先生,恕罪谈何而来。我们的上帝是心有大爱之人,不会在意这些的。况且当你们心有上帝之时,就是得到解放之日。只有心有上帝才会得到真正的心灵洗涤。”

      顾研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是啊,天父说的极是,老朽受教了。”

      说着又看向西蒙怀中一直抱着的白猫,左右端详,发出感叹之声。

      “嗯!嗯!此猫不凡!不凡吶!天父你看它的眼睛,好似银河之水,深而不见底,清澈而透亮。”顾研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不由得感叹道。

      “老朽也是玩了一辈子的猫,从未见过有如此不凡的品种,敢问天父从何处得来此猫?”顾研扶了扶眼镜看向西蒙问道。

      “这只猫呢,是我在山东传教的时候得到的,当时我在山东传教之后回北京城的路上,听到山脚下一声清澈的猫叫,被吸引过去。”西蒙望着白猫说道。

      “当时我看它通体纯白,眼睛异瞳,神采奕奕,盘在树下,我看它有些灵性,便带了回来。说来也是有缘。”

      顾研还在左右打量着白猫,问道:“天父,您给此猫取了姓名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知先生可否为它取个名字。”西蒙摇了摇头,摸了摸白猫问道。

      “那敢情好!”顾研说完便来回踱步。又问“不知老朽可否摸上一摸。”

      “请便!”西蒙将怀中的白猫递给顾研。顾研小心的抱着白猫,在白猫身上摸了又摸。

      “此猫为母猫,通体纯白,眼睛异瞳,如鸳鸯戏水一般。摸上去温柔如丝,又给人以一种只可远观之感。”

      顾研左右踱步,皱着眉头深思,西蒙耐心等待,而顾研怀中的白猫则是歪了歪脑袋,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西蒙看到此状,则是嘴角上扬,轻轻笑了笑。顾研见状则是欣喜。

      “天父此猫不凡,又有如此神采,它的品色又是上等,我看不如叫温御,温柔如水,净御如雪,您看如何!”说完顾研摸了摸胡须,加以肯首,好似对这个名字十分满意。

      “顾老先生不愧是中国的教书先生!即使是为一只猫起的名字,也十分有韵味!佩服佩服!”西蒙接过白猫,白猫十分乖巧的趴在西蒙手臂上。

      “哪里哪里,还是天父的猫不凡!”顾研笑道。

      “那西蒙天父,我这就不讨扰了,学堂还有些事,我得先回去忙一下。”顾研说道。

      “哪里讨扰,以后顾老先生还要多来祷告啊!”西蒙说道。

      “那是那是。”

      二人互相寒暄后,鞠躬告别。

      待顾研走出教堂后,西蒙鄙夷的看了一眼顾研,抱着猫走进了教堂。

      怀中的温御察觉到了这一点,爬上西蒙肩头,看了看远去的顾研,又看了看走进教堂的西蒙,猫脸上露出不解,水汪汪的眼睛好似起了涟漪。

      终于温御放弃了思索,回到怀中安静的躺着,然后又沉沉的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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